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白展堂临终吐心声

大堂

室内一片狼籍，正中的饭桌，被拍得四分五裂。

邢被公孙逼在墙角，瑟瑟发抖，佟在一边手足无措。

邢捕头：别过来，我我……我是衙门的人！

公孙：我我我……瞧你吓那样，就这胆子还当捕快呐？

邢捕头：大胆！你可以侮辱我的职业，但你不能侮辱我（Ｗ）反过来也一样！

公孙：善哉善哉，听这意思，你是想以身殉职？

邢捕头：嗯……嗯？

公孙：没问题，今儿就成全你……

公孙伸手，邢闭上眼睛，三娘和白下楼。

白三娘：手下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在这儿解决啊？

公孙：我就是吓吓他，没想动手，善哉善哉……

白把佟拽到一边咬耳朵：咋回事啊？

佟湘玉：我下了楼，正准备打烊，老邢正好进来，非要吃饭，我说不行，他就拍桌子……

白展堂：老刑掌力可以呀？

佟湘玉：那不是他，是公孙，一指就把桌子给点碎了，还说是替我打抱不平。

公孙：起来吧，我说……起来！

邢捕头：起来起来，咳，要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诸位留步啊！

公孙：站住，以后对大家伙客气点儿，再让我碰上（踅摸）形同此桌……

佟湘玉：手下留人……留桌留桌，水曲柳的，贵得很！

邢捕头强笑，逃出门去。

公孙：善哉善哉，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叫我。

佟湘玉：一定一定，多亏有你……先生坐啊，喝茶喝茶！

公孙：呆会喝，先把地扫了，否则怎么做生意啊？善哉善哉（回后院）

众人对视，看着碎片，不寒而栗。

白展堂：真的是一根手指？

佟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笃……啪……八钱银子就没了。

街头

邢低着头朝前走，小六经过。

燕小六：师父？你脸色咋那么难看？

邢捕头：唉……别提了！

大堂

公孙扫地，嫌椅子挡害，随手一掌，拍个粉碎。

佟湘玉：算了算了，还是我来，您先歇着吧……

小六在门外喊：这还了得？没王法了还？

众人变色，小六提刀冲进来，邢在门外探头探脑。

燕小六：人呐人呐？那小子人呐？

佟湘玉：哪小子？

燕小六：这张桌子，谁弄坏的？

佟湘玉：是我……我刚学的降龙十八掌（Ｗ）这是新来的伙计，还不大懂事，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燕小六：我是无所谓，关键是我师父，俗话说打狗还得（Ｗ）咳……看徒弟呐！

佟湘玉：那是那是，我替他给您陪不是啦！

燕小六：别，要陪也是他陪，哪轮得到你啊（翘着腿坐下）过来！说你呐，怎么回事？

公孙：善哉善哉，官爷贵姓啊？

燕小六：免贵……跟你有关系吗？

公孙：先问清楚了，以后你在我眼前晃悠的时候，我好知道哪个是哪个……

众人变色，白欲动手，被三娘死死拽住。

燕小六：嗯？什么意思啊？

公孙：不说也罢，就权当你姓王吧（准备杀人）

燕小六：你才姓王八呐（三娘一个耳光）你……你敢打我？连我娘都舍不得打我，你敢打我（又一个）帮我照顾好我三姨姥姥（刀被捏住，纹丝不动）有本事放手，放手！

白三娘：要打出去打，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三娘拎着刀，把小六拽出去。

白三娘：都甭管了，这小子交给我！

公孙：善哉善哉，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大火气。

佟湘玉：不知道谁火气大？

公孙：你说什么？

佟湘玉：火气大就喝点凉茶，我回屋煮去……

街头

三娘拽小六出，邢拎着刀团团转，三娘掏牌，两人吓了一跳。

小六接牌：上头写的啥（Ｗ）我不识字儿！

白三娘：那你呢？

邢捕头：切，我可是本镇第十九任捕头……六扇门，自己人啊？

白三娘：还有反面！

邢捕头：白翠萍……必吏？

白三娘：那叫秘使！

大堂

门外两声惨嚎，三娘进屋，拍拍手，公孙迎上去。

公孙：这么快就搞定了？

白三娘：（拦）还是甭看了，血了呼啦，看多了吃不下饭。

公孙：善哉善哉，三妹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白三娘：对付两个小条子，还用不着废什么劲……

