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有谁来找?
正疑惑着,往门口一看,好大一个小伙儿,头发粉亮,还穿了一件特别骚包的亮囧囧的短袖,果然不愧是冯一峰。看他在那探头探脑地张望,我不由得想起了一种动物——老鼠;乐呵呵地将书往课桌里面一放,喜滋滋地出去了。
冯一峰一拳头捶在我胸口,故意虎着脸:“你小子,怎么一个暑假总有事。”
我打着哈哈,总不能说因为要和然窝在一块儿,所以才把这些老同学的聚会推掉了大半。
冯一峰倒是没有追着问,眼神在教室的方向逡巡着,咂了咂嘴,笑得有些猥琐:“诶,你们班美女还挺多。”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以为意地撇嘴,这人到底是来我还是来看美女?
冯一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屑,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带着哭腔:“小耗子啊,你不知道啊,我有多惨啊,我们班的女生,哎,简直就是一恐龙园。”
活该!
“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天天看她们,多倒胃口。”
“你可以不看。”
“那我生两眼珠干什么?”
“挖了。”
“小耗子,你怎么这么残忍,你忍心么,你难道真的忍心么,你难道真的真的忍心么?”
我气沉丹田,一鼓作气,用力踹了他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这货是谁啊?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我可不认识!
新学校的生活很快就适应了,我在这里交到了一些新的朋友,当然每天还是会跟然保持联系,有时候打电话,有时候上QQ。
总之虽然不是时时可见,却总是觉得两个人并没有分开。
每逢周末的时候,我们就约着一起,有时候打球,有时候看电影,有时候爬山,有时候一起逛街,总之日子过得很充实。
一晃眼就到了圣诞,虽说是洋节,但是现在随着与国际接轨,学校居然破例放了半天假,把我们乐得手舞足蹈。
我兴冲冲地打电话给然,谁知道他们学校却不放。
气人!
原本还打算一起HAPPY的!
“我等你。”说完这话,我就挂上电话,收拾好东西,一路奔到了然的学校。
天气很冷。
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站在校门口,时不时地跺跺脚搓搓手,以前不明白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怎么会在大冷天的冻死。
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么冷,真的能死人的。
校门口的人终于多起来,都是同龄人,很多人手里都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我有些脸红,不会都来等朋友的吧。
好容易等到了大群的学生冲出来,我呼出一口白气,要是再等下去,这里明天就会多具尸体了。
“小皓!”伴着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跳出来一个人,我还没反应过来,然已经赶到我面前,“一直等在这里的?”边问边包住了我快要僵掉的双手,用他的温度暖和我。
他的手真的很暖,透过手背传到了我浑身。
我吸吸鼻子,抱怨着:“怎么这么晚?”
“都是我的错。”然心疼的说着,脱xia衣服,披在我身上,“一定冻坏了吧,你看嘴唇抖白了。”
我想把衣服脱xia来,然非不让。
我拗不过他,只好作罢,随口问道去哪里玩。
“看电影?”
“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
“先去看看。”
正讨论着,几个人来到我们面前,有男有女。
“刘然,一起去玩吧,打桌球,怎么样?”
然摇着头拒绝,牵着我的手,眼睛眯着,笑得很得意:“不去,没见我老婆在嘛。”
一帮人了然地点着头,纷纷用各种目光打量着我。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精彩,这个刘然,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说我是他老婆,虽然在学校里面很多男生口中所谓的“老婆”都是好兄弟。
但是我却很明白,然口中的老婆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现在人多,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我一定会给他好看!
一个矮个子男生赶紧第一个跟我打招呼:“哎呀,大嫂,幸会幸会。”
他确实很热情,可是,我却不喜欢这种热情啊。
还有什么叫大嫂啊!
天啊!
我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了。
“哎呀,然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早就有人了。”另外一个板寸装模作样地说着。
一行人大笑开来。
一开始因为不熟,我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被这群活泼开朗的人影响,渐渐也放开了,只是风太大,天气太冷,所以约定下回一起玩。
我看着分道扬镳的那群人,揶揄着:“你真不跟同学一起?”
“我老婆在,我还去鬼混啊!”然促狭着。
“你再说一遍!”我大叫着,作势要打他!
然大叫着“谋杀亲夫”撒开腿,飞快地跑了。
票还是买到了,只是时间有些晚要晚上9点半。
然说先去吃饭,再去买双鞋,然后再看电影,这样时间正好。
吃完了饭,然让我稍微等一下,他出去办个事,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干什么。
我左等右等,可却不见人。
心里犯了个疙瘩,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虽然说不大可能,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结果等到最后是一个冷漠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搞什么?
我走出咖啡店,外面流光溢彩,举目望去都是,一家家的店子都装扮的极具有节日气息。路上的人多是两个成双,街边多了许多卖花的人。
路中央,车子来来往往,人海茫茫中,我居然不知道往哪边走,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红尘之中,我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孤独。
冷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身上甚至还残存在然的气息。
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声不响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我无措地在原地打着转,从未有过的茫然从心头涌起,很酸很苦很难受。
手机忽然响起来,我慌忙接起,焦急地问:“你在哪里?”
“马路对面。”
我回过头看去,越过了重重叠叠的车子,人流还有灯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要找寻的人。
那眉那眼,带着温情,微微翘着唇,对着手机,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什么。
只是我再也听不清了。
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