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今天客人多,我就不打扰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得到休息呢,够辛苦的。等他们走了你和子豪也早点歇着吧,累了一天了。”
格格知道拗不过茵荷,只得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明天无论如何你必须搬到我这里来。”
“明天再说好吗?”茵荷柔声回答。
“不是再说,是必须。你不会把我当外人吧茵荷?”
“好好好,我怕了你。”
这时格格对桑原说,“桑,你帮我把茵荷送到酒店呵。”
“我小孩子呢?还需要人送?”茵荷笑。
“本来我也该告辞了,我们同行吧。”桑原马上说。
格格跟茵荷和桑原约好明天上午一起去一个度假村玩,“就我们几个人,还有小麦,单独聚聚,安安静静地聊聊。”
然后格格同子豪一起把茵荷和桑原送上出租车。
在的士里,桑原说,“其实我和格格屋里都可以住的,你不用住在酒店。”
茵荷笑笑,说,“常年都在外面东奔西走的,习惯了。”
无端的,茵荷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令桑原听着心疼,她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茵荷的酒店到了,“上去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九点半左右过来接你?”
“好的。晚安,阿原。”
“晚安。”
第二天一早桑原来到茵荷住的酒店。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但是没有去茵荷的房间找她,而是坐在大厅等茵荷在约定的时间下来。
桑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内心安定的等待,这种知道那个等待的人一定会出现一定会来到的心安。
她想起了大三的那个夜里在校园里等待茵荷的情形。
天壤之别的心情。
茵荷非常准时地在九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大厅。
一身素色亚麻衣裙,看上去飘逸娴雅。
桑原迎上去。
“早来了?”
“没有,刚到。”看着茵荷薄薄的衣衫,桑原道,“昨晚下过雨,今天天有点凉,你的衣衫会不会有点薄?”
“是吗?离开几年,都有点不熟悉紫城的气候了。我带了披肩,凉的时候可以挡一下风寒。”
“那不如现在就披上?”桑原还是怕茵荷会受凉。
茵荷笑笑,从善如流地拿出包的披肩。
这是一张藕荷色披肩,柔软的质地,雅致的图案,看上去精致典雅,很衬茵荷。
桑原帮茵荷拿着包,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茵荷把披肩披上整理好,像是欣赏一幅画。
不知为什么,披着披肩的茵荷给桑原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真想赞一句,可是,她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安全的沉默。
倒是格格看到茵荷之后赞不绝口,“真是漂亮,风姿绰约,茵荷任何时候的穿着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茵荷一定早已习惯了格格的各种赞誉之词,只是浅浅地笑笑。
她们四人,在这个度假村安静舒适的包间里品茗闲聊。
格格和小麦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她们相互知道各自的信息都是从桑原那里。
“这样的聚会倒是非常像我们大学时候”,格格说,“看来今天的最佳怀旧方式还得去看一部老片子。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专放盗版碟的放映厅?”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茵荷的手机响起。
“喂?对,对,我是夏茵荷。请问您是?”茵荷一边应答一边起身,到稍远一点的窗边去接听电话。
茵荷接的这个电话来自江城,是她姑妈的同事打来的。
“你是夏茵荷吗?”对方问,“请问夏菀茹是你的姑妈吗?我是她的同事。”
“对,夏菀茹是我的姑妈。”
“你姑妈今天上午突然休克晕倒,刚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心力衰竭,情况危急,医院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可以赶过来一趟吗?”……
茵荷在挂了电话那一刻愣住,想要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感到头晕,呼吸急促透不过气来,她不得不伸手扶住窗边的栏杆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桑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茵荷的身影,见此情形觉得不妙,立即赶过来扶着茵荷,问,“茵荷,茵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格格和小麦也走了过来。
“是姑妈,姑妈突然休克晕倒……同事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心力衰竭……已下了病危通知书……”茵荷非常吃力地把这几句话说出,脸色煞白,呼吸都有点困难。
“哦?”大家都深感意外。
“来,茵荷,先坐下来喝点水”,桑原扶着茵荷坐到椅子上,格格端来温热的白水。
茵荷喝一口水,然后闭着眼睛静默一阵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之后,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我好些了,格格,我必须马上离开赶回江城。”说着茵荷起身,刚一站起就又有头晕目眩之感,她只得让自己站立不动让那阵眩晕感过去。
“好,我马上请假陪你一起回去”,格格说。
“不用。格格不用,我自己能行。”茵荷拒绝。
桑原一直扶着茵荷,这时说道,“格格我陪茵荷回去,江城你又不熟,我的家在那里,我陪茵荷回去,你尽管放心。”
格格还想说什么,被小麦拉着,“就让桑陪茵荷回去吧。”
“阿原,不用”,茵荷刚开口就被桑原打断,“茵荷,不要争了好吗?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马上回到市区定回江城的票。”
茵荷的手被桑原握着,看着桑原诚恳又坚定的目光,茵荷没有再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