公孙：善哉善哉，我还是得出去看看。

白三娘：哎……信不过我？

公孙：不是啊，我就是想帮他俩念念往生咒，省得回头找上我。

白三娘：找你干吗？这两条贱命，全都算我头上！

公孙：善哉善哉，三妹辛苦啦，诸位慢聊……

白三娘：你上哪儿去？

公孙：找吕先生，开开窍儿（回后院）

佟湘玉：三娘（Ｗ）姐！你真把他俩放翻啦？

白展堂：那怎么可能？我娘是钩子……又称秘使！

白三娘：他俩回去搬救兵了，最快今晚，最迟明晚，大队人马就来了。

白展堂：到底是今晚还是明晚啊？

白三娘：得看运气，一般捕快，肯定不行，所以我就让他们上广阳府找去，只要再来四五个高手，就能有三成胜算！

佟湘玉：只有三成啊？

白三娘：这是保守估计！

佟湘玉：那不保守估计呢？

白三娘：不到一成（Ｗ）公孙的武功，你们都见过，杀人就在弹指一挥间，他要没练龟壳神功，我还能有点把握，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佟湘玉：那……那秀才咋办？

白三娘：希望他福大命大，能撑过这一关，你俩也是，都保重吧（上楼）

白愣了会儿，咬牙，把佟拽到一边。

白展堂：如果这次撑不过去，我希望……

佟湘玉：希望啥？说呀！

白展堂：算啦，到时候再说吧！

天井

公孙端坐，秀才一手拿书，一手背后，踱着方步。

吕秀才：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

公孙坐不住，又是举手，又是干咳，终于忍不住。

公孙：可以啦，你这些话，翰林院的齐大学士都跟我曰过了，不瞒您曰，我实在是听不明白！

吕秀才：喔，那就换些浅显的，人之初性本……（惊）你想干什么？

公孙：善哉善哉，这么跟你说吧，我呢，就是杀人太多，心里有愧，你呢，就负责把我这个愧，全部打消掉，只要成功，你有任何仇人，我全包了！

吕秀才：我没仇人……你杀的那些人，全都跟你有仇吗？

公孙：不一定，有些是仇人，也有一些是看不顺眼，随手送他一程，还有就是找我寻仇的，结果把自己给寻进去了。

吕秀才：那你第一次杀人，是为什么？

公孙：那个人，是关中大侠（Ｗ）前一个，他要不死，也轮不到你。

吕秀才：呵呵，那我先谢谢你啊！

公孙：（摆摆手）那时候，我刚出道，刚偷了点东西，出门吃个面的功夫，就被他盯上了，苦苦追了我三四百里，最后我实在没力气了，瘫在地上直喘，他走过来，我很害怕，跪着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杀我，你猜他说啥（吕摇头）杀！杀！杀！

吕秀才：过分，这种人也配当大侠？

公孙：他还没说完，我就当胸给了他一刀，他倒在血泊里说，杀杀你干吗？这这是你你的钱钱包……

吕秀才：啊？合着他追了几百里地，就为了还钱包？

公孙：唉！从那之后，我就总觉得，每个人都是来找我寻仇的，所以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一直杀到今天……

