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完者秃阴阴地说,“我看你是和张梦景串通好了来骗我的!”
那人闻言骇然失色,“将军,冤枉!”旁边那部将不待他再说,一刀砍去,血花飞溅,那人哼都没有哼一声便见了阎王。
好个心狠手辣之徒,此人明知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的确在我手中,却杀人灭口,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只怕今天无法善了。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见状,他狡猾奸诈,焉有不明完者秃意图之道理,也眼露绝望之色。
日期:2009-12-20 15:44:42
空气霎时凝固了,我方所有的人都抽出了武器,大战一触即发。朵儿突然轻轻地道,“抓住我,作为人质!”
我心念一转,现在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若完者秃深爱朵儿,断不会让她受伤害。遂当机立断,跃上朵儿马背,掀开朵儿的面纱,持剑横在朵儿脖子上,高声叫道:“完者秃,瞅仔细了,她是谁?”
完者秃闻言细看,惊叫道:“公主?!”
“完者秃,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完者秃楞了一下,突然笑道:“张宫主,你和公主的事情,大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舍得吗?”
“她既然三心二意,用情不专,要下嫁于你,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咬牙叫道。
完者秃哈哈一笑,“传闻你深爱公主,张梦景,你不忍心下手的!”
我一时语塞,朵儿突然挣扎了一下,干将锋利异常,她的玉颈上顿时鲜血淋漓,我心中一疼,差点扔掉宝剑,朵儿抓住我的手,表面上看是在挣扎,实则用力握了我一下,提醒我别露馅。
完者秃见朵儿受伤,神色大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张宫主,别做傻事!有事好商量!”
“完者秃,马上给我让一条出路,不得追赶!否则,图兰朵便要香消玉殒!”我强忍酸楚,厉声喝道。
完者秃见朵儿白衣上血迹斑斑,终是于心不忍,沉声问道:“然则张宫主,何时将公主还给我?”
“我以北宫的名义答应你,只要我等安全脱险,自会放掉公主和太子!完者秃,你好好想想,若逼我太甚,你虽然兵马众多,只怕也要付出巨大代价!你带的都是你的亲兵,亦是精兵强将,你忍心吗?况且还要陪上公主一条性命!你身为七尺男儿,竟然保护了未婚妻,传出去,你颜面何存?再则,我此去可为你解决一个难题,你何不放我一条生路?”我瞅了瞅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完者秃神情数变,思忖半晌,大手一挥,军队马上井然有序地让出一条出路,我连忙收起宝剑,拍马急急赶路。
走了很远,回头一看,完者秃果然按兵未动。连忙收缰徐行,掏出特制的创伤膏,给朵儿细心抹上,见佳人脸色苍白,血迹斑斑,想着自己竟然要靠佳人如此牺牲才能逃得性命,不由心中大恸,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朵儿知我心意,展颜一笑,“景儿不用内疚,我能和你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
我闻言几欲掉泪,不敢再说,催马直行,渐渐感觉朵儿呼吸平稳,竟然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想来近日发生太多事情,让她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我见她双手紧紧圈住我的腰,苍白的脸上犹自带着幸福的微笑,再也无法抑制爱意,低头轻轻吻吻她饱满的额头,又将外衣脱下来,给朵儿围上,方继续催马急行。
急行一宿,已经离大都很远了。看天色大亮,我们停了下来,信马由缰徐徐而行。朵儿早已醒来,晓风吹拂着她的衣襟和秀发,佳人明眸善睐,秀色可餐。若不顾及周围有人,我早已吻将下去,柳如烟不懂武功,好在懂马术,一宿下来,也已经疲惫不堪。我们决定找个地方用罢早餐,继续赶路。
用罢早餐,大家气色好了许多。左顺在大都的形迹已然暴露,回大都是万万不可能。朵儿并不希望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死在我手里,我也要用他来牵制朱元璋和完者秃等人,自然也不想他死。然而却恐他在路上调兵遣将,继续追杀我们,何人押送他回去,便成了一个问题。北宫风自告奋勇,愿意押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回京,我心知回京后,以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的个性,定不会轻易放过北宫风,不由踌躇不决。
北宫风见状,安慰我道:“景师妹,我届时会见机行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不知是否可以?”
