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下门铃,因为阿娇知道我们要来,所以立即就开了门。她故意吃惊的喊道:“姨父,你怎么来了?快,快点进屋。”
这个时候,潘亮已经吃完饭在沙发上坐着,他一眼就认出了姨父,连忙站起来说:“这不是我刚去歌厅上班的时候,那位在保安室值班的大伯吗?都喊你姨父,我也没喊过,因为不知道是从哪里论的。”
姨父说:“我见过你,但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子。”
我连忙说:“姨父,他姓潘,叫他小潘就行。”
“奥,小潘?好,怎么没去上班,在阿娇这里呀?”
我就把阿三揍潘亮的经过说了一遍,气的姨父都瞪起了眼。他说:“这个阿三真是胡闹,怎么还当真打人呀。这孩子就是个一根筋,头脑简单。看我那天见了他,不熊他才怪那!”
我坐在一旁,观察着他们。这可真是越看越像,潘亮除了脸型有点椭圆以外,鼻子嘴的都跟姨父的一模一样。就连那眼神都像,像极了。阿娇也看出来了,正抿着嘴笑。
姨父看着潘亮,潘亮也凝视着姨父,没有说过多的话。应该说他们是从心里有亲近感的,只是这种亲近感现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感到特别。因为有的人一见面就投缘,有的人在一起待了很久,还是陌生的。姨父和潘亮不仅仅是投缘,身上还流着相同的血。
姨父又关心的看了看潘亮身上的伤,说:“阿三下手真重。不行就再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潘亮说:“已经好多了,再休息一天就能上班了。”
又坐了一会儿,我们就要走,阿娇就对潘亮说中午想吃什么都在厨房里。然后就跟我们一起下了楼。上车后,姨父就问阿娇:“阿娇,你也去鱼行?”
阿娇说:“我去鱼行干什么,去歌厅上班。”
我就对姨父说:“姨父,算了,我们今天不去鱼行了。你也一块去歌厅,那天你还和我说要给阿三保媒那,今天就把你心里惦念着的大事了结了。”
姨父一听,有些生气的说:“可不给阿三操这份闲心了,真要是成了,将来芸姐还怎么活呀。弄不巧就会死在阿三的手里。”
“成不成的你给他们撮合一下,成了你算是做了件大好事,不成,你也算是完成阿三托付给你的任务了。他也就死心了。”我劝说着姨父。我知道芸姐绝对不会同意的,让姨父给他们沟通一下,随后就和阿三说芸姐不同意,往后阿三就会知难而退,再也不骚扰芸姐了。
见姨父不说话,阿娇也说:“姨父,我看行。就是要让阿三死心,不然,他还会去骚扰云姐。”
姨父这才答应道:“好吧,我就去说说。”
到了歌厅以后,人们对姨父的到来都表示出了最热情的欢迎。姨父也觉得挺有面子,就跟他们招手,说话。离得近的还上去握一下手。姨父在这里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红过脸,又加上他的年纪在那里,员工们自然对他很尊重。
到了办公室里,阿娇要泡茶给姨父喝,姨父说:“就先泡着吧,我去找芸姐说话,回来的时候再喝。”
于是了他就去芸姐的办公室了。阿娇这时候对我说:“你是真想把他们撮合成吗?”
“昨天晚上从你那里出来以后,我并没有回姨妈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我让冯军把阿三叫到办公室里,和他谈了谈。本以为他反省了这两天。应该有所醒悟了,没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当说起芸姐的时候,他竟然说只要功夫深,钢钎也能磨成针。以前他不是托姨父帮忙做媒人的么。我想就是通过姨父告诉阿三,别再纠缠芸姐了。”我一口气把昨晚和阿三的谈话跟阿娇讲了。
阿娇这才明白我的用意,于是说道:“阿三打人狠,骂人也狠。想起他骂我的那些话,我就气的全身发抖。我恨不得立即把他开除掉,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我想了想对他说:“他的这种行为是应该开除。可是我也是有顾虑的。我担心他投靠了我们的仇家,对我们又是一个威胁,因为他对我们的情况太了解了。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已经停止了他的工作,如果他不肯改悔,再开除他也不迟。”
这个时候姨父回来了,阿娇就急忙让他坐下,倒了杯水给他:“姨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芸姐把阿三骂的一分钱都不值。还差点把我骂了。说我老糊涂了,给她和他牵这个线就是对她的侮辱。唉,想想真后悔不该去问她。”姨父摊着手说。他满脸的不悦,还带着几份气愤。
我赶忙说:“姨父,喝点水,消消气。其实,芸姐不会生你气的。”
姨父喝了几口水,说:“我去找阿三,告诉他别再痴心妄想了。”
阿娇说:“不用着急,喝点水再去吧。”但姨父不听,还是站起来去宿舍找阿三了。
姨父刚走,芸姐就来了,她一进门就朝着我开火了:“小万,可真有你的,你怎么还让你姨父来给我说媒?我是没人要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就是再没人要我也不能嫁给阿三吧?你姨父老糊涂了,你比你姨父还老?”
我劝她别生气,对她说我都是为了她好。然后,我把昨天晚上阿三说的话和她学了一遍,然后又说道:“芸姐,他说还会向你展开攻势的,他还说只要是功夫深,钢钎也能磨成针。不让他彻底的死心,你往后还有好吗?”
阿娇也劝她说:“芸姐,小万哥真的是为你担心,才这样做的。”
这样,芸姐才消了气。她还没走,姨父就回来了。我们都看着他,姨父谁也没看,一下子坐在沙发上说:“我和阿三说了,还没等他说什么,我就出来了。”
姨父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阿三就紧跟着进来了。他看了看我们大家,阿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坐在了她的写字台后边,芸姐刚要到阿娇那里去,阿三却“啪”地一声跪在了芸姐的面前。芸姐一点防备也没有,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说:“你、你要干什么?!”
阿三声泪俱下:“芸姐,我喜欢你,求你不要拒绝我!”
芸姐这才明白过来,然后正色道:“阿三,你以强欺弱,张口骂人,抬手打人。我告诉你,我就是嫁给个瘸子疯子神经病,都不会和你有任何来往的!快点死了这条心,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阿三说:“芸姐,对不起。我打人、骂人吓着你了。但是我以后能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和他动刀子!”
这个时候,我看到冯军已经过来在门口站着,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阿三弄出去。只听芸姐高声说:“你说的都瘆死我了,赶快从这里消失,不然我可要吐了!”
冯军进来,架起他的一只胳膊就出去了。只见芸姐气的脸色煞白,胸脯急剧起伏着。阿娇过来搂住她的脖子:“芸姐,别生气。就把他当成一个神经病人,心里也就平静了。”
“他、他可是个神经病呀?”
我说:“看他这个样子,也跟个神经病差不多了,太厚颜无耻了。芸姐,别放心上。阿娇,你把芸姐送回她的办公室吧。”我又对阿娇说。阿娇就小声安慰着她,出了门。
我坐在姨父的对面,说:“姨父,让你老人家来找气受了。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