吕秀才：很好，我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了。

公孙：啊……您说您说！

吕秀才：道理先放在一边，我只说解决办法，以后动手之前，先默数三下！

公孙：那不是找死吗（Ｗ）好好好，您接着说！

吕秀才：数三下，同时思考，一，这人是来寻仇的吗？二，这人会伤害我吗？三，这人非得死吗？把三个问题考虑清楚，再决定是否要动手。

公孙将信将疑：喔……那我先试试吧！

吕秀才：唉，朽木不可雕也（公孙欲急，秀才伸出三根手指）哎？

公孙闭目，半晌，睁眼，大喜：吕先生，高，实在是高，善哉善哉！

大堂，夜

三娘靠在门口眺望，神色焦急。

白展堂：别等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白三娘：就怕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公孙：谁要来啊？

白三娘：没谁，这两天太燥，盼着下雨呐！

公孙：喔，先吃饭吧，我亲手炒的菜。

白三娘：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Ｗ）刚杀了人，胃口不好，给我留点菜啊（出）

众人陆续落座，秀才扶小郭出，见公孙，吃了一惊。

吕秀才：别害怕，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啦！

众人：呵呵，呵呵……

吕秀才：不信你们试试，真的，要不我来，公孙，给大家盛饭（照做）怎么样？

公孙：善哉善哉，没关系，大家都试试！

白展堂：咳……帮我夹块肉，瘦的（照做）我都说瘦的了，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啊？

公孙：把肥的剔了，剩下的不就是瘦的吗？

白展堂：别光说，赶紧剔呀（照做）乖，边儿蹲着去！

佟湘玉：啧啧……起来，给我……唱首歌，助助兴！

公孙：我哪会唱歌呀？

佟湘玉：不会唱……就背首诗，这总可以吧？

公孙：那好，我为大家送上一首菩提颂，我自己作的，见笑啊，菩提树下都是宝，大伙学习要趁早，勤学多问为什么，这种态度才算好。思想理论虽看饱，消化吸收不能少，每天睡前背一背，包你一直记到老，记到老……

众人鼓掌，公孙得意，小郭冷笑。

郭芙蓉：您这诗，买烧饼的每天能写好几百首！

公孙变色：善哉善哉……

秀才伸出三根手指，公孙闭目，半晌，睁眼，一指点去，小郭口喷鲜血。

吕秀才：芙妹……

公孙：放心，她死不了，就是会疼上一阵，剧痛喔，善哉善哉！

吕秀才：你……你到底数没数啊？

公孙：数啦，一，她是来寻仇的吗？有可能，二，她会伤害我吗？当然会，她已经伤害了我，智清就为这个，送了老命，她这就算命大的了（Ｗ）好吧好吧，大不了我下次注点意，小姑娘，以后留点口德吧，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啦，善哉善哉……

