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直起腰杆，忽然间叹口气，又摇摇头。随后，他走到土块的另一边，又弯下腰伸手去捅。这时我才看到，他手里面还拿着一根略微弯曲的小铁铲。那铁铲比人小拇指还细，也不知能挖出个什么来。

老爷子没回话，我也沉默了。没多久，四哥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滴着血的鸡冠子。

那鸡冠子上下乌黑，就跟用墨汁染过一般。四哥提着鸡冠子走到老爷子身旁，说：师傅，拿来了。

老爷子用力的在土块里用铁铲挖着，说：去，弄捧锅底灰染了，再撒点灯油拿了火来。

四哥哦了一声，看也不看我，转身向柴房走去。他刚走两步，老爷子就直了身子。

手里的铁铲往眼前端了端，又伸手在上面抹了下再搓搓，这动作，简直就跟我曾经见过的考古学家似的。

他一边搓，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声音又小又模糊，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是个做法的老道士。

唉，有两百年了……过了半晌，老爷子嘴里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好奇地看他的手，这老爷子，说话倒是说个清楚，什么东西两百年了？

我正想着，老爷子忽然抬抬眼皮子看我，说：你不是要帮忙吗，正好，去柴房摸个刀把手划个口子。柴房有碗，弄个小半碗来。

我被吓了一跳，这哪是帮忙，简直就是要命。

老爷子，您这是……我问。

怎么？怕了？老爷子眼皮一翻，说：怕了就回屋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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