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的事情，余默笙是知道消息的，只是这丢人的事情，余默笙难道还要来宪兵队求情吗？

余默笙又不知道余惊鹊是被怀疑了，以为只是因为季攸宁的事情，去了宪兵队，他余默笙来干什么？

余惊鹊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医院的医生对于余惊鹊的伤势，没有去夸大其词。

医生告诉羽生次郎，余惊鹊是头部受到了撞击，所以昏迷的。

轻微脑震荡是有点，而且因为是玻璃，头上也烂了。

被医生将头发剃掉，缝了几针。

现在还在昏迷，一方面是本身的昏迷，一方面是麻药的问题。

不过麻药用的不多，余惊鹊还是慢慢悠悠的转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羽生次郎，余惊鹊表情先是疑惑，好像在回忆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一样。

“醒了。”看到余惊鹊醒来，羽生次郎开口说道。

余惊鹊有点不敢去看羽生次郎，毕竟他自己做了什么，他已经想起来了。

他是违抗命令的。

羽生次郎让他在办公室里面待着，他却是跑了出去，还拿抢追杀张志成。

当时是怒火攻心，昏迷之后冷静下来，余惊鹊也觉得自己莽撞了。

人就是这样的，火到心头，给你憋住的时候，你什么都敢做。

但是当你做了之后，这个火从心头下去了，你才会开始考虑，自己到底应该不应该这样做。

“宪兵可能残疾了。”羽生次郎也学着张茂明的话，开始夸大其词。

胳膊虽然是断了，但是残疾不至于，养养就好。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宪兵，但是是日本人，羽生次郎要是生气，也说得过去。

余惊鹊嗓子有些沙哑的说道：“队长，我……”

余惊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他当时就是一腔怒火，就是要发泄。

其实羽生次郎能理解，毕竟放在桌子上的医院报告，就是羽生次郎故意给余惊鹊看的。

“张志成呢？”余惊鹊忍不住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余惊鹊还在关心张志成，羽生次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羽生次郎只能说道：“被他爹，张茂明接走了。”

听到这句话，余惊鹊就知道张志成没有死。

余惊鹊的拳头在病床上紧握。

“他还有嫌疑。”余惊鹊没有用自己的事情来说，而是说纸鸢的事情，说张志成还有嫌疑。

“他的时间线对不上。”羽生次郎说道。

“而且电台没有找到。”羽生次郎对余惊鹊说道。

电台没有找到，意味着什么，余惊鹊也知道。

那就是电台都能离开包围圈，为什么纸鸢不行？

但是余惊鹊好像是不想承认一样，没有回答羽生次郎的问题。

至于羽生次郎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他能审讯的都审讯了，能调查的都调查了，能试探的也都试探了。

大家都没有问题，羽生次郎心里认为，纸鸢会不会是真的跑了。

不过这样调查下去没有用，所以羽生次郎放了张志成，但是又派人跟踪，就是为了继续调查。

他还没有放弃。

张志成是可以派人继续调查，可是眼前的余惊鹊呢？

余惊鹊的一切表现，甚至是时间线，在羽生次郎看来都没有问题。

后续想要杀张志成，也是来的凶猛。

根本就不是假装的样子。

好像要先将车子拦住，然后和张志成说几句话，再被宪兵阻拦不能动手之类的。

余惊鹊完全没有，差一点连宪兵都给杀了。

所以羽生次郎认为，现在必须要让余惊鹊冷静下来，不能乱来。

他是特务科的科长，如果乱来的话，特务科就乱了。

特务科是不敢听余惊鹊的话，用抢指着宪兵队的宪兵，但是特务科的警员，一定敢听余惊鹊的话，用抢指着张茂明和张志成父子的头。

如果余惊鹊用特务科公报私仇，和张茂明闹起来，那么麻烦会很大。

而且余惊鹊是羽生次郎的人，到时候日军高层，很多人可能都会出面，来批评羽生次郎。

现在羽生次郎想要的是，余惊鹊恢复理智，不要意气用事。

“大丈夫何患无妻，这不是你们常说的话吗？”羽生次郎对余惊鹊说道。

余惊鹊有点痛苦的说道：“队长，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不管是什么事情，你是特务科的科长，你应该理智一点。”

“你杀了张志成，你以为你还能有好下场吗？”

“我就算是可以保你不死，你也要丢掉特务科科长的位子，到时候你的那些仇家，甚至是反满抗日分子想要杀你，你还躲得了吗？”羽生次郎有点苦口婆心的说道。

“出一口气有什么用，为了一个女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是大丈夫所为吗？”羽生次郎的话，好像是说动了余惊鹊一样，让余惊鹊坐在病床之上，低头不语。

过了良久，余惊鹊才开口说道：“队长，您说得对，我确实冲动了，可是我……”

“行了，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后面我不想看到特务科乱，也不想看到冰城乱，你明白吗？”羽生次郎说道。

羽生次郎的话，就是不让余惊鹊报复了，那么余惊鹊就要吃个哑巴亏。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能报复，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可是羽生次郎的话，余惊鹊现在敢不听吗？

他已经是违抗命令了一次，而且还差一点杀了宪兵，这个时候羽生次郎心里也一定是带着怒火，余惊鹊要是还要触霉头的话，后果可想而知了。

羽生次郎现在还能忍着，那是因为余惊鹊是特务科的科长。

如果不是余惊鹊有这一层的身份，羽生次郎会和余惊鹊说这么多话吗？

说完话，羽生次郎就离开了，其实羽生次郎一直在等余惊鹊问季攸宁，但是余惊鹊就是没有问。

张志成和余惊鹊已经从宪兵队出来了，季攸宁还没有。

羽生次郎等着余惊鹊问，但是余惊鹊好像忘了这个人一样，就是不问。

为什么不问？

余惊鹊不想丢人，所以不想问。

说白了就是季攸宁的生死我已经不管了，我也不在乎了。

余惊鹊这样的反应，更加让羽生次郎觉得，余惊鹊和这一次的事情没有关系。

哪怕季攸宁真的是纸鸢，也是和张志成是同党，而没有余惊鹊的事情。

毕竟从头到尾，羽生次郎没有发现余惊鹊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尤其是最后含怒杀人的时候，那种果断，比羽生次郎想象的还要决绝。

羽生次郎离开之后，余惊鹊心里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不问季攸宁，就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问了反而是给季攸宁带来危险。

至于羽生次郎不让报复，余惊鹊也能理解。

你丢人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是你报复，可能会让特务科和冰城都跟着乱起来，日本人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出现。

所以你丢人了，你就自己承受着吧，日本人可不管。

但是你说羽生次郎就对余惊鹊不怀疑了吗？

只能说是暂时。

暂时羽生次郎是不怀疑了，可是接下来你不能出现任何一点意外，只要你稍微出现一点值得羽生次郎怀疑的事情，那么之前的事情，就会全部被翻出来。

那么怀疑就会继续，而且会加深。

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余惊鹊不能做到说已经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