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忙。汽车,繁忙。现在在我的视野中,看见的,是比平时看到的还要庞大的风景。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是一只猫咪,而且还是一只全黑的猫咪。据说在这个世界的全黑猫咪是不怎么受欢迎的。他们说,黑猫是带来不幸的使者。所以我几乎不会招来别人的欢迎,甚至被用着更恶劣的态度和方式驱赶。当然,这种无知生物的无礼态度,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是身为猫科一族的王子,虽然是小王子,但也是有着崇高的王族血统。与这一般人类计较,太不像话了。即使是一身的黑,可是如果懂的人,肯定能够看出来,我与这里所有的猫咪根本不一样,不管是毛质,样貌,还是身段,都是与众不同的。嘛,人类凡俗的肉眼,分辨不出来的就是了。
“哇……!好特别的猫咪!”
因为这把声音,因为这句话,我的脚步,优雅的停下来了。
“小猫咪,你要去哪里?”
「这个无礼的小孩,竟然叫我[小猫咪。不管怎么看,我都快一百岁了!(嘛,以人类世界的年龄标准来说只有十五岁)才不是小猫咪!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胡乱说话啊。」可是因为看在他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他的这么一点的无礼吧。
“喵~”嘛,以猫咪的形态来说,在人类的眼中,确实是还小的。
“你又想要养吗?不是说敏感吗?”
“才没有!敏感什么的,只是妈妈太夸张了。反正现在我是自己一个人住,我要带它回家!”
看着男孩露出了坚持的态度,身旁稍微年长的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都几岁了,还在路上闹着要养宠物什么的,真是拿你没办法。要是被妈知道了,我就不管了哦。走吧。”
“嗯!”
说完,就直接把我贵重的身体抱起了!
“喵!!喵喵~!!”
喂!你至少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跟随你回家啊!怎么可以……喂~!!
我知道的,不管我怎么喊叫,现在的他们,只听见喵喵叫声。因为我不能用这副模样说出人类的语言啊。曾经在好早前,我试过以这副外形说出人类的话语,结果差点被他们用火活活烧死了。说我是什么妖孽之类的转生,真是失礼极了!!
“喂,你做点东西吧,那么吵,无法上电车啦。”
“我知道了……”
男孩重新把我从书包里抱出来,然后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就像在逗小孩一样,说道
“乖哦,一会儿回家我给你吃好吃的,啊……我也得给你买床,还有……玩具和衣服?”
明明是在逗我开心的,结果他自个说得雀跃,比我开心,神采飞扬似的。因为觉得没办法,所以我姑且就任由他把我带回家了。
“已经很晚了,今晚就先喝点牛奶,明天给你去买好吃的猫饼,还有暖暖的睡床哦。”
一回到家,这个笨蛋小孩就对着我笑眯眯的说这些话。这里不算很大,有一个小客厅,和一间兼备着浴室的卧室。一个人住来说,确实足够了。厨房很小,就在进入门口走上四步的右手边角落,属于开放式厨房。
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着的,是xx街道的美食店铺的寿司便当。既然有那么好吃的在手上,什么猫饼我才不需要!我只是轻松的一个翻身,就轻易的从毫无防备的孩子手上夺得了美食。
“诶?!那个不行哦,猫咪吃人的食物会吃坏身体的!”
看着那没有霸气的手往我这里伸出来,不用说,当然被我轻易的躲过了。再来一个跳跃,把食物稍微用力的扔在地上,便当的盖子就打开了。
“喵~”[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唉……你怎么那么淘气啊……”
看来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呢,毕竟自己的晚餐被我吃了。算是我这高贵的王子赐予你的吧,我把最大片的生鱼片留给你好了。那么想着,却看见他在厨房拿出了让人闻着又会变得肚子饿的食物。
“喵!!”[杯面!!]
当我正想要往他手上的杯面扑去时,却被他华丽的躲开了。可能已经受过教训了。这小家伙似乎已经懂得如何捉摸我的行动了。
“不行哦,你要是真的把这吃了,就真的会把肚子弄坏了。再说,这是我今晚唯一仅剩的晚餐了……”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说着,突然觉得他好像……嘛……就是有点可怜,所以我姑且还是放弃他手上的美食了。
“喵~”[给你。]
我把刚才留给他的生鱼片带到他的面前。虽然很想大声和他说,我才不是普通的猫咪,才不会因为一点人类的食物就吃坏肚子的。嘛,结果我还是打算明天再和他说好了,毕竟现在语言无法沟通就是了。
“给我的吗?哇……你真懂事呢……”
“喵喵……”[嘛……这本来就是你的食物……]
看着这个容易满足的家伙,突然感觉到一股舒适感来袭,睡意就变得更浓烈了,所以我把这小屁孩丢下,一个人走入睡房,轻盈的跳跃到软乎乎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张床特别的松软,很舒服。不到一分钟,我就已经睡得呼呼噜的。
“小猫咪……睡过去一点哦……来,一起盖被。晚安。”
在睡梦中,我隐约听见了一把可爱的声音,这么说着。虽然很想要反驳他,我才不是小猫咪,可是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太舒服了,所以我只能继续睡觉……
“哇!!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我家的?!你怎么随意睡在别人的床上,还睡在我的旁边!!”
吵死了……眼睛还没能睁开,耳朵已经被这把响亮的孩子声音刺痛得快要受不了了。
“呼啊~”我坐起身,身上传来一阵凉意,但是我并不是那么在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眨了眨的眼睛,看见的是,一双发抖得有点搞笑的手,拿着一个平底锅,对着我,惊慌失措的苍白的脸,等着我说话一样,却猛然的吞了一下口水。没错,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昨晚,擅自把我带回家的小屁孩。
“明明是你把我带回家的啊,怎么现在却一脸惊慌的。”我悠哉的问道
“你……你神经病吗?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家了?啊!”小屁孩突然露出想起什么来的表情,然后又开始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然后说道
“我……我的小猫咪呢?昨晚它睡在我的身边的,你到底把它赶去哪里呢?”
看着这个比起害怕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却开始担心起自己昨晚带回来的猫咪的男孩,我突然觉得,继续这样作弄他,好像有点可怜了。所以,我打算把事实说出来。
“我……”
“你赶紧给我穿好衣服然后离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可是你别再进来了,不然我会报警的!”说完,他就这么轻易的把我这个陌生人丢在房间,一个人走到客厅,厨房,又跑了进来,走到浴室内寻找着他的猫咪。
「我就在这里啊。]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过谁叫他敢敢无视本王子要说的话,无礼的打断了我的话,就让你焦心一下吧。」
这么想着,我就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还在那个一眼看去就能看见没有猫咪踪影的小客厅,那个男孩却还在沙发底下望了一次又一次。
“那个……你可以借我衣服吗?”
“去柜子里拿!”完全没有抬起头来看我,虽然我有点不悦,但是又没有办法和他计较,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在为我担心,虽然是身为猫咪的我。我是猫科族人,当初离开了城堡之后,才发现,原来我的皇兄,森没有和我一起离开。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觉得,自己并不是被遗弃的,因为森不可能会那么做。幻化人形或猫形,对于猫科一族来说,并不艰难,更何况是流着优秀的皇统血液的我。但是这里是异世界,在某些夜晚中,我无法随心的变化,因为会特别的消耗体力。所以在那种日子里,一旦转化了外形就得花上十个小时以上才能再转化,而为了节省体力的时候,我会维持着昨晚的黑猫体形。虽然原本想把这些话告诉现在还在那里拼命寻找我的踪迹的小屁孩听的,谁叫这家伙竟敢打断我的话,所以我决定让他继续焦急下去,等到我气消了为止。
打开他所说的柜子,结果,所有的衣服,都是孩子的号数。以我这身魁梧的身段,怎么可能把这种孩子衣服穿进去。
“你有更大号一点的衣服吗?”
我把挂在浴室内的毛巾把下半身裹住,然后探头出去,对着已经变得一脸快要哭出来的男孩问道
“没有……你到底把它赶到什么地方去了?”