女寝，夜

小郭满头大汗，强忍疼痛，秀才神色惶急。

吕秀才：疼不疼，疼不疼啊（郭摇头）不疼你怎么满头是汗（摇头）什么意思？你说话呀！

郭芙蓉：出去！

吕秀才：你说什么？除什么？大点声儿！

郭芙蓉：出去呀，不要再烦我啦！

吕秀才：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出去啊？

郭芙蓉：你到底走不走（秀才怯生生摇头，小郭捶胸，秀才拽住）

吕秀才：芙妹……你这是干吗？

郭芙蓉：吕大侠，你就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吧，真的好疼，我实在是忍不住啦！

吕秀才：那就哭吧……怕我看啊？要不我背过身去？

小郭挥手，秀才转身，听着她呻吟，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

吕秀才：我……我找他去！

秀才开门欲出，被公孙堵了回来。

吕秀才：你……你想怎么样？

公孙：你那招不管用啊，默数之后，我虽然能少杀人，但我心里还是不安，还是睡不着觉啊！

吕秀才：想睡觉是吧？先把她解决了（公孙闭目）你这是干吗？

公孙：默数三下啊，不数也行，拿命来吧！

吕秀才：喂……我是让你解决她的疼痛。

公孙：早说呀（连点数下）好点了吗？

郭芙蓉：要不要我跟你说谢谢啊（公孙闭目）谢谢，谢谢，您的恩情，小女子毕生难忘！

吕秀才：真的不疼了吗？

郭芙蓉：不疼了，带走带走，赶紧带走！

秀才带公孙出，小郭松了口气。

郭芙蓉：呼……这份恩情，迟早还你，加倍，不，十倍，一百倍！

男寝，夜

公孙躺炕上，有些忐忑，秀才坐在一边。

吕秀才：这个方法，是一个高人教给我的，管不管用，现在还不知道……

公孙：无所谓，你放心大胆地试，我全力配合。

吕秀才：嗯，那你先闭眼吧，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有爱的娃子像块宝……

公孙：有爱的娃子？

吕秀才：呃……有仇，谁让你睁眼睛的？认真点啊，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有仇的娃子像块宝，天若有仇天易老，恨你恨到忘不了（公孙浑身一震）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公孙：人，都是人！

吕秀才：被你杀掉的那些吗？

公孙：对，智清大师，冲虚道长，齐大学士，还有那个倒霉的关中大侠……

吕秀才：他们在干什么？

公孙：绕着我转圈儿，狞笑，满身是血！

吕秀才：那不是血，是番茄酱！

公孙：走开，离我远点，别过来……

吕秀才：别害怕，他们对你没恶意，只是想跟你玩儿。

公孙：玩什么？跟他们又不熟！

吕秀才：一回生二回熟，去，跟他们敬个礼，握握手，世世代代好朋友，去吧！

公孙：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吕秀才：我叫智清，咱俩一起过家家吧。

公孙：我不喜欢过家家，你会骑马打仗吗？

吕秀才：会啊，你骑我还是我骑你？

公孙：石头剪子布，我骑你！

吕秀才：他还真不客气……骑稳了啊，冲啊……

公孙：冲啊，冲啊，冲啊……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鼾声大起，秀才松了口气，出门。

天井，夜

众人手持菜刀长剑，秀才出门，吓了一跳。

吕秀才：嗯？你们这是干吗？

白展堂：他真的睡着了？

吕秀才：嘘……刚睡过去，还没熟！

郭芙蓉：干的漂亮，走！

吕秀才：（拦）你们不会是想杀他吧？

白展堂：这么好的机会，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吕秀才：掌柜的？

佟缩到一边：别问我，这事我说了不算！

白展堂：闪开，找我点你呢吧？

吕秀才：他已经改过自新啦，再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公孙开门出：呵呵……就冲你这句话，我可以留你一命！

吕秀才：你你……你怎么醒了？

公孙：智清玩赖，骑了一圈就不让骑了，还想骑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秀才：你怎么在梦里都想杀人？

公孙：没办法，这是天性，看来是改不了啦，善哉善哉，谁先来？

众人：来什么呀？

公孙：送死喽，除了吕先生，你们都谁别想活！

街头，夜

三娘焦急万分，小六和刑捕上。

白三娘：怎么样？来了没有？

燕小六：我到了广阳，找到徐知府，他说……

白三娘：说什么？说呀你倒是！

邢捕头：跨府的行动，得有上头的统一调令。

白三娘：人命关天，还搞这虚头八脑的，什么意思啊？

燕小六：又不是我说的，你骂我也没用啊！

白三娘：唉……这可怎么办？

天井，夜

众人被公孙堵在墙角，公孙往后退了两步。

公孙：出来吧，躲也没用，后面是墙！

吕秀才：你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公孙：善哉善哉，我给过他们机会，但是他们没好好珍惜呀！

郭芙蓉：我们挺珍惜的，您的恩情我还没来得及报呐……

趁其不备，一剑刺去，被公孙捏住，纹丝不动。

公孙：啧啧啧……说实话，我真不想杀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气质……

小郭大喜：第一次有人说我有气质哎……

破风声，小郭被点倒在地。

秀才扑上：芙妹，芙妹……

公孙：她还没死呐，我的习惯是，点倒之后，慢慢折磨致死……

吕秀才：我我我跟你拼啦……排山倒海！

一掌拍中胸口，秀才甩手呼痛，公孙摇头苦笑。

公孙：你叫我数三下，你自己又不数？

吕秀才：我……我数过了！

公孙：善哉善哉，你觉得我必须得死吗？

吕秀才：这不明摆着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公孙：善哉善哉，谢谢你帮我找到一个杀你的理由。

