estrade不觉得气息还能派上更多用场。而且Sherlock提出让John在这里当场转变？上帝，他希望从不在乎正常人常识观念的Sherlock不会因此失去这个来自不易的同伴——这种要求堪比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下脱光衣服一样，或许更甚。

“那是因为你们的气息勘察小组根本不会发现我想要的细节。”Sherlock并没有理会Lestrade而是双手按在一脸惊愕的John肩膀上神色严肃而凝重地道：“John，虽然我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嗅觉，但作为医生的狼种群，显然你更具有利的条件。看在这可怜的女孩份上，你难道不想把凶手绳之于法吗？”

John茫然地动了动嘴巴，可在那双看起来正义凛然的浅灰色眼眸下却无法吐出任何反对声音。

“John？”见对方犹豫不决，Sherlock为难地抿了抿唇，失落的表情宛如对方见死不救般残忍无情。

“噢！操！”迟疑半响John只能懊恼不已咒骂起来：“真希望有人明白，我只是来找公寓的。”边气咧咧地抱怨着却同时不得不伸手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快速掠过咨询侦探的表情里，他豁然转头朝依然楞在身后表情讶异盯着两人一举一动的苏格兰场笨蛋们厉色喝道：“现在麻烦你们都滚出去！”

对眼前这两人如此默契而诡异的行为看得目瞪口呆的Lestrade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把自己的下属全撤离现场，当与同样迷茫不已的Anderson站在外面的走廊时，他才猛然惊醒起来问：“那……Sherlock呢？”

Anderson只是一脸厌恶地瞥了瞥身后凶案现场的房间。

“你……为什么还在？”刚解开衬衣的John讶异不已地看到Sherlock依然气定神闲站在视线范围内，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到底明不明白非人类种族转变是件非常隐私的事情，先别提从人类形态骨骼移位肌肉拉伸的画面有多狰狞可怕，重要的是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衣服随意撒落在该死的犯罪现场里。

但明显他高估了未来室友的道德观念。

“为什么我不能在场？”不屑挑起眉问，Sherlock困惑的表情仿佛John问了一件蠢事儿。

“隐私。我觉得。”舔了舔越发干燥的薄唇，John不确定这情况下自己有勇气打开衬衣的衣襟。

“噢，正常人们那些可笑而无用的常识观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Sherlock继续盯着地上的尸体丝毫没有任何不自在地回答：“而且作为室友，John，我觉得你这羞涩的担忧完全毫无意义。以后同住在一公寓里，我们都无可避免会遇到对方转变的情况，那么我现在为什么需要回避呢？”

被这理所当然的理由呛得无法出声的John只能悲哀叹气着。Sherlock说得并不无道理，在成为室友前这情况正如他最先提出关于小提琴与几天沉默不说话一样，也正如自己挥散不去的战火梦魇一样，他们的转化并不是每次都能及时保留隐私。

眼前这该死的大天才绝对是自己见过最古怪的人！John苦笑不已地想着，索性也大方褪去身上的衣物，并庆幸Sherlock的视线并没从尸体上移开。当把衣服小心放入证据袋里，扭了扭脖子，尽量舒展自己的筋骨，接着他绷紧肌肉从喉咙发出阵阵低沉而沙哑的野兽般呜咽。

那被安静囚禁在身体深处的野性被释放而出。

Sherlock从不在乎人们所谓的可笑道德观念。转变对非人类种族而言是极为隐私，但他也曾抱着实验的心态见识过很多种群的转变过程——从来不乏以自身为非人类种族来卖弄吸引眼球的人。

可无论再美丽的原生形态，由人类形态下转变都是丑陋狰狞的过程。从头骨的扭曲变形到骨架的移位组合，从筋肌的拉伸涨缩到皮肤的颜色变化，从眼珠的瞳孔兽化到表皮的绒毛生长，整个转变的过程都是躯体被扭曲重组的变异，Sherlock从不觉得那是多么值得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好过程。

John的转化过程并与其他狼人没有任何不同。咯咯作响的骨骼移动，涌出浓密绒毛的皮肤表层，还有那扭曲变形的五官，浅金色短发的收缩而渐露出尖耳的轮廓……这每一步骤Sherlock都熟悉无比，可他就是无法把自己的视线从这头转变公狼身上移开。眼前这生物形态每一个纤毫变化都仿佛控制自己颤抖的心跳，让他无法呼吸。

毫无道理地，Sherlock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美丽的情景了。他恨不得自己手上有台高清快速连拍的相机，把眼前这头浅金毛发的狼人每一个微妙细节变化的画面都巨细无遗地记印下来。

而随着John的每一变化，他就越感到嗅觉里那抹清新宜人的气息越发明显浓郁。Sherlock突然庆幸自己此时并非原生形态，否则那股快要失控的古怪陌生的蠢蠢欲动将无法压抑地驱散自己冲上去——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那强烈的本能欲望出自什么而渴望什么。

当前肢俯撑着地，人类的手掌已经换成狼的前肢，用力晃了晃脑袋踢了踢后腿，那从尾椎一直延伸的被覆盖蓬松毛发的骨骼完成了最后的转化步骤。

在经历整个过程后，Sherlock才恍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屏住呼吸。

昂起头黑色润湿的鼻子嗅取着空气中的分子，那头浅金毛发的公狼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咧嘴露出傻乎乎的笑，这让Sherlock既恼怒又不解地问：“什么？”

“大猫！”John咯咯笑着。Sherlock身上的气味果然和那天晚上那只黑豹一模一样。

翻了翻白眼，Sherlocko语气不悦哼着：“噢！太棒了！精彩之极的John，现在能过来帮把手吗？”他指着那具尸体吩咐道。

扁扁嘴的John只好顺从地靠近，俯下脑袋细细嗅着那具可怜的尸体。

“人类腐肉的气味。”最后他失望回答：“Sherlock，她死亡时间超过十小时了，根本无法嗅到原生形态的气息。”接着他又谨慎地嗅取着这空间里混乱复杂的气息——水泥的气味、冷风的气味、非人类种族的气味，还有人类……哪怕这些新鲜的气味已经被渗入的风吹散得所剩无几，他根本无法扑捉这些以下更多其他的气息。

“我觉得你完全在让我白忙乎。”不悦埋怨着，John索性后肢缩起前肢着地蹲坐在Sherlock身边，耸了耸耳朵侧起脑袋失望地盯住对方。

嘴角微微扬起，Sherlock脸上却完全没有任何失望，而是继续饶有意味盯着尸体那片惨烈的伤口问：“在这些伤口上你确定除了人类气味外没有任何发现，对吗？”

John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