完全像个小孩子在闹情绪一样,我实在拿他没辙。现在我才不想变回猫咪呢,所以只好半哄半骗的说道
“好啦,你就先别找了。把衣服借给我,今晚我把猫咪还给你就是了。”
“真的吗?”
明明发现一个陌生人突然睡在自己的旁边,仅仅只是这样就吓得苍白着脸几分钟,现在竟然若无其事的,而且还用着满脸期待的眼神凝视着我。真叫人哭笑不得。
“真的。赶紧,快来不及了。”
“嗯。啊!都快八点了!”说着,他匆忙的往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一件超大号的衬衫,把它丢到我的手上,他也开始迫不及待的到浴室洗刷后,又匆忙的跑出来。拿起书包,看着我喊道
“你怎么还愣在那里,赶紧出来,我要出门了,快迟到了!!”
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么急,虽然我刚才说快要来不及了,可是我还是有办法赶上的。
“来。”二话不说,我把他那娇小得可怜的身体抱起。
“诶?!你要干什么?!”
“安静。”不等他多说,我一个轻盈的跳跃,就在每一个屋顶上跳跃而过,来到了一个高级公寓,我背着他,往一棵高大的树跳去,爬到大树最靠近的一个楼台,从楼台打开了落地窗,进入了那间公寓。
“你怎么又擅自进入别人的家!快走!”
我把他拉着的手掰开,然后示意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这里是我的家,你别吵。等我换好了衣服,就能去上学了。”
不知道他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不停四处张望的大眼睛,都快挤出泪水来了。果然,这种遭遇,对一般的人类孩子来说,可能太过冲击了。不过对我来说,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并不在意。把校服完好的穿在身上,我便带着一脸惊讶的男孩,离开了公寓。
“原来你也是学生吗?而且还是隔壁校的!”
看校服就知道了。确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过要像人类那样生活规律的死板着活下去。可是,想要继续在这里活得自在的话,这种东西,是不可或缺的。嘛,这些都是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的。因为我所住的公寓离学校很近,只是徒步十五分钟就到达了,所以现在可以用着悠闲的脚步慢慢走也无妨。
“是啊。最近才刚转学来的,听说你们那间是我现在就读的学校的分校,你为什么不来主校?”
“噢……难怪我不曾见过你。啊……不行了,我得赶紧,学生会今早有会议,迟到了又会被唠叨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身旁,矮小身躯的男孩,看着自己手上的手表,说了一大堆我没有问却自己说出来的话,我没好气地说
“安德。喬。”
“好奇怪的名字。我叫常盤利器。今晚上见!”
你的名字才奇怪!竟敢批评皇族的名字……虽然有点生气,可是那阵气,却莫名的没有效力,只是维持了三秒钟。看着那个对着自己招着手,满脸不知所谓的灿烂笑容说着今晚见的约定,我却发现自己,对此变得无力招架。
“菅原君,怎么了?今晚看起来好像很赶时间,是约会吗?”
眼前这位笑眯眯,带着一幅土气眼镜却看起来还是很帅的大叔,就是我的经纪人——長崎先生。在放学后,我就有一份利润不错的工作,就是模特儿。由于是学生,所以无法有太长的工作时间,公司为我安排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摄影或平板模特工作。只是最近快要进入暑假,所以开始接纳一些比较费时间的广告工作。長崎似乎有意为我制造出进入演艺界的机会。
“嗯……也不算是。”
“什么嘛,不需要躲躲藏藏的,菅原君人长得帅,有约会不奇怪啊。不过记得别闹过头哦,会影响工作的形象的。”
“嗯。知道了。”
虽然我不容许别人随意命令我或对我有任何的评论,可是長崎可说是例外的。因为我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时候,完全失去了变化成人的能力时,从街头流浪到街尾,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存活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把我救了回家的,就是这位大叔。他知道我是猫科族,虽然到现在,他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他会知道。
「在你十八岁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当天,他是那么对我说的。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我就等吧。以人类的年龄来计算,我现在是十五岁,那么再多三年的时间,我就会明白了,三年对我来说并不遥远,所以不急一时。把我救了,那么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在哪个世界,我相信有一种教诲是一样的,就是[知恩图报]。不只是如此,把我救了的長崎,还教会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也替我安排生活的一切,包括了住所,学校,还有工作。
最近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又来到了这个久违的东京。我就是在这个城市遇见長崎的,可是因为長崎的工作关系,我们有一段时间搬迁到一个乡村地区去了。繁荣的城市,与清静的乡村不一样。虽然我并不讨厌宁静的生活,但是我还是较喜欢热闹的环境,因为那样,我才不会察觉到寂寞的来临。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大家辛苦了!”工作暂告一段落,已经是深夜一时。我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原本想说就这样回家的话,就刚好能在填饱肚子后,化为猫咪体形来休息了。可是不管多疲累,却无法从脑袋中挥去那个身影。
「他有在找我吗?」用着这种猜疑的心态,我爬到了常盤家的楼台,往里面望去,却发现客厅漆黑一片。
“啧!早早就睡着了吗?”看着漆黑的房子,宁静得可怕的环境,让我突然为自己以为对方还在期望看见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的时候,却隐约听见了一声一声的呼唤
“黑黑(kurokuro)!你在吗?”
「诶?!」]我不会忘记这把声音的。虽然觉得很烦,却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很悦耳。嘛,我是不可能会老实告诉这家伙就是了。往公园的凳子低下瞧,又走到草草花花中翻找。明明已经大深夜了,却在这里翻找着,那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出现的身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无知的家伙,我就冒出一阵怒意,气愤地冲到他的面前,大声地骂道
“你是白痴吗?!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逗留,是想要得肺炎吗?!”
“安德君,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不是答应我的吗?把黑黑还给我的。”就算没有灯光,就算月亮有多阴暗,可是我还是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储在他眼眶里的眼泪,闪耀出的反射光芒。内心传来了一阵揪痛,无名的情绪愤愤地告状着,让我不能自己的强行牵起了那只冰冷得可怕的手,可是却传来了顽固的拉扯反动力。
“不行,我还没有找到黑黑……”
“什么黑黑!回去!它在家!”
「那才不叫黑黑这种俗气的名字。」
并没有骗他,因为只要自己跟随他回家,那么就和黑黑回家了没分别。不过话说回头,我怎么就开始叫自己做黑黑了!!真是的……
“真的……吗哈啾!哈……哈啾!!”连续的喷嚏,连鼻水都毫不客气的流出来了
“你很脏!”我很洁癖,至少对人类体上的液物感到很抗拒就是了。
“抱歉。”
可是这个家伙太老实了,老实得让我有点于心不忍,所以总是无法深入的教训他。
“赶紧坐下。”进入家里,我立刻把家里的暖气全部打开,再把热水端到他的面前。虽然那样侍候人违反了我的宗旨,不过看在这件事中,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上,所以姑且还是纵容他一次吧。
“那个……黑黑……”
“快喝了再说!”接过热水杯,连一口都还没有喝上,嘴不离黑黑的家伙,被我吆喝一声,立刻乖乖的把水喝完。
“唉……你怎么对一只猫咪那么执著?”明明只是无意间在路上遇见,然后只是一时兴起才把对方抱回家的。我曾经好几次,遇见过这种人,大家都是在隔天就把这只在街上随意遇见的猫咪忘记的。即使对方不见了,也不会刻意去寻找,更不会像这家伙那样,挂念到深夜不停找寻。
“我家,从以前就不能养任何宠物。因为我很容易生病,医生说这种体质,最好与那种毛孩子拉开距离比较好。虽然是没有根据的说法就是了……”尾语是小声的嘀咕
“所以我妈妈一直不让我接触,不管是猫咪,小狗,甚至是小鸟都不行。”
“这不是保护过度吗?”不管怎么想,这也有点过分了。可是常盤却摇了摇头,说道
“并不是那样的,只是我生病后,就比其他人严重。我并不是执著这只猫咪,而是,我对它们都很执著。在好几年前,我曾经往河边去,结果一个不小心,掉入了河水中。当时没有人发现,我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声音,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水流冲下去的时候,有一只很大的狗把我捡了上岸。其实我很想报恩,很想。我对妈妈他们说了,可是他们不相信。”
没有人相信。眼前的男孩是那样说着的。满脸的委屈,说着自己对于这种生物并不是执著,只是单纯的一份恩情。可是这份心意,在受到牵制的时候,却变得更加的激烈了。让他无法不去在意。
“就算那样,救你的是狗,昨晚捡回来的是猫,你是不是执著错对象了?”