随手一挥，秀才栽倒在地，公孙蹲到一边。

公孙：你放心，我会最后一个杀你……

白趁机偷袭，公孙反手一掌，白瘫坐在地。

佟湘玉：展堂……

大堂，夜

三娘进门，听到哭声，顿时一惊。

天井，夜

白展堂：老东西，好大的力气（吐血）别哭，我还没死呐！

公孙：有什么话就赶紧说，看在你娘的份儿上，我再多给你三分钟！

白展堂：谢谢啊，你能回避一下吗？

公孙：好吧，说完了叫我啊（转过身去）

白展堂：我这是悄悄话（公孙捂耳）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以前没机会，也不好意思。

佟湘玉：没关系的，你说吧，我听着呢！

白展堂：我吧……其实挺喜欢你的（佟惊）真的，以前不说，是因为我这条件，要光是穷也就算了，我还是个通缉犯，再怎么喜欢，也不能拖累你……你笑啥呀？我是说真的……你咋又哭了呢？不是，你这哭哭笑笑的，到底咋回事啊？你是不是吓傻了？哎你倒是说句话呀！

佟扑到白的怀中，拥抱……良久。

佟湘玉：展堂，你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多久吗？

白展堂：现在才说，好像晚了点啊？

佟湘玉：不晚，这一生，能听到这一次，就足够了……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啊？

白展堂：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佟湘玉：那就好，你能再说一遍吗？

白展堂：我……喜欢你，贼喜欢！

佟湘玉：我也是……

公孙：时间到，说完了吧？

佟湘玉：嗯，谢谢你，成全了我们！

公孙：善哉善哉，老夫平生杀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笑着等死的！

吕秀才：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公孙：善哉善哉，老夫送你们一程，祝两位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公孙伸手，秀才伸出三根手指：哎哎哎？

公孙：不好意思，一兴奋就忘了……

公孙闭目，噗噗噗，一串破风之声，公孙被定住。

三娘冲过来，在公孙全身上下连点数下，随手一推，公孙瘫倒在地。

白展堂：嗯？他不是练过龟壳神功吗？

白三娘：谁叫他分心来着？

大堂

公孙浑身上下缠满铁链，叮当作响。

燕小六：别挣巴了，这是玄铁链，打出来就为捆你的！

公孙：没想老夫纵横一世，竟会是这个收场。

郭芙蓉：这叫罪有应得，还敢瞪我？信不信我一掌……

佟湘玉：小郭（小郭退开）不管咋样，我跟展堂，还是要谢谢你！

公孙：老夫这辈子，好像就干过这么一件好事，这可真是（众人一起）善哉善哉……嗯，善哉善哉！

小六和刑把公孙推出去，三娘走过来。

白三娘：等到了京城，我会让他们把免罪金牌送过来！

白展堂：您为啥不自己送啊？

白三娘：还有几个案子，办完了才能退休，放心吧，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佟湘玉：三娘一路小心啊！

白三娘：你管我叫什么？

佟湘玉：姐……伯母……娘？

白三娘：哎！你俩好好的，不许吵架啊（出）

白展堂：掌柜的……

佟湘玉：你管我叫啥？

白展堂：湘玉……现在叫娘是不是早了点啊？

佟湘玉：又不是我要叫的（Ｗ）你啥意思？是不是想反悔？

白展堂：没有啊？我这意思是说……

佟湘玉：啥都别说了，你就说，喜不喜欢我？

白展堂：喜欢啊？

佟湘玉：没听清楚，大点儿声，喜不喜欢？

白展堂：咳……我喜欢你，贼喜欢（众人撸袖子）干啥呢这是？

众人：哪儿来的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