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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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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小时,萧翎才收回真气,见叶含砂还在甜梦中安睡,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替她压好被角,轻手轻脚离开。

到了宋意涵那里,他同样一心一意如法炮制,但是,这个过程中,宋意涵忽然表现出痛苦和忧虑的脸色,让他大吃一惊,难道这样的治疗还刺激得她痛苦?他不敢再继续下去,停下手来站起来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脸色片刻,发现她脸色流露出痛苦和不安的同时,她的嘴唇也在断断续续地动着,似乎在叨念着什么。狐疑之下,他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聆听,断断续续听到她在地梦呓着:“不要……不要……不会的……不要……若涵,不要走……不要……不要啊!”

萧翎听到她说若涵,如遭电击,整个人都一愣,身体和神经都一下僵住。随后心神归位,他心里转念万千,若涵?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在他困在虚无空间里的时候,若涵就是他和宋意涵的女儿,陪伴了他差不多四年,他怎么可能陌生?然而,那只是虚无空间的一段他自己编织的未来,他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有一个人跟他虚无空间里的女儿同名?还是……

他在精神领域所确定的成就,天下瞩目,这段时间,他尝试着以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刺激她的记忆,让她找回失去的记忆,或者说刺激她沉睡的记忆复苏。难道说,在这个过程中,他无意识地让她看到那段虚无的影像?

他正猜想着,宋意涵从梦中惊醒过来,尖叫了一声:“不要啊……”然后猛地睁开双眼,额头惊出了一层细汗。

“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怕不怕。”萧翎帮她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轻拍她的胸口柔声安慰。

宋意涵起初意识混沌,两秒钟后,她双手撑床要坐起来,萧翎连忙扶着她:“别动,我扶你,你的腿还没有好,不要乱动。”

宋意涵坐起来后,左右张望,房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其他人,她不由得急了:“若涵呢?若涵哪去了?”

“若涵?”萧翎不淡定了,难道他猜测的是对的?他真的无意间把那段影像植入她脑海中了?

“对啊,若涵呢?我出事都十一天了,怎么都没见过她?她回山上陪爷爷奶奶了吗?你有没有告诉她?”宋意涵抓住他双手,神色焦急地抬头看着他。

现在,萧翎已经可以确定了,他的而且确是无意间把那段虚幻的影像植入她脑海中了,或者是她看到了这段影像,记在了她空白毫无记忆的脑海中,并且,她把那段影像当作是真实的记忆了,以为他们真的已经结婚,已经有一个女儿。

这……这样的现象,前所未有,萧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更别说解释了。

“你快说啊,若涵呢?我们的女儿呢?她是不是回到山上了?我刚才梦见我跟她一起过马路,有一辆车像之前一样撞过来,我想救她,可是我怎么都碰不到她,怎么都救不了她……”说着说着,她哽咽了,越发担心和着急起来,“若涵她没事对不对?她在山上陪爷爷奶奶对不对?”

萧翎抱她在怀,轻拍其背,柔声道:“你先别急别担心,只是一个梦而已,听我慢慢跟你说。”

安抚宋意涵安定下来后,萧翎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实话实说的话,估计她也听不明白,这比无字天书还玄妙深奥,他不知道要跟她从头到尾说多久才能说得她明白呢,现在他可没有这个时间跟她细水长流讲故事。但是,不实话实说的话,怎么跟她解释她那段记忆呢?他推塞说那是一个梦?没有萧若涵这个人。

宋意涵听了之后,狐疑,迷茫,沉思的脸色复杂地笼罩于脸上。

萧翎也知道,五年时间的点点滴滴,可不是一场梦就梦让她记住的,恐怕是十天以来,点点滴滴渗透,点点滴滴让她记住的。难道说她在这十天里做了一个像一部电影一样延续发展下来的梦?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估计她听了更加疑惑,更加迷茫。

临行在即,或许要离开好几天,但是宋意涵和叶含砂的双腿可不能停止以真气温润疗养,萧翎把这件事交给龙女和冷雪,整装待发,准备出发昆仑。

走到门口,却忽然一个少女急匆匆地迎面跑过来,走到他跟前赔笑哈腰道:“救命救命,救我一命,拜托了。”

这个少女,正是许久未见的梅雪娇。她行色匆匆,连叫救命的,萧翎奇愕地看着她:“你被人追杀了吗?”

“追杀?”梅雪娇一怔,然后说道,“差不多吧,帮我个忙,必有重谢,拜托了拜托了。”她说完就往里一钻,躲到萧翎身后,让他顶上帮忙消灾解难。

萧翎一看,“追杀”梅雪娇的人,是一个精神矍烁,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是她的爷爷,盘王梅砚笙。

“帮我搞定他。”梅雪娇在他身后悄声说。

她忽然冲进来,一副被人追杀走投无路的样子,众女都不由得感到奇怪,先后走到了门口,看看让她这么仓皇失措的,究竟是什么人。

萧翎笑着招呼道:“盘王梅老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梅砚笙看着他身后的梅雪娇,大开老怀的同时又有点无奈地说:“没有风把我吹来,是一个小猴头把我引来的。”

“你才是猴头呢。”梅雪娇做个鬼脸抗议,说道,“我又没叫你跟来,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霄涵一看这个“追杀”梅雪娇的原来是她爷爷,笑道:“盘王爷爷,你还没回北京啊,这么对天没见您,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北京了呢。”

梅砚笙开玩笑道:“听你这丫头这么说,好像不欢迎我来凌州,恨不得我马上就走啊。”

“哪能啊?凌州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是需要您这样的大人物来指导重建呢。只是您是国家的泰山北斗,日理万机,我还以为您没时间在这个小城市逗留呢。”霄涵回头让众女让开路来,招呼老人进来,“您老大驾光临,快请进来坐吧。”

“我这个老头已经快要退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忙碌?再说这身体也不允许我这样折腾了。上面的首长说了,这几天有些事要处理,我不要急着回去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特意让我在这座南方新明珠之城休个长假。现在假也度完了,差不多就该回去了。”梅砚笙边走边说,坐下来之后姐过季嫣然递给他的水杯,双手微微颤抖,眼神掩饰不住激动看着她。

众人恍然明白,原来是上面要收拾陆家,不想他卷进去,所以通知他先不要急着回京。

季嫣然倒完这杯水给梅砚笙之后,就静静地坐下了,什么也没说,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何说起。蓝海若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她的手,轻声道:“你不是想确定你跟他的关系吗?现在他来了,你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我……”季嫣然看了一眼梅砚笙,面露难色,顿时语塞。她的确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很多一早就想好了的话,事到临头,又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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