“才不是!那是……两回事。”对方带着有点心虚的神情,解释道
“我告诉你之前的事情,只是想说,我根本没有所谓的对毛孩子有敏感什么的。黑黑是我第一只宠物,是我第一次自己决定抱回家的。一直与家人住在一起,顾虑着他们的感受和担忧,所以我才忍着。可是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而且还是一个人搬出来住了。难得的自由,让我遇见了黑黑……但是……”
啊……虽然算是明白了他这份异于常人的执著,但是说什么抱回家,什么第一只宠物……本大爷才不会当任何人的宠物呢!!
“你就把它忘了吧。别再纠结了,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店,买一只好了。那里什么款式的都有。”只要让这家伙死心,让我亲自花钱给他买一只也无所谓。知道有一个人在那里到处找寻身为猫咪身影的我,实在叫我受不了,根本无法无视。
“不要。我并不是为了养而养。我对它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亲切感?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哪有人会对一只第一次见面的猫咪说有亲切感的。」
“再说,看着走在街上的黑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寂寞,就是觉得它需要别人的拥抱和照顾,我才把它抱回家的。现在它,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街上流浪挨饿了……我昨晚,不应该和它闹的,它想要吃杯面,我还说它不许吃……它大概觉得我不是个好主人,所以离开了。”
这家伙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消极的模式,而且这种是世人所说的虚伪!还是自我满足?我都快要到极限了。
“好了,你不是高中生吗?再说,一个男子竟然那么爱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太直接了,对方立刻抿着嘴巴,很明显的强忍下了眼眶中的泪水。我实在……是投降了……
“你给我静静的坐在这里,不许出来。直到听见门铃为止,知道吗?”
“诶……”看着露出一脸弄不清楚状况的脸蛋,我再一次强调道
“不许出来。直到门铃响起为止!记着!”可能我的语气就像命令一样强势,呆呆的常盤只是本能的点着头,看着我走出了玄关,关上了门。来到门外,深秋的冷风真的感觉会直接刺入骨内,我迅速张望了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把衣服脱掉,往背包塞入,再把背包藏在树里。然后瞬间的幻化成黑猫的身形,一个轻松的跳跃,按下了门铃。在门铃响了不久,门很快就打开了。
“安德君?”探头出来的常盤,呼唤了我的名字,随着他张望四周无人时,我轻声地向他‘喵’了一声,他才迟钝的发现了我的身影。
“黑黑!!”动作比声音来得快,在我听见的他呼唤时,我高贵的身体早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了
嘛,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可是被这样紧紧抱着,到了几乎无法动弹的地步,比起抱怨这个名字,我更想获得身体的自由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啊叻?安德君呢?回去了吗?他到底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虽然我没有回过头去,可是身后那个炙热的视线刺痛了我的全身,不得已的,我耍出自己的绝招,装可爱!
“喵~!”一个小脑袋侧转,对着还在那里认真思考的常盤发出可爱的呼叫声,不出所料,常盤立刻回过神来,跑到厨房,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家的食物端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猫粮,虽然这种食物对猫咪的身体不好,不过就只有今天。没关系的吧?因为安德君说会把你带回来,所以我一放学就去买回来了。这是你喜欢吃的生鱼片,杯面真的没办法,我怕你吃了会变得很糟糕。虽然我没有养过猫……”
不停的唠叨着,我实在没有耐性听下去了,只好干脆把眼前的东西全部推入肚子去算了。什么猫粮。人类食物不好的……明天必须想办法让他给我吃人类的食物。
“你果然很爱吃呢……嘿嘿……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明天还是得好好向安德君道谢呢。”
当然啊,都因为你,我才以这形态再一次出现在这里呢。还为了你在门口脱衣服……真是的……
虽然在心里那样抱怨着,可是在我抬起头,看着那双充满了喜悦的眼睛时,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一早,睁开眼睛,就看着身旁的家伙抱着我熟睡的样子。为了避免他看不见我的身影,又在那里呱呱乱叫,所以我还是乖乖的,等到他向着我傻里傻气的笑着招手关门去上学时,我才幻化成人形,赶着回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学校。
“早安,菅原君。”
甜腻的笑容,如妙花般的香气随着走动的身体散发出来。人类的女孩,这种生物,实在美妙。娇柔的声音,嫩滑的肌肤,还有一些,更是爱撒娇缠人。虽然猫咪,也有这般的个性,可是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并不是我不喜欢她们,只是知道,以我这种在这个世界来说,是特殊存在的生物,高贵和稀罕的身份,对她们来说,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得……让她们选择了遗弃。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却也是事实。我曾经与一个长得风情万种的女生交往过。在一个疏忽大意的夜晚,让对方发现了身为黑猫咪的化身,结果她吓得哭了,还将我视为妖怪。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被传开来?因为人类的自尊心比什么都大,她害怕别人知道她与一只黑猫交配过,所以她宁可视我为透明,也不肯把事实说出来。其实并不会觉得惋惜,因为在与她交往的过程中,我们有过快乐的时光,那样就够了。反正,就算真的爱上了,人类与猫科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姑且不说我可以幻化的体质,就以年龄来说,寿命异常长寿的猫科族,与犹如昙花一现的人类生命时限来说,实在是天壤之别。那样,不是太痛苦了吗?所以我,不会认真。
“早安。”
“菅原君,我昨晚看见了,你的广告。真的是太帅了!”
“是吗?谢谢。”
菅原侃,是我来到这里,遇见長崎时,他给我的名字。说这是给我在事业上的艺名,也是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安德。喬是我身为骄傲的猫科王族的圣名。可是,我却不经意的,告诉了那个家伙,到底是为什么……
“唉……真是大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家伙的脸,我就会忍不住地想要说出实话。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望了一眼身旁的人,因为自己的一句小嘀咕话语就露出了如此担忧的眼神。虽然我有点无法理解人类爱操心的习惯,但是,可以让他们对我产生如此关切地感情,确定无疑的,肯定是来自于我的魅力影响~!
“啊,没事。”
来到课室,我向身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关于常盤的事情。
“咦?分校的人吗?”
“嗯。”
“啊~我听说过,有一个叫常盤利器的男子,因为出席率不够,一直被留级,你说的利器,应该就是他了。”
看着村上装模作样的抚摸着下巴,在思考着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来是万年留级生啊。”
“诶?菅原你别小看他哦,别看他瘦小的样子,他可是很受欢迎的哦。而且还是学生会里的红人。”
“是吗?还真意外,他那么普通的外貌,竟然会那么受欢迎吗?”我显然不感兴趣的附和着
“菅原的标准还是那么高啊。在我们看来,就算是男生,也会觉得他很可爱哦。大大的眼睛,适中厚度的红唇,笑起来天真得让人感到心疼。还听说,他的个性很随和开朗,虽然留级了两年,可是人缘还是很好噢。没有因此而被别人欺负,还是该说,大家都好疼他。”
虽然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也觉得那家伙的外貌眉清目秀的,确实以人类来说,嘛,还不错就是。可是怎么听着村上说他的事情就觉得很讨厌,我的直觉告诉我,常盤利器这个人是我最讨厌的类型。那种不知所谓的,被身边的人疼爱过度的家伙。就算村上说他个性很好什么的,可是以我来到这里对人类的认知,一般在这种被所有人娇宠中长大的人,个性很多都会变得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只会在疼爱自己的人面前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来伪装虚伪的自己。这种人,最让人倒胃口的。越想越反感,暗自告诉自己,我绝对不会再接近这个人,就算他疯狂的寻找着黑猫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还有哦,忘了说,比起女生,他好像更受男生的欢迎哦。”
“哇……好恶心。嘛,不过以你的说法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那个家伙的笑容在我的脑袋不经意的一闪而过,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就是那个『孽缘』开始的预兆。
“安德君!你好,要回家了吗?”
