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虾!你都不能吃虾的。”
周行之反复亲着他的额头,说,“对不起韶华,都是我不好,只要你开心,怎样罚我都是可以的。”
李韶华真就拉过他的胳膊,张开嘴狠狠地咬上去,一排尖尖的牙刚一使劲便咬出了血,周行之到没什么反应,还对代驾师傅说,“对,就停在这里。”
司机下了车后,李韶华才松口,周行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就咬我一口啊?怎么这么乖。”
李韶华擦了擦嘴,振振有词,说,“以后想起来还要咬的。”
周行之心里泛着涟漪,一圈圈一层层扩散,说,“只要你不气我了,想怎样都可以的。”
周行之将人抱下车,两人到了电梯里,问,“几楼?”
李韶华顺从得很,说,“2109。”
两人在电梯里就坚持不住了。先是李韶华的腿盘着周行之的腰,一双手还是时不时地去解他的扣子。周行之起先还保持理智,后来便再把持不住,那处硬地像石头般,只得背对着电梯摄像头将人护在身前,深深地吻上李韶华的唇。
两人就这么一路亲着,抱着,来到门口,周行之才小心翼翼地把李韶华放在地上,尔后从他包里翻出门卡,刷卡进去。
两人从玄关处一路吻到床上,李韶华一手脱着周行之的衣服,一手往周行之的身下探。
就这样,西装、领结、衬衣,周行之的衣服零零散散落了一地,最后上身光秃秃的,露出精壮的肌肉,黄色的灯光下分外好看。
这副身体显然是赏心悦目的,李韶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伸手去捞他的脖子。
周行之把人的鞋袜脱去,清了清嗓子,勉强恢复了几分清明,说,“我先给你擦擦身子。”
说完便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温水蘸湿后回来,先是擦了擦李韶华的脸,又去脱李韶华的裤子,最后伸手去解李韶华的衬衣扣子,却突然被李韶华抓住手。
周行之不解的抬头看他,说,“韶华,我给你脱了衣服。”
李韶华彻底恢复了神志,声音却还带着醉后的慵散,说的确实最绝情不过的话,“做助理又做到床上来了?咱们现在不兴潜规则了。”
周行之不知他怎得突然便清醒了,似还在回味刚刚的旖旎风光,最后虚虚地笑了一下,挺假的,说,“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自己换了睡衣吧。”
说完,他有些踉跄的走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却看到李韶华还未换衣服,只是歪着头看自己。
他冷了半个的心便忽有热了起来,说,“快换了衣服休息吧。我明天接你上班。”
“你怎么就等着被我咬,也不知道制止。”
周行之闻言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有什么可阻止的呢。
反正比起失去你,再没什么是可以更痛得了。
他笑了笑,说,“没事的韶华,我不疼。”
说完他背对着李韶华,捡起地上的衣服,将那一件件被李韶华脱去的衬衣、领带、西装,又分分穿上,一丝不苟,仿佛马上要参加的是商务会议,而不是回一个没有爱人的家。
他关上灯,复又转过头来,两个人四目对望,仿佛隔了山又隔了海。
他看着床上的爱人,低声说,“晚安韶华,我爱你。”
李韶华的嘴张了张,又合上,最终没说出话来。
周行之眉眼中透着失望,又在须臾后化作一抹自嘲的笑,推门走了。
大门关上的刹那,李韶华解开自己的衬衣,晦暗的月光下盯着那条隆起着蜿蜒在自己腹部的疤。
它太丑又太沉重。
他不愿让周行之看到。
这些年周行之跟他在一起,已经背负了这么许多,痛苦的、尴尬的、遗憾的······这个才29岁的男人全部都经历过了。可他本可以轻轻松松过完这一生,他本可以拥有美妻慧儿,阖家团圆,而不是像这样,为了一个生不出孩子的Beta,为了一段不被亲朋认可的感情自甘下贱。
周行之给他的太多,忠贞不渝、体贴关怀、所有的爱恋与所有的第一次。周行之的爱是这么满,几乎要溢出来,而他能给周行之的又实在太少,少到连一颗真心都是破败。
所以他愧怍。
他自知是个烂人,可总还有些良心。他想,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不会一辈子的索取。他已经享受了这人五年的爱与好,放开手也不算太亏。一切总会过去的,周行之总会知难而退,彻底放下,然后忘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这很好。他早就料想到了,也早就期待着。可又为何偏偏在人身上咬出两个口子,霍霍得往外冒着血迹。
他想,自己还真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烂人。周行之早些放下,才是解脱。
第25章
周行之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心累了很乱,放佛放在包里的耳机,缠在一起,越急便越是打不开。
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总是做梦,又总在惊醒的边缘。
早晨五点钟便没什么预兆的忽的睁开眼,再没什么睡意,只得盯着外面的一片灰蒙蒙,静默着。
手机闹钟响起的第一声,被他迅速摁死,洗漱,换衣服,做饭,吃饭,开车出门,一气呵成。
他依旧是等在心爱之人的楼下,仿佛昨夜的尴尬都不复存在。
他从未想过什么公平。他知道,自己是要不起公平的。又或许公平两个字本就是安慰弱势者的说辞,做不得真。
他看到电梯门打开,李韶华穿着精致的西装出来,面无表情的扫了自己一眼。
他也没说话,跟李韶华并排走到车前,为他开开门,自己又绕到驾驶座。照例把做好的早点塞到李韶华手里,看着他打开,又看着他咬了两口素包子便放下。
周行之深深看着他,欲言又止,却最终只是发动了汽车。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里,整一天都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话都未曾说几句。
晚上,他送李韶华回去,却没像以往般留在车里,而是锁了车跟李韶华一同下车。
李韶华瞥了他一眼,嘲讽的笑了笑,却没太大的反应。
他俩一同乘着电梯,走到21层李韶华的公寓前。
李韶华掏出房卡,将门打开,转身问他,“怎么,还想上赶着被潜规则?”说完便要关门。
周行之却伸手将门挡住,侧身进了李韶华的屋子,自然而然的打开玄关处的灯。
一瓦的装饰灯发散着幽暗的黄色光亮,映在人脸上既暧昧又柔和。
李韶华突然软了不少,溢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进去,只剩下无声的叹息。
两个人对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