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华夏的魂,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孙子在这里横行霸道。是爷们儿的,就吱个声,拿家伙帮咱们的人把城门给开了。将军进城之后,也算你们立了一大功。”老爷面前摆放着一箱子银元宝,他拄着棍儿对那些个家丁们说道。
“这些个,给去的人当安家费。愿意去的每人两锭,伤了的四锭,死了的八锭!老爷我说话算数,就算你们回不来,这些钱老爷我也会送到你们的家眷手里!”见家丁们有些犹豫,老爷顿了顿拐棍说道。
“二牛,你说句话,平日里就属你嗓门大。事关大义,你咋就不吱声了呢?”见没人吱声,老爷索性点起名来。
“啥的大义俺不懂,俺就知道翠花儿她娘还等着彩礼才肯把闺女嫁给俺。老爷你说话算话不?去的两锭”二牛考虑了半晌,然后开口问道。两锭银子,不下于20两。给个5两做彩礼,剩下15两还能盖间瓦房栖身。二牛觉得,真要这样的话,小日子倒也过得。
“你带个头,老爷我给你四锭!”老爷走到二牛身前,拍拍他的肩膀附耳说道。
“干了,算我一个!”二牛闻言一拍胸脯道。多的两锭,能买几亩田地耕种了。二牛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二牛哥去,我也去!”一个身板儿瘦弱的家丁见二牛应了差事,连忙跟着道。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开了城门迎大军入城,就是大功一件,算我一个!”
家丁们对视着,接连有人出来应着差事道。
“每人拿两锭送回去安家!”老爷面露欣慰的看着众家丁说道。
“二牛?你也来了?”城头打得激烈,兵营里的倭寇几乎都城头去了。城内只留下了少数的倭寇在维持着秩序。手拿着腰刀从后门出了宅子,迎面就看见一群家丁正贴着墙根朝城门那边摸去。这是别家的家丁,别家的老爷,也存着里应外合迎大军入城的心思。有人认得二牛,冲他招招手低声招呼着。
“来了!”二牛学着人家的样子,背靠着墙根道。
“出了街就是军营,咱们别惊动里边的倭寇,绕过去直接冲到城下。你你,还有二牛,你们块头大,力气足。待会冲过去之后你们负责开门。其他的人,拿好了兵刃跟老子一起挡住那些倭寇,为开门的弟兄争取时间!”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汉子在那里指挥调派着人手。
“武教头,你当过兵,咱们都听你的!”有家丁闻言点头道。
“冲!”等到一队倭寇从街巡逻过去,趁着这当间儿的空档期,武教头一挥手带着几百个家丁就从巷子里冲了出去。
“二牛,开门!”人还没到城下,就被城楼的倭寇察觉了。一阵箭雨下来,当场射翻了十几个家丁。武教头挥刀格挡着箭簇,口中急声大喊道。二牛一咬牙,躬着身就朝城门口跑去。城门里横着两根人腰粗细的木杠子,只有将它们起开,这城门才能打得开。
“八格他们要开城门,下去一队人杀光他们!”肩头缠着绷带,正在那指挥抵抗的倭寇将领看着城下的那些家丁们大怒道。
“有人在城里接应我们,大家加快攻城的速度,为里边的人创造机会!敢死营的弟兄们,跟老子!”城头倭寇的喊声引起了朱文正的注意,他扔下手里的长弓,拔出配刀抓住了钩索就朝城头攀登而。敢死营的人见自家将军都了,也随之口咬着刀刃,奋力朝城头攀去。
“挡住他们,二牛你们快点儿!”武教头带人死死挡在二牛他们身前,一边挥刀跟那些敌人搏斗,一边大声喊道。倭寇都是伤兵,可纵然是这样,他们的战斗力也不是这些丝毫没有受过训练的家丁所能比拟的。一个照面下来,家丁倒下去七八个,倭寇却只有一人被砍翻。这一人,还是死在武教头手里的。
“谁都不许逃,谁都逃不了。打你们冲出来开始,你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拼到底!”嘴里说打仗,跟真的阵打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照面死了七八个人,这让有的家丁心生了怯意。一害怕,人就开始想着逃命。脚下刚动,却是被挥刀跟人死斗的武教头给看出了端倪。一刀将一个倭寇砍翻在地,他厉声对众人吼道。
“一二”二牛也害怕,可是武教头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打冲出来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唯一的路,只有拼到底。招呼着身边牙关有些打颤的家丁,大家齐齐用肩头顶住城门那硕大的门闩,一使劲将它给抬了下来。
“加把劲,还剩下一根了!”二牛努力让自己不回头看,只是招呼着身边的家丁们。他怕自己一回头,心里会更加的害怕!
“我我不干了!”一个年幼的家丁扔掉手里的刀,带着哭腔就朝一边跑去。他想着,我不干了,倭寇总不会拿我怎么样吧?
“噗!”还没等他跑出几米远,一干十字枪就将他给捅了个透心凉!
“统统杀了!”领头的倭寇从家丁身拔出十字枪,看着眼前那些家丁们面露狰狞的道。倭寇的人数只有家丁的五分之一,约莫百把号人。可是战斗力却恰恰相反,家丁们只有倭寇的五分之一甚至于更低。眼看想逃都逃不了,剩下的家丁心里头泛起了深深的绝望。只是绝望之后,带给他们的是勇气。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只有拼命。战斗力不如倭寇不要紧,反正老子死了你也别想活。家丁们没有什么阵型可言,更没有出众的武力支撑他们。可是人一旦有了勇气,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狗子,捅死这个王八蛋!”一个家丁的胸膛被枪刺穿了,他心一横,左右是个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那么朝前扑过去,任由枪杆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死死抱住面前那个倭寇扭头朝身后战战兢兢的同胞喊道。
“我我”狗子平日别说杀人了,连打人的机会都很少。此时见着眼前这番惨状,哪里还提得起劲来去捅人?
“你什么你,快啊!”家丁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消失,要是再耽误下去,就得被眼前这孙子给挣脱了。
“啊”狗子一闭眼,将手里的刀使劲对着倭寇的肚子捅了过去。
“噗!”一刀捅了个尽根,狗子打着哆嗦不敢拔刀。
“你特娘的算是狠了一回!”家丁朝狗子咧了咧,一直憋住不敢松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头一歪跟倭寇一起赴了死!
“啊”二牛跟其他人一起使劲,将门闩给起开了。砰一声将其扔到一旁,几个人卯足了力气使劲推着城门。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身后的刀枪却是已经刺了过来。武教头死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其他的家丁们虽然在拼命,可是却阻挡不住那些训练有素的倭寇。
“推门,让我们的人进城!”二牛的后背挨了一刀,他一回头抬手夹住了倭寇的脖子大吼一声。咔擦,倭寇的脖子被他生生给夹断了。夺过了倭寇手里的刀,二牛咬紧牙关一通乱劈,居然将眼前的倭寇逼退了几步。
“杀!”倭寇们齐齐举枪对着二牛刺了过来。
“噗噗噗!”二牛避无可避,几杆枪齐齐刺进了他的身体。
“杀!”二牛左手将枪杆死死把住,右手将手里的倭刀横着一扫。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翠花老子,老子娶不了你了!”二牛趔趄了几步,单臂拄刀跪倒在地道。
“吱嘎嘎”二牛为同胞们争取的这短短一瞬,却足够他们将城门推开了。城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被打开了一道足够一人纵马而入的宽度。
“杀进去!”领兵校尉见势一挥刀,率先冲进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