「阴魂不散的家伙。不管怎么看,我都不是那种悠闲的家伙吧?」
“不是。”
我故意加快了脚步,他却死死的跟着。实在忍不住了,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问道
“你有事吗?”
被我那么一问,他显得有点胆怯的退后了一步。这样的神情,却好死不死的把我的良心唤醒了。有点过意不去,我只好把满满的不耐烦火团往肚子里吞去。努力把笑容挤在脸上,声音放柔的问道
“我一会儿要去打工,你有什么急事吗?”
“啊……是吗?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要不要一起去和黑黑玩耍而已?嗯,没什么了,叫住了你不好意思。”
傻不傻啊,你说的那个黑黑本来就是我的化身啊……啊,不对……现在这个也是我的化身……
“是吗?那,就这样吧,我赶时间。”
“嗯,抱歉。路上小心。”
摆着手,满脸笑容的脸,明明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灿烂,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那个笑容,很寂寞。
「喵~!」
“怎么了?有撞到哪里痛吗?”
才从事务所走出来没多远,我就看见了这个最近一直出现在我眼前的身影。
「吼~~汪汪汪!!」
常盤望着后巷,随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越来越靠近,常盤的表情就越加的冰冷。
“原来是你们啊,都在做什么呢?”
说出的话语的音调,也是冰冷的。眼神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那种像是从黑暗的深渊中逃亡生存下来才能出现的眼神。可是这双眼,和那张在白天看起来如天使般耀眼的脸蛋却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这又是为什么呢?仿佛这就像是这个人原本该有的另一张面孔一样,冰冷的,奇怪的是,在这冰冷的面孔下,隐藏不了从他身心透出来的魅惑气息。
“你们,是不是想要好好的干一架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这么普通的男生,只是说出那么一句话,就能够让原本堆积在后巷气势汹汹的那群笨狗全部颤悸得哆嗦着身体,然后哀叫了一声,全部逃跑了。
“抱歉哦,它们本性不坏的,可以原谅它们吗?”
代替笨狗道歉着,常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情。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代替那些笨狗向路边不小心撞上自己的小猫道歉,也不知道他到底对那些笨狗做了什么可以使得它们那么害怕并逃跑了,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就算是常盤救了这些小猫,可是它们似乎还是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类感到害怕。常盤似乎察觉到了,所以缩回了原本想要伸出去抚摸对方的手,然后带着有点落寞的神情,对那群小猫道别。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结果这个笨蛋,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小猫们耍帅后,一个腿软,就那样跌坐在地上了。
“你怎么了?”
“啊……啊嘞……安。德君?”
迷蒙蒙的眼睛,涨红的脸颊,急促的呼吸……用这种表情呼唤我的名字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突然莫名的沸腾了起来,我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了吗?对着这个难缠又不性感的家伙,而且还是个雄性生物,我竟然产生了X冲动?!那样想着,我抛了抛脑袋,将眼前昏睡过去的笨蛋背了回他的家。反正都得以他最爱的[黑黑]身份在早晨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再说我也已经累死了,也懒得现在赶回家,干脆就这样睡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那小小的,缩卷着的黑色身体,被身后睡得迷糊的笨蛋,紧紧地抱着到清晨。
“黑黑早安……”清爽的早晨,清爽的笑容,还真是让人火大。看着这种闪耀得让人感到刺眼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感到焦躁。
“昨晚……是安德君背我回来的吧?模糊中有点记忆……”
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眼前黑猫的我说,所以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反应时,我决定了无视。竟然还敢在救命恩人的面前说模糊中有点记忆……而已!!真是的,也不想想昨晚给我多少麻烦了。在心中抱怨着,眼前早已经出现了美味的早餐。也许是因为知道了我不会吃他所准备的猫粮,常盤把准备多一分的和式料理摆到我的面前。那一阵阵香喷喷的气味,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立刻化为人形的冲动。结果我用最后剩下的理智按耐住了这份无谓的冲动。看着这个无知的家伙离开后,我又像之前那样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换好衣服,去上学。其实要说不麻烦,其实挺麻烦的。只是在昨晚之后,我察觉到了这个人似乎有点什么不对劲,而且身上的气味,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而且这种味道……所以我决定了暂时先保留这个[黑黑]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方便我继续观察。
常盤利器,以人类的年龄来计算,年长我三岁,是一个留级生。并不是因为什么糟糕的原因而被留级,相反的,他的成绩却可以用优秀来形容。只是,因为原因不明的,在某些时期,会长时间无法上学,缺课得太离谱,导致他一直无法顺利毕业。在这种理由下一直被留级,我想他应该会很讨厌自己被生为脆弱的人类吧?虽然我现在是以这种生态生活,但是如果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抛弃这个身份,以另一种生态生活。但是他没有这个选择权吧。只是稍微潜入他的学校,随便找个女生来问问,基本的资料算是随手可得。
“看来他在这里确实是蛮有名气的。嘛,都留级了两年,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认识他。”
正当我为自己得到的消息感到自豪,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个被自己观察的家伙早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
“安德君?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
“啊……呃……当然不是。我是来……找老师的……嗯……就那样。之后还得去打工。”一时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反应变得有点迟钝的我,支支吾吾的,说着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的谎言。可是……
“是那样吗?真可惜,我还以为安德君是特意来找我的呢。”
这家伙出其不意的露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完全没有打算猜疑一下我随便找来的借口。
关于打工的方面,反正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通告,所以我干脆向長崎先生请假几天……再说,由于我工作的性质,所以从来没有参加学校里的任何社团活动,因此只要没有打工,放学后的时间我就可以空出来了。一放学,我就回家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脱袪,化身为小黑猫的外形,跑到常盤就读的学校,也就是我现在就读的聖喬高学院的分校。因为如果以人类的外形,太过突出反而不好让我到处走动。以这副轻盈娇小的身段来探索,反而会方便许多。
轻盈的脚步,轻快的速度,我最享受这种步伐。轻轻一个跳跃,就能抵达人类无法轻易到达的高度。我在二楼的窗户外走动,寻找着那个因为学生会事务的关系还留在学校的利器的身影。
“哇……有黑猫哦。”
“真的?”
只是稍微经过,就被别人发现了。这个身体,在夜间的时候行动是非常方便的,在白天反而变得有点显眼。嘛……反正被发现也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主要这副身体行动快又方便而已,所以我喜欢。
“黑黑?!”
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里。也许是因为看见我对他的呼唤起了反应,常盤更是确定了一样,立刻打开窗口,把我抱了起来。
「黑猫不是到处都有吗?别一看见黑猫就认定是我啊,笨蛋。」
“诶,怎么了?常盤,你知道这只猫吗?”
出现在常盤身后的男生,看了我一眼,便好奇的问道
“唔……啊,最近收养的,不知道是怎么从家里跑出来了呢?”
紧紧地被抱着,看来暂时无法到别的地方走动了。
「什么收养啊?!本大爷才不需要你来养呢!!嘛,这样也不错,反正我要侦查的是这个家伙,被发现留在他身边说不定会更合适。」
“收养吗……”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
“呐……我说你这个,真的好吗?”
“嗯?什么?”
