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1-05-11 20:08:18
这一次的昏迷我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天色忽然暗下来,然后我向他伸出手,希望他救我。
我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他也是。
他把我抱到藏榻上,给我盖上他的藏袍,我说我要洗澡,让他去烧热水,他便去烧水,顺便放下木盆。
之后他说要出去一趟,让我等他。
我独自坐在藏榻上,看着地上大面积的水渍,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水壶的嚣叫声把我从极度的空虚中拽了出来。我关掉电磁炉开关。来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满头小辫子的造型,空洞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被拐卖来的藏族少女,甚至有点像央金。原来他刚才满眼都是这样的我啊,会不会他把我当成了央金了呢?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假设。
我对着镜子开始拆掉那一头小辫子,可那么多,极其难拆,我气急败坏,找了把剪刀想要索性把头发剪掉,恰在此时,次江推门进来了,他还抱着一个小木箱子。见我手中拿着剪子,他把箱子扔到藏榻上,从里面散落出一箱的首饰,五颜六色的,远远看去像一堆糖果。
他三两步冲过来夺下我手中的剪刀,看他的神情好像误会我要自杀。
“放心,我不可能为你这种人去死。我只是想把头发剪了。”我说。
他松了一口气似的把剪刀扔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然后坐在藏榻上看着我。
“头发好好的,剪掉做什么?”
“辫子太多了,烦。”
我又开始解那些小辫子。
“挺好看的”次江说。
“是吗?让你想到了央金吧。刚才是不是满脑子都是她?”
次江皱了皱眉头。
那些辫子实在太多了,一时根本解不完,我最终放弃了努力,就那样散着一半头发在屋里晃来晃去。倒水,拿洗澡巾,香皂,找衣服。
“那些首饰是真的吗?”我问次江。
“是的,都是给你的。”
“是用来娶我的,还是用来对我补偿的?”
“补偿”次江的眼睛看向地面。
我拿了一只脸盆,走过去,把那些珠宝首饰拢进脸盆里,然后一股脑儿倒进木澡盆,再把自己埋进水里。
“看,我埋在一堆矿物质里。”我笑着对他说道“这水是不是能叫矿泉水?”
他走过来,蹲在澡盆边上看着我。我从澡盆里随意摸出一枚镶嵌某种红色宝石的银戒指,戴在食指上,那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发出温润血红的光。
我把戒指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滑动。
“嗯,这宝石应该是真的,好硬。”我故意这么说着,挑逗地看着他。
次江起身便要离开,我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把戒指取下来,套在他手上,抓着他的手沿着我的小腹一路向下,我引导着他用一枚小小的戒指取悦我。
我闭上眼睛,微微地呻*着。他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套路,一瞬间便面红耳赤。
我忽然想到,事已至此,或许身体才是我唯一的武器吧,我怎么早没想到用身体挽留他,夺回我失去的高地呢。
“娶我,我会每个晚上都让你尽兴。”我仍闭着眼睛“你再也不会想到其他任何事,任何人,你会比现在快乐的多。”我虽然这么说着,其实也很心虚,因为次江毕竟比我年轻的多,我只是故作镇定与妖娆之姿罢了。
次江的鼻息近在咫尺,我忽然睁开眼睛,甩开了他的手。
他慌乱地摘下戒指,可戒指有些紧,他试了几次也没能摘下来,我轻轻笑起来,肩膀也跟着颤动。
他又出神地看着我,我却故意面带忧戚地回望着他,我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我知道这画面一定很美,也会让他心碎。
果然他跪下来,抚摸着我的脸。
“我不怪你。”我用一种耳语般的声音对他说道,我记得马赛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在临死前最后一刻。
他的眼睛湿了,头抵着我的头。
我想,他这的眼泪一定是为马赛而流。我不忍心打断他,也害怕一个破绽又暴露了我林达的身份,只好一动也不敢动。
他在我额头上轻吻,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吻,这显然也是不属于我的。
我知道我不能太迎合,我听过他描述马赛的点点滴滴,几乎可以猜到她此时会怎样。
于是我轻轻推开他,垂下眼睛不看他,他温柔地低下头,把双唇贴在我眼睛上,接着滑向嘴巴,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我知道我该矜持躲闪拒绝了,于是便这么做了,他捧住我的脸,迷惑地看着我。我不敢说一句话。
他终于问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我再次流泪了,不过这眼泪和刚才那一滴不一样,它是不被爱的女人为自己而流。
日期:2021-05-11 20:17:00
他紧紧抱住我-不,应该说抱住马赛的肩膀。我也轻轻抱住了他。“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他说。
我忍不住回答“有你在我不怕。”
我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后来看过他的博客才想起,马赛从来说的都是我害怕你,而不是你在我就不怕),他猛然松开了我。我知道我又演砸了。他起身想要离开我,我站起来抱住他。
“我可以为你扮演她,和我结婚好吗?”
他推开了我“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一直爱着她,不是吗?我可以让你放肆地爱她,我愿意为你忘记我自己。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好笑,难道不是因为我爱你吗?可一想到这件事,就让我万分沮丧,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一个死人,多绝望的事啊。
死去的人没有任何缺点,不会和他吵架,不会让他烦心,只会给他的日常生活增添一份惆怅之美,在他想要化身成为情圣的时候,就出来为他做注解,而且她是弹着钢琴独来独往不愿长大的女孩呢,在他40岁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回味缅怀少年的自己,简直完美的不像话!
想到这我顿时妒火中烧。于是我告诉他“因为好玩啊,角色扮演,你没玩过吗?”
他看了我片刻,叹了一口气“林达,分手吧。”
“不分!”我朝他尖叫起来,我从水盆里抓住一把宝石首饰,砸到他脸上“你真当我是**吗?靠这点矿石就把我打发了?我告诉你,休想!别的东西我看不上,我就要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要,你爱还给谁还给谁去,我就要这一生!”
次江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很无力也很难过似的。接着他走过来抓着我的头发吻住了我。
我推开他“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像刚才对马赛一样?”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一生。”
他说了这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接着就把我抱起来,站在地上要了我一次,像马上就是世界末日般的,也同那些最下流的男人并无两样,他对我说了几句脏话,引得自己兴奋地要死,我简直觉得自己正和一个牲畜在交配。
结束之后,我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最后实在忍不住,我打开窗户,呕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