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万没有瞒着卫云让他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丑哥儿的相公寻了相熟的人家打探,也是他们运气好,这家算是仅有几个知道的,跟他相公也投缘,禁不住再三追问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顾大娘打探出来那些大部分都是真的,这刘丰家这小儿子刘有财的确是个踏实能干的,也长的一表人才,家里人也算是都明理,早早的分了家,老两口跟着大儿子,卫云嫁过去确实是顶好。
可顾大娘没打探出来的是,这刘有财他有病啊!
这人平常看着没事,可一发病起来,不说把家里的家什什么的用刀划的到处都是印子,他还杀生!他家里养过好多条狗,对外都说是没养活,其实都是被刘有财犯病的时候杀了!
而且这人不是一下子就杀死,这人无意间见过刘有财丢小狗的尸体,那小狗血呼啦啦的,身上到处都是口子,显然是被虐死的。
刘家两口子早早的给两个儿子也是因为如此,实在是骇人得很。
原本订过亲的未婚妻自然不愿再嫁给他,可又担心贸然退亲会惹恼对方,万一犯了病杀到家里怎么办?这才想了个重病退亲的法子。
这回这官配也只针对未曾婚配的女子和小哥儿,像这种退过亲的反而不着急,这家人是打定了主意非要等刘有财结了亲再嫁女儿。
卫云听得差点吐了起来,后怕不已。要是没有这一遭,他若是真嫁了这么个人,怕是不知道哪一日就得丢了性命!这犯了病能杀畜牲,就也能杀人。这哪是嫁人,分明就是去送死!
丑哥儿面色也没有好到哪去,他听完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满心都是恐惧。
卫云的手脚冰凉,只余掌心的土陶杯传来一丝丝温度,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
“云哥儿,你打算怎么办?”
卫云喝了口热水,压下心里那股反胃,缓缓开口:“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嫁的。”
“可这马上就要官配了,你这,这可怎么办!”
卫云见他急得红了眼,心里热得很,又觉得有些好笑,反而镇定了不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爷这是不想让我错过官配,你别担心,我打算后日去衙门一趟,使些银钱,看能不能官配时给我配户好人家。”
“可,可这衙门哪是好进的,一个不好,这是要进大牢的!”
“你放心,我在镇上卖了这么多年菜,倒是认得几个在衙门里当差的,也算是有个门路。”话是真的,可城里人大多眼高于顶,看不起他这乡下哥儿,特别是这些有家人在衙门当差的。况且他知道这几个也不过是衙门里的杂役,这么说不过是安慰丑哥儿罢了。
他也知道希望渺茫,可若是有个万一呢,他定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倒不如伸手赌一把。
丑哥儿不知道这些,约好了后日陪他一起,便回家去了。
卫云自然是应下,但并不打算真的让丑哥儿跟他一起。这事儿本来就没什么把握,也跟丑哥儿没啥关系,卫云不愿意把人牵扯进来。
他在家里如同困兽般焦灼了几日,想了几百种可能性,却独独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去成。
卫云心里忐忑,想说些什么,院子里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还有顾大娘义愤填膺的骂声:“这狗崽子,来咱们李家村才几天,就敢拐了咱们村的娃去卖,亏得咱们还给他地方住,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打死都不为过!”
卫云连忙出门,村长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沉着脸问他:“裕小子怎么样?”
卫云摇摇头:“没什么大碍,被喂了点蒙汗药,有些皮外伤。”
村长的脸色这才缓了一些,他今日没在家,去山上砍竹子去了,回来才知道这事儿,一路上就怕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好在事情比他想象的好。只是这样恶毒的人,是绝对不能留了,只是怎么办,还得问一下苦主。
“云哥儿,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卫云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报官吧。”
村里一般有事都是族老出面解决的,甚少会报官,在大家眼里,官府都是吃人的,扯上官府,有礼都要矮三分。
可卫云不愿意,哪怕官府刮掉他一层皮,他也认了,这人就像是水蛭般撕扯不掉。族老那点子惩罚对这种人根本就毫无用处。
村长急急的吧嗒了两口烟,点点头:“也行,这种事儿,报官也好。”他转过头,“老大,回去把车套上,咱们这会儿就带着人去衙门。”
李文连忙应了,村长转过头,眼神扫过卫云指尖的红色,微不可见的顿了顿,问道:“人在哪?”
一行人进了柴房,霍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地上则捆着两个人,鼻青脸肿面色可怖,身上到处都还是鞋印。
村长看到这样子头疼的不行,摆着手把其他人都轰出去,转头没好气的说道:“谁干的?”
见霍成淡定的点头,忍不住数落道:“这下手也太重了,你这是动用私刑知道不,姓杨的也就算了,好歹是咱们村的,另外那个可不是。要是家里人闹上门,你到时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他干的,是我打的。”卫云低着头,一副知错能改的样子,“裕哥儿被他们喂了蒙汗药,这会儿还没醒,身上还有伤,他那么小个孩子受这么大罪,我没忍住。”
霍成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这么重的伤,卫云这么个瘦弱小哥儿要是能打的出来就有鬼了。
村长被他这话气的不行,冷笑道:“你当我傻还是瞎,你?你要是能把他俩打成这样我现在立马给你磕头认错!瞎跟着添什么乱!”
“我没添乱。”卫云有些着急,“要是他们真上门来闹,就来找我,反正我是苦主,做的过分了衙门也不会说什么,最多罚我几贯钱……”
村长气的青筋直冒,压低了声音训斥道:“还最多罚你几贯钱?你们家是有万贯家财啊?几贯钱不是钱啊?真罚了你拿的出来?做事都不动动脑子,这人要是进了衙门,别说一贯,就是半贯都有人能帮你把这人收拾了,你们就非急着这一时啊?打几下就算了,哪能把人打成这样,你瞅瞅这都吓成什么样了!”
霍成眉头皱了皱,把人拉到身后,解释道:“我也没下多重的手,这俩人太不禁吓了,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行,你们是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