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要伸进袖口里摸一摸,才觉得舒坦。
沈铖心中被填了蜜,心情自然愉悦,参加祭祀也没觉得时间太难熬,之后跟着皇帝一起去了临江殿,才晓得赛龙舟之前,还有个什么射粽的助兴小节目。
王公贵族皆可参加,夺魁的皇帝有赏,而且往年这个比赛,都是福王先开的彩头,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沈铖看了皇帝一眼抱怨,伤都没好全呢!射什么箭?!被皇帝轻飘飘无视,别以为朕不知道太后老人家早就重点关照过了。
虽是赶鸭子上架,沈铖倒也不怯,他对这具身体的本能有信心,成功了是自己多点亮一个技能点,失败了就装病糊弄一下,反正头疼这个毛病玄乎得很,伤得是脑袋,往重里说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儿,还不准他因为犯病而发挥失常吗?于是沈铖接过弓箭,抖抖衣摆,提气上了。
其实没什么难度,在粽山里找到染色相同的,依次射中就好,就是那水面上可以借力的浮标,沈铖头一次用轻功,距离计算上难免有误差,眼瞧着飞过了那个落脚点,怕是要落水叫大家看笑话,结果好巧不巧的,他快要落下去的地方,凭空从水下扑腾出一小片鱼群,于是沈铖顺势借力,完全是被那鱼群托了一把,顺利射出第三发箭。
要说这该算是个奇事,大家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恭维了几句福王果然名不虚传,沈铖气定神闲受了,终是明白了福王这个称号的由来,竟然真的是因为运气好……
落座安安心心吃粽子,他射中的那三个被呈了上来,都是枣泥的,沈铖找机会塞了两个到身后小常的袖子里,宫里的一定是最好的,必须要带回去给小鹌鹑尝尝。之后喝着雄黄酒看着赛龙舟,沈铖盘算着差不多可以偷偷溜走了,变故却突如其来。
不知何时埋伏在水中刺客突然发难,箭矢破空,目标是皇帝。
沈铖离得近,身体条件反射,提气赶去护驾,抽了禁军侍卫的剑,站在皇帝身前,迎面挡掉飞来的箭矢。沈铖不觉吃力相反游刃有余,皇帝临危不乱也未有半步退缩,很快指挥侍卫反歼刺客。
大部分见行刺不成都自尽了,有两个被及时制服卸了下巴,没来及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警报解除,全员松懈,又几支更小的弩箭钻了空子飞驰而来。
角度虽刁钻却可以避过,沈铖用力推了一把皇帝,自己旋身要躲的时候,眼前一花,发现腕上那个五彩缕,竟然脱落掉了下去,来不及思考伸手去捞,然后就……右后腰传来尖锐的刺痛,沈铖身子一僵,踉跄几步勉强站稳。
弩箭很小,加上沈铖被射中之后的反应不太明显,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皇帝看见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声找御医,沈铖就挺直了腰背冲他笑笑,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皇帝定了心神去主持大局,沈铖攥着五彩缕苦笑,亏他还教育小鹌鹑不需要太过在意物件,结果自己却着了道。大道理总是说起来轻松,真轮着了,完全都是条件反射不由自主,他可能,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加更加喜欢柳卿。
挨到殿内闲杂人等退去,伤口才得以处理,弩比弓杀伤力要大,刺得有点深,拔出来的时候飙了很多血,好在他这个福王名副其实,只是在他身上开了个血窟窿,没刺穿内脏,也没淬毒,基本上回去静养就行了。
福王是天降祥瑞,是与龙脉同等重要的,类似吉祥物的存在,他受伤了,和皇帝受伤了一样严重,是动摇国之运气和根本的大事。所以福王受伤不能暴露,否则就是给了兴风作浪之人一个绝佳的导火索。
其实沈铖乐得清闲,只是他实在不明白,明明都是皇帝的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这个池鱼?
到底是耽误到天黑才回去,来的时候骑的马,回去自然不能换马车,马背上颠簸,伤口哪有不疼的道理,沈铖面色虽如常,鬓角的汗水却不曾干过。
小常在前面牵马,一路偷偷抹眼泪,临了没忍住,闷闷唤了一声王爷,沈铖知晓他瞧见了,自己是为了那五彩缕才受的伤,难得对着小常端出王爷的架子,“你把自己的嘴管住了,莫叫本王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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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花槐
发表于 3个月前 修改于 3个月前
沈铖打发小常去热粽子,进屋的时候,小鹌鹑双手捧着下巴,胳膊撑在桌上正打着瞌睡,应该一天都没出屋子,穿得还是清早他离开时那件简单的素色内衫,而且还偷懒,连肚兜都没穿,此刻半敞的衣襟下,线形平滑的漂亮锁骨一览无余,半边乳首也是若隐若现,暖色的烛光在他身上轻轻跳跃,就连阴影处都显得无比柔和。
可能是被开门的一小阵凉风激着了,柳卿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见他直接跳起来迎上,“王爷回来了?”
沈铖上前一步将脚步软绵绵的柳卿接住,触到他手臂温热丝滑的肌肤,沈铖的心在这一瞬软得一塌糊涂,本来还想瞒一瞒的,但是算了吧,真的分房睡了,还不知道小鹌鹑又要胡思乱想成什么样子。
柳卿蹭进福王的怀抱,不知为什么心下总有些奇怪的感觉,王爷今天抱他的力气不如以往,要说无力也不是,就仿佛没有之前热切,但沈铖的声音依旧轻柔,“抱歉,本王食言,回来晚了。”
柳卿觉得应该是自己盼了一天有点想多了,一个劲摇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没关系,王爷有事,柳儿明白。”
沈铖摸着他的发丝说好乖,声音又轻了一点,“本王今天,是有些棘手的事,而且……”话没说完,小常手里端着一盘东西敲响了房门,沈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让小常把东西放去桌上,拉着柳卿坐下,“给卿卿带了粽子,是你喜欢的馅儿,本王刚刚问过小厨房了,卿卿晚上没怎么吃,这会饿了是不是?”
柳卿缩缩脖子有点心虚,因为沈铖不在所以他不太有胃口,确实没吃多少,这会乖乖落座,沈铖给他剥粽子他也不敢拒绝,就着福王的手,把粽子的一个尖尖角小口咬掉,嘴巴里立刻一股枣甜味儿,柳卿小口咀嚼,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说起来今天的小常好安静,一声不吭,柳卿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