我见他用热切的目光望着我,便微微点头,和他走出门外,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朝霞满天,北宫风静静地瞧着远方的朝阳,似乎在思考什么,风拂起他衣襟的下摆,我想着多年前那个酷爱干净的少年,霎时百感交集。
良久,北宫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景师妹,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但愿永远停留在北宫我们五人练功的日子,你呢?”
我点了点头,“是啊,那是我人生中无忧无虑的岁月!”
“可惜,一切都变了!我对北宫正的恨,让我丧失了人性,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景师妹,我今日不说,也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我爱雪儿,深深地爱着她!可是我不敢表白,我没有勇气,我担心她拒绝我,担心她看不起我!所以,我对自己说,北宫风,你既然不敢言爱,那么,你就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幸福,守候她幸福!然而,伤她最深的,却竟然是我!纵使你们可以原谅我,我这一生,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风师兄,你.......”我正要说话,他摆手打断了我,“景师妹,时间紧迫,听我把话说完,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是一个城府甚深的小人,我此去凶多吉少,我罪孽深重,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娘!这是她的地址,”他自衣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我,“景师妹,若我遭遇不测,我娘便托付给你了!麻烦你,替我将娘养老送终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说罢,他扑通一声跪在我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心下惨然,连忙双手将他扶起,“风师兄,你别过于自责,也别过于悲观!事已至此,怨有何用?好在我和雪儿现在幸福美满,过去的事,就让它成为过眼云烟吧!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虽然阴险,我们也可以想法控制他,师兄不必过于担心!”
北宫风勉强一笑,“景师妹,我拜托你的事情,还望你放在心上!”
“师兄放心!”
北宫风如释重负,我见他眉宇安详,知他已经全然放下,只恐他纵使安然离开大都,今生和他相见,亦是无期,心中亦酸楚不堪。北宫风展颜笑道,“景师妹,你虽然是女子,但在风师兄心目中却胜过男儿,不要做此小女儿形态,进去吧!”
我进得门去,掏出一粒青色丹丸,塞到已经吃完饭,惶恐不安坐在一旁的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口中,他顿时满脸惊恐,含糊不清地问:“是什么?”
我捏住他的喉咙,那药丸“骨碌”一声便滑了进去,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哭丧着脸问道,“张宫主,是毒药吗?”
“对,是毒药!”我见朵儿神色一变,不忍她为之担心,冷冷地对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道:“不过不会致命,只是每个月若不服用解药,便会毒发身亡!”又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北宫风,“风师兄,这是解药药方,你依法炮制,每月给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服用一颗,便可留得他的狗命!”
北宫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用内力将纸条化为灰烬,点头道:“宫主,我记住了!”
“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看在朵儿的面子上,我不杀你,派北宫风将你送回大都,你要好生侍候他,若他有什么闪失,你的小命不保,知道了吗?”我厉声说道。
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听闻我饶他一命,眉开眼笑,鸡啄米般直点头,“小王知道了,多谢宫主不杀之恩!”
朵儿见他如此奴颜卑骨,不由得冷哼一声。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又对朵儿说道:“皇妹,为兄祝你和张宫主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朵儿脸色一红,“皇兄,还望你好自为之,回去好好帮助父皇管理朝政,别再和父皇对着干了!”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点头不迭,一望便知毫无诚意,朵儿也知多说无益,轻轻一叹,“转告父皇,女儿不能再侍奉他老人家了,请他......多多保重龙体!”到底是女儿家,说到此处,情不自禁地哽咽着,珠泪涟涟。我连忙上前搂住她,,轻抚伊人香肩。朵儿性格刚毅,不欲在众人跟前露出软弱之态,自我怀中直起身子,冲我感激地一笑,轻声道:“不要紧,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