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1-04-18 08:31:41

（4）

阚德山被揭去脸上纱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两个眼球早已被摘除了。他听见骆红梅在旁边哭泣，跟护士说是一看到那两只像骷髅一样塌陷的眼睛就感到害怕，李大夫说那干脆找个手绢把它盖住算了。阚德山流泪了，骆红梅惊喜地叫道他又流泪了，他有知觉！

李大夫冷冷地说不一定，那很可能是泪道系统阻塞，正常分泌的泪液不能顺利排入鼻腔，以致反流溢出。不过等伤口长死了，想流也流不出来了！

这回该骆红梅流泪了，因为她的泪道没有被堵塞。

阚德山心里一边骂大夫混蛋一边骂自己混蛋，他知道自己再没可能看到骆红梅现在长得什么样子了，他更害怕一旦伤口真的长死了，就连眼泪都没得流！那是他跟骆红梅也是跟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

骆红梅一边为他蘸擦眼泪一边自言自语：阚德山啊，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你自己儿子的命就在你手里攥着呢，天啊，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犯了滔天的罪过，老天爷也不能再惩罚你了是吧？

骆红梅见病人的泪水越擦愈多，更加坚信阚德山存在知觉，她急忙跑到把值班李大夫喊过来，兴奋地说：他肯定有直觉，你看……她不停地为病人擦拭着泪水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李大夫被骆红梅精心照顾病人的精神所感动，耐心地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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