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这种刀切人,那是多么的不费吹灰之力啊?
杨队长把希望寄托在了刀片之上,开始大力着手调查与这种刀片相关的人,同时他亦有种孤注一掷后的那种担忧,破案是需要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哪怕你的构思再完美,那都是一厢情愿。经过一一的走访调查,杨队长总共发现,四家正规印刷厂和两家地下非法印刷厂,会操作切纸机的一共有15人,其中有九人直接排除了做案嫌疑,剩下六人是重点照顾对象。
经过三次审问之后,六人之中又有三个排除了做案可能,其余三人都解释不清楚这段时间的行踪,而且这三个人都是那两家非法印刷厂的员工,杨队长给他们编了代号,分别是:A、B、C。他们三人被关在一间屋子内,暗中有摄像头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十八个小时之后,B交待了一个新情况(B正是杨队长参与捣毁的那家印刷厂),实录如下。
B:来人,来人,我有话要说。
随后B被带进审问室,坐在了杨队长对面。
杨队长:你有什么事要讲?
B:去年厂里曾经丢过一条切纸机刀片。
杨队长:具体怎么丢的?
B支支吾吾:我……我偷偷卖掉的,当时打牌输光了钱,然后就……。
杨队长:你卖掉厂里的东西就没人发现?
B:切纸机的刀片需要定期由专业公司进行维护打磨,以保持刀片的锋利,可我们厂是地下黑工厂,老板又是干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所以只能在外面找些磨刀贩子。经常给我们磨刀的小伙子和我接触久了,挺聊的来,当时我就问他这刀片能值多少钱?他说几百块吧。我当时一昏头,心想反正一台机器有两个刀片,偷一个出去卖也没啥关系。后来我说那我卖给你一个吧,你替我保密。
杨队长:就这样?说卖就卖了?
B:那刀片挺重的,我先用废纸包好藏了起来。我们那个厂是个家庭式作坊,根本没什么管理,吃喝住都在那破民房里。后来趁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我把包好的刀片偷偷搬到门口,磨刀的小伙子接应我搬上三轮车,然后他给了我六百块钱,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杨队长:后来呢?你怎么向老板交待?
B:我们平时备用的刀片就放在墙角,而且我们厂里经常有人偷东西出去卖,光我知道的老陈和老李他们,卖了不少机器零件和很多废料。后来我向老板汇报说刀片不见了,老板很生气,罚了我一百块钱。
杨队长: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
B:我可以帮你们把那个磨刀的小伙子约出来。
杨队长:那你给他打电话,约他去你们厂里见面。
B:我们厂不是被你们捣毁了吗?
杨队长:你打电话就是了,知道怎么说吧,你小子最好放老实点。
B:嘿嘿……我把他约出来,是不是就可以把我放了?
杨队长:哟,和我谈条件?
B:嘿嘿,不敢,不敢。
一切布置妥当,B拿起电话打给那个经常帮他们厂磨刀的小伙。
B:白军啊,下午有空吗?我们厂的刀不快了,要磨一磨。
白军:你们厂不是被警方端了吗?
B慌了,没想到白军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杨队长示意他,B会意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厂被查了?
白军:报纸和电视都有报道啊。
杨队长一拍脑袋,深深的懊恼,会不会打草惊蛇了?不料B这小子挺机灵,反应很快,他说:哈哈,你小子消息就是灵通,我们厂是被端掉了,但厂里还有些东西处理,你看要不要?
电话里面一阵沉默,几秒之后白军问:都有啥货?
B:多着呢!咱们兄弟一场,合伙弄点呗,我们老板被抓了,欠了工人工资,我们大家伙都商量卖厂里东西呢。
白军:那,好吧,下午我去找你。
杨队长隐约觉得白军这人有问题,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关注地下工厂被查的事?况且听语气还挺警觉,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虑,总之破案就是这么复杂繁琐的事,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任何一个豪不相干的人都有可能是罪犯,没有摆在眼前的证据,只有靠你一点一点去挖,如今的犯罪越来越高智商化,那些凶手往往会在地下给你埋块钢板或者障眼石,让你以为挖错了。杨队长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再放过一人了,迅速作好部署,那家印刷厂里的员工全部是丨警丨察妆扮而成,就连路边的几个小摊也被换成了便衣。
杨队长开了一辆越野车,躲在那家破印刷厂远处的一角,车内架着DV对着门口拍摄,他的构思是并不想当场抓捕白军,而是要拿到确切的证据。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整整等到天黑,白军都没出现,坐在后排的B一脸焦躁和愤怒,嘴里不停的骂:靠,他妈的这小子不厚道。
杨队长说:你老实交待,到底有没有白军这个人?
B:同志,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对你撒谎啊。
杨队长:我可不敢打死你,那样我就成杀人犯了。
B:那小子平时我一打电话就会来的,今天可能有啥事耽误了。
杨队长把烟头猛力弹到远处,发动车子一个急转弯,向局里奔去,他看着街道两旁闪烁的霓虹,心想难道白军察觉到了什么?回到局里杨队长饭都没吃一口,把DV里的录相拷贝到电脑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突然之间,杨队长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一名个子挺高的女人!当时他下车抽烟,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女人经过,此刻他忽然想到公用电话亭那个中年妇女的描述,两者挺像,难道只是偶然的巧合?杨队长让技术人员把画面放清晰打印出来,他拿起打印好的照片,直奔电话亭。
电话亭的老板娘端详了半天,最后肯定地说:就是她!
杨队长心底小小的兴奋一把,看来凶手开始浮出了水面,这个女人肯定是替白军来打探消息的,那么她和白军是什么关系呢?而这白军和命案必然有着关联,不然只是偷卖点废品,至于这么提防丨警丨察么?
但接下来的难题又出现了,怎么寻找这个女人?
杨队长回到局里,又提审了B。
杨队长:你知道白军住哪吗?
B:不知道,平时只是打个电话,他就来了,再说这小子也有点小气,我给他那么多生意做,他连包烟都不给我买。
杨队长:他长的什么特征?
B:个子挺高,不胖,模样吧还挺俊的。
杨队长:还有什么明显特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