“就是说,你这样的体质,还养宠物,说不定又得留级了哦。”
看着对方一脸紧张地说出这种话语,常盤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了。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努力的重新挤出笑容,说道
“嗯,可是没事的,我会小心衡量的。”
到底衡量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看见常盤的苦笑,对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说了多余的话,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道歉道
“不,我并……唉,抱歉,我说太多了。”
“诶?没事,我知道中居只是关心我。再留级下去,我可能到三十岁都无法高中毕业吧?啊哈哈……啊……痛……”傻傻笑着,说着自嘲话语的常盤,不出所料的被这个叫做中居的人敲了一下额头,看着闭着一只眼睛,摸着额头喊痛的常盤,我突然觉得他很可爱。
「诶??!!不不不不!!可爱什么的,我这个高贵的猫王子,不,是猫科王子才对,怎么可能会对区区一个人类觉得可爱什么的!肯定哪里出错了!嗯嗯……肯定是……」
“不要说这种泄气话,这次肯定可以顺利升学的。我想和你一起毕业。”
尾语都温柔得让我的[猫]皮疙瘩掉满地了,对方的眼神明显有点不对劲。一般男生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男生吗?至少我不会!真气人!!
“喵!!”
“哇,它干嘛突然爪我?”
“啊,黑黑,不许那样哦。对不起,他平时很乖的。”
「什么平时很乖?我们相处都不到五天啊!」
“没事,可能它怕生。”
明明是笑着,盯着我看的眼神却充满了恶劣的怒意。
「哼!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敢用这种眼神与我对视。」
“喵喵!!”
“不可以哦,黑黑!中居,抱歉!你还是先到保健室处理一下伤口吧。”
“啊……嗯。”
利器紧紧抱着我,阻止我对中居那家伙展开的攻击。
「就知道你会偏帮他,你都没有看见他是怎么瞪视我吗?!」
“黑黑,不要闹了……”
走到门口的中居,停下脚步,回过头,说道
“我说啊,常盤,这么暴力的猫,还是别养比较好噢。”
说完,便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哇!黑黑,别在这里暴走啊!”
第二天,一到学校,就被捉住了……无言。
从窗户跳到外面去,常盤抱着乱挣扎的我到小亭子去。
“今天,还是无法冷静下来吗?黑黑昨天是怎么了?平时明明是那么老实乖巧的说,难道,你讨厌被别人说自己是暴力猫吗?”
「什么暴力猫?!再说,发飚是这件事之前的吧?!」
“啊,对哦,在被中居说暴力之前,黑黑已经不开心了是吗?到底是为什么呢?”
「早点发现啊!笨蛋!」
“嘿嘿……乖~”
轻柔的抚摸,温柔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总能让我原本波涛汹涌的情绪逐渐放慢了脚步,平静下来了。
唉……我到底是为什么而生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皇兄,您看!这个好美丽,到底是什么?”
“噢,这个嘛……小喬,这是汪国的居民。虽然外貌很可爱,可是是很凶残的生物哦。”
“骗人的,明明那么的美丽。”
“你真的是个奇怪的孩子,竟然会觉得敌国的孩子可爱。不过,老实说,我也觉得很可爱。”哥哥成熟强韧的表情,脸带着的微笑,对于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来说,都觉得格外的耀眼醒目。我非常崇拜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兄长。虽然兄长一再提醒着我,
『觉得它们很可爱这种话,千万别在父王还有其他人面前提起哦。』
为什么?这种问题,我曾经追问过。可是哥哥只是用着有点寂寞的笑容,回应我,什么也没有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咦……我睡着了吗?呃……这是……」
“醒来了吗?嘘,黑黑别出声,乖乖躺在里面,一会儿我给你买好吃的。”
就像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样,常盤伸出食指抵住樱桃色的双唇,用着非常低柔的声量,对我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被这家伙放在他腿上,熟睡到这个程度,还真的是……自己都感到无言。
「这么说起来,能够如此安心的在一个人的身边睡着,这还是……第一次?」
为此感到惊讶的我,正想要站起身来时,却被常盤毫不客气的将我娇小的身躯塞进抽屉里去。
“利器君,你接下去读。”
“啊,是。”
虽然我很娇小,很小……可是这么狭窄的空间,叫我怎么动啊!!
“抱歉抱歉,黑黑果然生气了吗?”休息时间,常盤又将我抱到那座小亭子去。
「这还用说吗?笨蛋!!」
不管我怎么用力推开他,他就是死死的沾过来。我都快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家伙逃课跑来这里了。
“来,这个是这里最有名的双起士香肠面包,一半给你哦。”
「哼!这是什么赔罪方法?真有诚意就给我全部,什么一半!嘛……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肚子很饿,所以将就的……嗯!这个!」
浓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散开,就像瞬间,连脑袋也被这个香得夸张的起士味道完全占据了一样。
“怎么样?很好吃吧?嘿嘿……”
也许是看见了我吃了一口后,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停下了动作,所以常盤开心的对我笑着,就在他腾出一只手来抚摸我的时候,我利落的将他另一只手上,毫无防备的另一半面包,也给咬住了。
“啊!不行哦,黑黑……你这贪吃猫,嘿嘿……真是拿你没办法,给你吧。”
明明是我无理取闹的连他那份也给吃了,可是看着常盤的笑脸,完全没有一丝的怒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种完全明显表现出宠腻你的表情时,我感觉内心泛起一阵悸动。陌生并不曾有过的情绪,不知名的东西,我无视了。但是,在这阵悸动的骚动之后,身后出现了我讨厌的声音。
“怎么,你还抱着这只暴力猫啊?吃东西的时候摸动物很不卫生哦。来,给你。”
“诶?这不是中居的午餐吗?”
“就知道你会把自己的份给这家伙吃的,所以我去多买一份了。”
“谢谢你。”
“快吃吧。”
又是那么自然的,抚摸着对方的头。被娇宠的家伙,完全没有自觉地在那里笑嘻嘻。
“诶?!黑黑!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不好?才不想留在这里看你这种白痴样呢!」
想着,在常盤的手触及到我身体之前,我轻松的往亭子上梁跳去,再顺势的跳往依偎在亭子旁的大树上。无视在身后叫喊我的常盤,更无视那个叫着常盤别管我的中居,我轻快的爬回教室里,到处巡视了一下,果然不是错觉!
「这是……汪族的气味!!」
在心中盘旋着不同的猜疑,首先,就是这间学校,甚至是这间课室里,有着汪族的人,像我一样,披着人类的外衣,在这里生活。第二,就是昨晚看见了常盤与一群笨狗说话,那群笨狗中可能有汪族混合在里面,汪族的味道本身就很重,只是这种近距离交谈,常盤的身上就被沾上了他们的味道……最后的可能性……就是……
来到常盤坐的位置,认真的,专注的分类着这里所有的味道。
「果然……只有这里的味道最重……」
只有常盤的位置上,有着最浓烈的味道。可是这种飘浮不定的气味,证明了这并不是他本人的味道。再说,要是常盤就是汪族的人,那么早前我应该老早就察觉到了。所以,以上所有种种的证据,都指明了一个事实,就是昨晚这个笨蛋接触的流浪狗中,其中有一只是来自汪族的。
「我想要找出来!必须找出来!」
趁着所有学生休息的时候,在空荡无人的教室里找出来的答案,令我兴奋不已。我想要见他!我要见他!我一直想和他们见一面。可惜,在能够见面之前,在哥哥答应了偷偷带我去汪城的时候,他们却传来了灭亡的消息。接着……就是轮到我们猫科一族的灭绝。在昨晚虚弱得昏倒了的常盤身上察觉到了这种味道之后,我知道了汪族也许还有幸存者的可能性。可是,虽说这也许不是来自于常盤本人的味道,但是我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和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这也是我的猫咪直觉。别小看我猫咪的直觉,因为那几乎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性。
所以……我回到了昨晚常盤晕倒的地方去。走在街道上,以人类的外形也许会更方便走动,但是也有所顾虑。
「嘛,毕竟像我这种几乎完美的存在,对于平凡的人类来说,简直就像神一般的高崇。」
所以说,以这么显眼的外表出现在这种漆黑又肮脏的后巷,肯定会引来别人的注目。把装好了衣服的小袋子放在一旁,我慢慢往里面走入。
漆黑,潮湿,臭味。这就是后巷的景色。
被野猫野狗,或是更小的动物,比如老鼠之类的,反倒了满地的垃圾,真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不知道是谁的血迹,跟随着地上的污水流入沟渠里。就算知道后巷就是如此的地方,但是踏在脚下的潮湿感,还是让我觉得非常的不自在。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尽头,这里抬头望去,就算是以人类的高度,也无法轻易的翻越过去,是一面有着两米多高的围墙。我望了望四周,专心的观察了一番,却感觉不到任何汪族的气息。除了一开始进入这个后巷的入口处有着淡淡的气味之外,不管我走到多深入,也没有任何踪迹。
「难道我估计错误了?」
反正现在没有任何的收获了,我趁着没有人来往的当儿,摇身化为人类,整理了衣服,走出大街。
“安德君?”身后传来了呼唤
“谁?”
