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一到,九月末的雨两三天停不下来。
班上很多同学因为天气和温度感冒了。
陈优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一大早来就病恹恹的状态,听课也是无精打采的。要不是因为陈优果,熊彬睿也不会注意到,班上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个状态。
“睿睿,你还好吧?”
熊彬睿讨厌带伞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单景渊很注意打伞的位置了,保不准熊彬睿会被淋湿。
“好的很。”
熊彬睿表明的活力十足的样子。
陈优果在一旁可惜是没有力气,不然手又想伸过去掐人了。熊彬睿那表情实在太欠扁了。
一顿耍猴之后,熊彬睿倒是想起了包里有东西。
早上熊妈妈装了一瓶姜糖水,熊彬睿又把自己房间里另一个保温杯洗的干干净净,让熊妈妈又装了一杯。不过熊彬睿一装包里面啥都忘了。
一瓶递给了单景渊,还有一瓶,熊彬睿把陈优果喝水的杯子拿过来,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大杯给她。
“给,快喝。”
陈优果顿时来了精神,对于现在四肢无力,极其不好受的她来说,这就是灵丹妙药。
熊彬睿看陈优果喝下去,自己也跟着喝了一些,预防很重要。
“小白,你也快喝啊。”
单景渊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在熊彬睿的注视下也喝了不少。
“这杯子?”
“给你的啊。”
单景渊拿着那个保温杯是白的,和熊彬睿手里那个黑色是同款。他拿着回到自己位置,也不知道同桌怎么就看见了。
“你有过这杯子吗?”
单景渊歪嘴一笑,“现在有了。”
周四下午总算是停雨了。
“真可惜。”
“太棒了。”
刚从厕所回来的同学带来的消息。
熊彬睿问陈优果:“棒什么?”
“姐姐我感冒好了,又可以去外面觅食了。”
熊彬睿看不得陈优果一脸嘚瑟的样,他装作特别无辜的问,“姐姐是要去吃人么?”
陈优果推了推眼镜。
“姐姐这是要为我自己伟大的事业找灵感。”
“哦。”
熊彬睿敷衍一句之后,等了三十秒。
“陈优果,你就不问问我为啥说可惜了?”
“除了不能和单景渊一起打伞回去,你还有什么屁事值得可惜的。”
可以,很一针见血。
熊彬睿直接炸毛了。“我可惜的是我新买的雨鞋穿不出来了!”
“滋滋滋,首先,您今年14岁了,不是小学三四年级。第二,我不信。”
“爱信不信。”
很好,日常不欢而散。
陈优果只觉背后一凉。
她转过去,后排的同学都在看书。难道感冒还没好?
9月26日,全市的中学运动赛预选赛开始。
单景渊忙了起来。
甚至,下午要是副科或者兴趣课,单景渊也在球场。
他俩其实并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腻在一起。单景渊喜欢踢球,熊彬睿要上艺术班。放学后基本都是各忙各的。
今年的国庆假,两人都没闲着。一个去平市参加青少年绘画大赛,一个忙着准备足球半决赛。
等熊彬睿抱着奖从平市回来,二中已经开始准备决赛了。
决赛是在邛城第一高中民族中学的足球赛场举行的。
来的人很多,座无虚席。
熊彬睿背着画板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学校的位置,陈优果夹在中间赶紧冲他招手。
“你不是跟我说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吗?”
“素描笔没带,又回去了。”
比赛刚刚开始,熊彬睿刚好加入到二中的加油大军中。
一群人扯着嗓子喊口号,其中不乏有刚刚变声的小男生,不过也抑制不住骨子家里的热血。毕竟和他们对上的又是去年的亚军,邛城三中。
老对手,死对头。
拼生源,拼升学,拼文艺,拼运动。总之,一切摆在台面上的都得拼一拼。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二中一个初三的学长拿下一分。
进球的瞬间,二中的齐刷刷都差跳下去嘶吼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盯着三中学生的表情很爽。
只有熊彬睿,全程只盯着单景渊。
但愿高高兴兴上场,平平安安下场。
没错,熊彬睿其实挺害怕单景渊受伤的。他一直觉得单景渊踢足球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长得白白净净,就适合当玉面书生,走安安静静的学霸人设。
“看似文弱,一踢足球就变猛虎。”
这是他们校队教练在单景渊第一次校队考核时对他的评价。
熊彬睿想,也许,这才是单景渊原本的性格。张扬,个性。与熊彬睿的虚张声势完全不同。
熊彬睿专注在于单景渊的单人视野和他手里的素描。全然不知,休息期间,导播把镜头给到观众席,全给了熊彬睿。
“熊彬睿,你上电视了。”
陈优果轻轻碰了下胳膊,熊彬睿正好自然反应的抬起了头。
画面里,少年一双明亮的眼睛被放大了无数倍。因为专注的眼神和嘴角上扬的弧度,然后发现镜头时立刻用画板挡住了脸部,还有瞬间红上来的一对招风耳。成功把这场比赛带入了另一个境界。
熊彬睿在心里一句“靠”!他此刻就想把那个导播拉住来打一顿,让他成功在上千人面前出丑。
熊彬睿还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人决定给他写告白情书了。
陈优果难得见熊彬睿如此害臊。
平日里一副痞样,搞得班上很多女生都不想接近他。陈优果以前对于谁是同桌都无所谓,也不会像别人半句话不讲。一来二去相处久了就知道熊彬睿不过是外面铺满了刺头,想法简单,没什么坏心眼。
陈优果朝下面休息区看过去,单景渊没盯着大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居然一点都不紧张?”是她想多了吗?