“啊……之前帮忙我把黑黑找回来的……”
“哦……聖喬的学生吗?”
轻藐的视线,站在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常盤身旁的,就是常盤的哥哥吧。
“你好。”
虽然我是觉得,不需要向这种人说什么礼仪的,但是看在站在他身旁的这个笨蛋,还是做点最基本的礼貌吧。
“你打算怎么样?近日要回来住吗?”没有回应我礼貌的打招呼,直接的看向常盤问道。
「无视我吗?!这无礼的家伙!」
就在我开始炸毛的时候,被询问的常盤没有回答无礼家伙的问题,反而转向了我,说道
“安德君,对不起。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吞吞吐吐的,有苦难言的表情,让我感到异常的焦躁。
“什么事?”
“那个,黑黑最近能不能暂时先留在你的家?”
“啊?”
其实,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不用为了这家伙晚上变猫早上变人的,那么麻烦。在遇见常盤的那个晚上,正好是我最脆弱的满月之夜,所以无法以人类之身走动。虽说很麻烦,但是也不过是那么一夜。但是被这个执著的笨蛋[收养]后,我就不得不一直在人类和黑猫之间变化着。现在他既然提议了让我照顾他的[黑猫],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也能够趁着这个机会,骗他说黑猫死了之类的,从此从他身边脱离。可是……
“之前还那么紧张,怎么了?大少爷玩腻了,就想把它交给别人了吗?”
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明明不是什么值得去在意的事情,明明对我来说是更好不过的事。可是,一想到是这家伙先[抛弃]我的时候,就无法接受!
“不是那样的……我……”
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模样,更是让我觉得讨厌。
“你啊,利器他……”
“哥哥……没事。”
向不知道想要对我说什么教的哥哥摇了摇头,常盤重新在脸上挤出了笑容,深深的向我弯下身,道歉着
“真的非常对不起。麻烦您了。”
「敬语吗?明明是前辈,真是笨死了。」
“算了,那只猫留在我那里就好了。就这样,别来烦我了。”
我摆了摆手,强行将满肚子的怒火压制下来,一脸毫不在乎的走开。身后传来了常盤深深的道歉。随后也听见了那个无礼的哥哥抱怨着说道
“一开始不是叫你别收养什么宠物的吗?”
“嗯。抱歉。”
我最在意的,不是自己被常盤放弃的事情。到头来,最让我在意的,一直在我耳边盘转不停的,是常盤最后的那句道歉。即使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只是听见那个声音,我可以很确定,那家伙当时是很沮丧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得已的放弃了原本那么执著的黑猫?因为身体的问题吗?对了!之前他哥不是说他敏感什么的吗?……不对啊。关于这个说法,之前常盤已经对我解释过了。所以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
「果然还是因为厌倦了吧?会觉得沮丧,是因为自己再一次无法坚持下去而已吗?真是笨死了。」
在我为对方的愚昧感到好笑之际,却发现自己才是最好笑的那个人。
「那家伙爱养不养,我又不是真的宠物等着他抚养。我干嘛要在这里苦思他放弃的理由啊?笨死了……」
“唉……最近老是不经意的想着他的事,还为了调查他化身到学校去,真是够了啊。”
虽然说非常在意汪族的气味,可是这么沉迷在其中,甚至逃课,把工作摆在一旁也要去追查他身边的一切,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决定忘了这个人,恢复我原本的精彩生活。
“早哦。”
“啊,菅原,早。”
说着,村上毫不客气的整个人挨了过来,继续说道
“今晚有约吗?”
“今晚?”
“你忘了吗?今晚有烟花大会。那些女生一直在追问,你到底会不会去。”
“烟花大会吗?好啊。”
“真的吗?太好了!!”兴奋过头的村上差点撞上前面的墙上去
“你这家伙兴奋过头了吧?”
“因为菅原你去的话,就会有很多女生出现啊。说不定,我可以趁此机会认识我的天使~”
“你这种说法也太老套了吧?”
“要你管!!”
嘻嘻哈哈的谈笑,热闹的聚会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因为想着好久没有去祭典了,所以就想干脆去一趟好了。人挤人的场面,本来就不喜欢,虽然不喜欢,但总比独自回家后,老是禁不住思考起那些不关要紧的麻烦事情——常盤的事情。在向我交代了[黑猫]抚养的事情后,那个家伙就不曾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在上学的时候,就算我刻意在校门口逗留一段时间,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旷课了吗?那家伙……”
“菅原,你怎么还在那里发呆啊?快跟上来!”
心急的村上早已经到了祭典的入口处了。雀跃不已的这个家伙,现在满脑子大概就是穿着和服的女生们的模样吧。
“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但是比起女生穿着美丽和服的可爱模样,我更期待的是……」这个时候,在我脑袋中闪耀而过的笑容,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穿着和服开心奔跑着呼唤我的脸,竟然是
「诶?!不不不!!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为了否定刚才出现在脑袋的面孔,我用力的甩了几下脑袋,捂着太阳穴的手指都觉得有点沉重了
「肯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我肯定就是有问题了!!」
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笨蛋,不管怎么说,也实在太滑稽了。
就在我苦苦的自我挣扎中的时候,突然在树林中,看见了一个似乎非常熟悉的身影。
“常盤?”
不知道因为太过耀眼,还是距离太远而感觉对方似乎有点朦胧,看不清楚地我正想要跨前一步去确认的时候,手腕却被拉住了。
“我说你啊,到底要去哪里?大家都在等你哦,快跟着来!”
被村上拉着往前跑的我,回过头望向树林的时候,那个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糟糕……难道连幻觉也出现了吗?」
就那样,一直思考着的我,心不在焉的参加了最没有[味道]的烟花大会。
虽然说看不清楚,可是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是常盤。虽然打扮和平时不一样,但是我不可能认错的。那张脸,清纯脱俗的气息,没有人是一样的。至少目前为止,能够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只有他了。可是当时看到的常盤,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不只是打扮,虽然依旧有着非凡脱俗的气围,但是,该怎么说呢?眼神,和脸上的表情好像多了几分明媚。
“啊!……该不会是……”
「因为自己对他意识过剩,所以现在看见他有了特殊的感觉了?」
那样想着,惊讶得大声呼叫的我捧着头无法接受似的在地上打滚着。
「不对!是不想接受才对!再说,特殊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不在意,不在意……什么的……结果……
「那么,我为何会站在这里呢?唉……」
对于自己再一次幻化成黑猫的外形,一个跳跃就爬到了这所房子。里面漆黑一片,不管怎么感觉,都没有人的气息。
[你打算怎么样?近日要回来住吗?]
突然,想起了常盤那个无礼的哥哥说的话。
「所以说,那家伙回去自己的老家了吗?」
幻化回人类,我感到无趣的坐在沙发上,望着这个空无一人的房子。
“啧,人类就是无聊,什么老家老乡的。要有固定的居所就好好呆在一个地方好了。不要的话就干脆没有定所,像猫咪一样,自由的,到处流离,整个世界,就是自己的家。”
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其实我很清楚,自己真正渴望的,就是像那家伙那样,累了伤了,还是可以有个家可以回去疗伤修养。以前,我有的。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家。那是大得可以让所有猫科族人迷路的城堡。可是那么大的城堡,却不堪一击的被怪异的病魔毁灭了。但同一时间,新的避风港出现了。只是,那犹如监牢一样的魔堡,让我透不过气来。当我正想起了那个重要的人时,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呆了。
闪烁着透明的蔚蓝色光芒,就像一种温柔又炙热的蓝色烈火在包围着他一样。随着他华丽的舞姿,一个提手,一个旋转,蓝色烈火也跟随着摆动。慎重的装扮,古典的服装却没有呆板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穿上它的,是这个人的关系。
“常盤……”
仿佛看不见我一样,踏着轻快的脚步,舞动着轻盈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微弱隐现在脸上的笑容却不及那让人心窜动的妖魅眼神来得吸引人。轻柔的短发,伴随着头饰的蓝绳在空气中飘逸,就像是每一根发丝都有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白色居多的服装,犹如祭典中巫女在进行祈祷祭拜仪式的整装打扮一样,不同的是,那纯白的狩衣以蓝色线条为主,衣袖下摆也比一般的狩衣长。璇转起来,两则袖子就像在围绕着常盤一样,围起了圈子。明明没有乐器,更没有音响,可是发至于他身上的铃声,伴随着步伐平稳不紊,仿佛奏起了悦耳的声音一样。
看得入迷的我,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看得恍神入迷了三个小时。
“喂!常盤,你在干什么?快停……”
想着以一个人类的体力来说,这样子长时间连续舞动着如此复杂的舞步,对身体是一种负荷。再说,以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的说法来推测,这家伙的身体健康大概并不是那么理想。就在我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对方阻止他继续跳下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我无法碰触到他!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家伙的身体,有点透明。不管我伸手触摸多少次,都会从他的身上穿透过去。
「这是灵魂?!」
当我在心中如此惊叹着的时候,眼前的常盤消失了。当我回过头去看,他却又出现在这个家的另一个角落。一直那样,重复的,反复的在这个家的四个角转换位置,但是步调并没有凌乱,也没有停止的迹象。直到漆黑的深夜渐渐被染上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时,那个常盤才慢慢的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现在心中有多少疑问,都得不到解释。所以,
「来了!」
这间高大的建筑物,这么古老的楼房!
“这根本就是寺庙啊!!”
从村上那里打听到的地址,意外的发现,原来这里就是清真寺。一踏入寺庙的入口,有一阵奇妙的感觉从心里窜过。清风在耳边飒飒飘过,在眼前飘落的,是一片一片小小的,粉红色的花瓣。
“樱花……”明明不是开花的季节,在庭院的樱花大树却奇妙的开满了美丽的花朵。
“很美丽吧?”
“诶?”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奇妙的大树吸引了,还是这个人……一开始就隐藏了气息,我竟然在他开口说话之前都没有察觉到他是站在那里的。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吧?明明不是在开花的季节,可是却布满了如此淳风的花朵。”
「淳风的花朵吗?」
“啊……确实很奇怪……请问”不经意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向樱花树,在回过头去想要开口询问对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总觉得,自从开始察觉到汪族气味之后,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还是该说,认识了那个家伙后,就一直倒霉到现在。啧!”
忽视刚才那个人,我大步流星走入了殿内。
“安……德……君?”
没有想到才踏入殿内,第一个看见的身影,竟然是这家伙!
“你……你果然在这里!昨晚那个到底是什么?”
看见他,若无其事的拿着扫帚在那里打扫,我不禁激动了起来。
“昨……昨晚?”
被我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倒,常盤有点退缩,对来到他面前的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问我,昨晚你……”
“喂!又是你这家伙吗?你想对我们家的小利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家伙,把我伸出想要拉住常盤的手拍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我和常盤之间的,就是那个无礼的家伙,常盤的哥哥。
“哥哥……”
「唉!真麻烦!」
以只有猫科族才能做到的本事,在别人的眼中,看着我依然站在那里,可是下一瞬间,真正的身影已经在别处出现了。我称之为[浮光幻影]。做法很简单,只要移动身体的动作速度够快就没问题了。嘛,这些并不是一般的人类就能做到,毕竟因为流淌着猫科族的血液的我,这种行动力根本不算什么。在对方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早已经把被哥哥挡在身后的常盤带走了。
“安德君……安德君!你……等一下……”
拉着常盤进入了一个像似被荒废了的仓库里,把门轻轻关上。虽然不是很大的仓库,但是却密集了许多杂物。可以好好转动身体的空间不大,不过幸好在高处的窗户有被打开通风,所以不会很热。
“安。呼……德君……你为什么……呼哈哈……”
只是跑了一下而已,却喘得快要晕倒似的。
「这家伙到底有多缺乏运动啊?」
“喂,你还好吗?脸都白了。”
虽说因为喘不过气而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可是脸颊两边却异常的红润,看得我惊心胆跳的。
「不对!什么惊心胆跳,又不是在看鬼戏!该说,怦然心动才对。」
“啊!”发觉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有问题的我,立刻捉着自己的头,拼命摇曳着
「在想什么啊!我真是的!」
“安德君?你没事吧?”
被这把声音呼唤回过神来的我,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只懂得为别人担心的笨蛋,一脸忧心的神色注视着我。
“你,到底在做什么?”
“诶?”
“为什么没有去学校?以为你生病了,去你的家却没有人在。结果来到这里,看见的竟然是你若无其事的在打扫寺庙?”
对于我的质问,常盤瞬间感到惊讶的表情,迅速的转换成了用来掩饰寂寞的微笑。
“抱歉,难得安德君特意为了我跑这一趟,可是,我暂时无法到学校去。”
「这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啊!」
烦躁烦躁烦躁!!这个家伙总是让我觉得焦躁!
“那个是你吧!在家里跳了一个晚上舞的是你吧!”
“诶?什……”
无意识下,我激动地拉住了常盤的一只手,让他更靠近我一些。很明显的,常盤对我的问题感到不明。在看见这个表情的时候,有那么一霎那间,我动摇了。是否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说,那只是一种视觉的幻影。但是看了一整个晚上,不可能只是幻影吧。
“我看见了,你在家里跳着舞。那种舞步,即使没有见过也知道,那是一种类似神乐舞的舞蹈吧?”
“我真的不知道安德君在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舞蹈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
“气味,那气味又是怎么回事?”
“气味?”
当我再一次去到后巷,再一次的,去鉴定一次,自己所找到的答案。最后我所得到的答案是,
“你是汪族的后裔,对吧?”
不知道是被我说中了,还是已经没有力气再掩饰了,常盤在被我放开手的下一秒,整个人靠坐在门沿边。茫然的望着那个唯一的窗户投射进来的光芒,常盤摇了摇头,说道
“果然,安德君并不是普通人呢。”
我并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眼前的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那一个早晨,在安德君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早晨,我就察觉到,安德君与别人不一样的感觉。”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随意的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常盤小声地补充道
“啊,我是猫科族人。”都到了这种时候,我也没有打算再隐瞒下去。
“所以说,黑黑就是安德君,对吧?”