“什么?”熊彬睿以为陈优果在和自己说话。
“没事儿。”
熊彬睿画好了。
比赛也结束了。
最后2比1,二中关键时刻一个绝杀球,一场初中足球赛,看的人血脉喷张。
熊彬睿迅速的收好画板,躲在人群的后面。鉴于刚刚那么一出,绝对有人想看他画的是什么。
看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得尽快减少存在感。
等到人都快散没了,熊彬睿才走到内场入口去等单景渊。
二中,三中的球员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单景渊的出来。
熊彬睿觉得奇怪,他刚刚一直有在偷瞄下面,没见到单景渊先走啊。带着疑问找进去。好嘛,一堆女生围着单景渊。
他赌气的喊了两声单景渊,愣是没有听见。
熊彬睿又等了一会儿,越看越上火,干脆自己走了。
单景渊哪里是没听见,他被围的水泄不通,哪里能挪动半步。等到人都散了,单景渊收了一堆鲜花和信封。
熊彬睿一路回去全是在议论单景渊的。
“二中那个校草今天简直逆天了。”
“话说真心长得不错!听说还是个学霸。”
“你是没见着刚刚结束后,围上去的人超级多。”
我倒是见着了。熊彬睿很不爽,果然是重色轻友。
从民中回去要走半个小时了不过熊彬睿一点都没觉得多远。心里一直愤愤不平,到了家门口他都还没骂够。
他没朝隔壁看一眼就进门了。熊妈正在做红烧肉。
“睿睿回来了?”
“妈,我不想吃午饭。”
市运会开了三天,连着周三周四周五。下午的闭幕式熊彬睿不想去了,没胃口没心情。
熊妈觉得奇怪,往日里熊彬睿隔着门都能闻着红烧肉的味,跑到厨房来偷吃两口。今天有点奇怪。
“儿子,你不是感冒了吧。”
熊妈作势要拿温度计。
熊彬睿用额头去贴熊妈的手,“喏,好着呢。我就是没胃口。”
熊妈就更奇怪了。
“渊渊今天不是拿了冠军吗?你不替他高兴?”
“你怎么知道的?看直播了?”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渊渊回来了啊,我刚出去倒垃圾遇到他的。妈妈还奇怪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呢。”
熊彬睿:!!!单景渊这混蛋,居然比他还早到家!居然没来找他!
熊彬睿气的腮帮子都红了。
“哟,还说没感冒,怎么脸这么红了。”
“妈,我改注意了,我中午要吃三碗饭。”那才有力气拿石头去砸隔壁窗户。
熊彬睿背着画板就进屋了。
熊妈倒是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自家孩子又哪根筋搭错了。
午饭熊彬睿果然吃了三碗,红烧肉一口一口的咬的真扎实。
不过砸窗户这事儿熊彬睿没付诸行动。且不说周围找不到小石子,再说了,他要真开砸了,他妈就得先拿着鸡毛掸子上楼来先揍他一顿。
熊彬睿趴着窗户盯着对面看了老半天,单景渊窗帘拉上的,半天没动静。熊彬睿看的无聊了,晚上有美术课,他也就就回床上睡午觉了。
睡了一个小时熊彬睿就醒了。看了眼手机没什么动静,又跑到窗户那里,还是没什么动静。犹豫半天,熊彬睿还是没打电话。他书包拿出来,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了。
晚上出门,熊彬睿还刻意在周围晃荡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单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