“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因为,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安德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我面前了。每一次黑黑在的时候,安德君总是不在……”
说着,眼眶微微发光的常盤,往我身上扑过来。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紧紧地抱着我,在我的怀里,轻声地饮泣着。
“喂……你怎么……”不知所措的我,没有把他推开,常盤含着泪光的眼角微微弯曲,他微笑着却没有说话。不知道这样被他抱着多久了,我只是静静的等着他冷静下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在河边被一只狗救了吗?”我点了点头,常盤靠坐回原来的地方,脸上的微笑,却多了一份哀伤。
“对不起,其实我说谎了。救我的,并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只猫。相反的,我才是那只狗吧。”
「猫救了狗……?」在常盤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在嚅动时,我脑中好像翻掀出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因为想要尝试自己是否能在河边游泳,所以鼓起勇气走了下去。不料,那个小身躯根本就对因为前几天连续下雨而变得澎湃激流的河水毫无招架之力,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不行了,唯一被老天赦免幸存下来的性命就要在这里结束的时候,那只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啊……原来……」我似乎看见了,那个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的记忆画面
“明明比我还要娇小,感觉他好像为了救我也快要一起被汹涌的河水冲走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强大。一口气把我连同自己一起带回了岸上。我很想说声谢谢的,可是当我回到岸上的瞬间,体力透支,失去了意识。之后我很想找回他,可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刚到这里,什么也不懂的我,连生存的方式也搞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常盤有点苍白的笑容,让我内心泛起了一阵犹如椎心之痛的感觉。
“之后,我开始对所有的猫咪变得很执著。当听见安德君是猫科族的时候,我就感觉特别的开心。”
“所以,你是知道那只猫是我,所以才把我抱回来的吗?”
“诶?什么?那只猫,是安德君?”
满脸讶异的反应,这并不是装出来的表情。突然好像觉得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多余的话,我忍不住后悔的捂住了嘴巴。可是对方看起来并不那么认为,竟然双眼放闪的,一脸兴奋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恶心的表情?”我忍不住防备地退缩着问道,可是,常盤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扑过来,只是跪在那里,低垂着头,肩膀和双手都在激烈的颤抖着。虽然这个仓库的光线不够,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又在哭泣了。泪水嘀嗒嘀嗒的,让地面染上了深色。
“真是……太好了……”
“哈?”
“我一直以为……死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当我想要凑近他听清楚的时候,那家伙却突然抬起了头,在我耳边大声喊道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啊!大白痴!!”
“你这是要干什么?!”由于太过激动的常盤,给出的反应让我误以为他想要袭击我,条件反射的,我把常盤用力压在门上,可是看清楚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用着水眼汪汪的脸,抿着嘴,直直的盯着我看。
“因为……因为在我醒过来的时候,你……都不见了……唔唔呜……我想要跑回河边去找你,可是身体却……没有力气了,动也动不到……”
闭起眼睛,泪水更狂妄的滑落。常盤抽泣的模样,毫无理由的牵动着我的心。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双唇相叠了。
“安……”
迷蒙的眼神,啊,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肯定很迷惘吧。因为我也是……
“为什么……”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只是因为觉得他很可爱。也不是,不只是可爱,看到因为以为自己死了,而为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开心得哭个不停的他,让我禁不住地想要抱紧他,把他占为己有。
「占为己有?!我吗?对他……」就在我惊讶的发现了藏在自己内心中不曾有过的感情时,门外传来了急迫的敲门声
“小利!利器你在里面是吧?!快开门!”
打开了门,第一时间冲进来的,就是那位哥哥。冲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傻傻站在门边的常盤拥紧,然后用着势利的眼神怒视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对利器做什么?!”
“哥哥……不是……”
“你别插嘴。”
强硬的把常盤与我拉开距离,完全把我当成万年恶魔一样。
“嗯哼~你还真失礼呢。嘛,不管怎么看,和你这种人类说再多也无用。”
摊开双手,我故意大大的叹息摇着头,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出我所料,这个单纯的生物,立刻被激得火冒三丈。
“你!”
“哥哥请不要这样!”阻止想要往我这里冲过来的哥哥,常盤苦着一张脸,为难的看着我。
“唉,真是没办法。”既然是他的哀求,我就不再与这种人计较了。虽然常盤困扰的模样也很不错,可是我才不想在这个[哥哥]面前弄哭他,因为常盤的哭脸,从现在开始……
“不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哭哦~回头见。”
迅速的在常盤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在听见那个迟钝的反应声回响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那座寺庙。
“等等,安德君,我还有事情没说……”
“小利!听好了!不许你再靠近那个家伙半步,知道吗?!可恶的家伙!!!”
“哥哥……唉……”
伴随着常盤的叹息声,游戏正式开始~!
「没错。这是我和常盤的游戏。那种可以让人感到蠢蠢欲动的刺激感,实在叫人感到回味无穷。」
不管怎么说,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那家伙是第一个。既然这样,我就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猎物。将他占为己有的那一刻,这种感觉应该就会消散了。那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一路上,一边奔跳着,一边思考着要怎么把常盤攻陷的我,开心的笑了出来。从来没有过的开心,还是该说,这种心情,总让人有一种甜腻的味道,所以让人特别的兴奋!就像这异世界的猫咪们碰见了木天蓼一样,总让人有一种泥醉又松爽愉悦的感觉。
“那天真的很对不起,我哥哥他并没有恶意的。”
“哦~没恶意吗?”不屑的表情,却让追赶在我身旁的常盤感到紧张。其实我真的没有生气。应该说,我根本不会在意那种家伙。可是就是想看看,这个傻瓜到底会有多在乎我的反应。
“呃……安德君果然……在生气吧?”
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只是因为我一个装出来的表情就沮丧得止步原地,低垂着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很有满足感。
「没错!你就这样继续的紧张着,把我变成你最在意的人。那么在这场游戏中,就是我的胜利了!」
嘴角微微上扬,我发自内心的感到了自豪。
“你就那么的在意吗?”
带点挑逗的举动,将对方的下巴稍微抬起,这是女生们对我最无法抗拒的行为。每一次,只要我这么做,那些女生就会被我迷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有涨红着脸的份儿,对着我痴痴的凝望着。
“我……”
「看吧……果然一样……」
看着常盤逐渐变得煞红的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被一层气雾蒙盖着一样迷蒙,现在他这样的表情,好像一颗在说明着[快把我吃了]的红苹果一样,在煽动着我体内的血液。就在我感到有点悸动却也有点失望的时候,箍住对方的手却被拍开了。
“不是……那样的……”
「诶?」
“我只是,不希望安德君对哥哥有什么误会。而且,我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告诉安德君。所以!诶?安德……君……”
推开我的常盤,没有看着我说话,眼神闪开了。这种被躲避的感觉,让我微妙的感到非常不爽!可是同一时间,也在那淡淡的失望中得到了解脱。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哥哥吗?”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到底是用着有多低沉,多阴暗的声音来逼问常盤。我只感觉到有一股非常不愉快,让我焦躁得想要把对方推倒,然后让他狠狠地在我面前哭个不停的冲动。
「不!这到底是什么按钮!!」
这次是我回避了常盤探伸过来的脸蛋,下意识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跳得太快的心脏会连同内心这份不能让人知道的奇妙感觉会出其不意的从嘴巴里吐出来。
“不,没事。你先……别靠那么近。”
被我轻轻推开一些距离的常盤,立刻明显的表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这是想怎样啊?!明明刚才自己才把我的手拍开,现在只是被我要求离远一点就露出了这种表情!」
我偷偷地在内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松了心情。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悠哉地问道
“那么,你刚才说还有事情没说完的,是什么事?”
“诶?啊。就是那个……”
“嗯?”
原本失落的神情不在了,现在却像个少女一样,磨磨蹭蹭的。
“安德君,当时……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你很在意吗?”
常盤点点头。虽然很想告诉他,可是记忆很模糊。再说,如果没有记错,当时我似乎也是刚到这里,对一切还不熟悉。
“你,知道了想怎么样呢?其实,比起这个,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那天匆忙的交谈,根本谈不上任何事情。
“啊……那个吗?我是一种叫汪国的族人。因为身上受到了某种诅咒,我族的人已经全灭了。剩下的,大概只有我。不过,我和人类没什么分别哦。”
「那么干脆就说了出来?!」
虽然感到惊讶,但是看着常盤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是这个家伙的话,这种程度的坦诚并不稀奇吧。
“那么,你就是汪国王族什么的吗?”
在很久以前,曾经在曾曾祖父那里听说过,汪族是非常老实敦厚的一族。可是那么老实敦厚的一族,却与猫科族是天敌般的存在。微微低垂的耳朵,宽大伸长的嘴巴里,长满了不算尖锐却坚固的牙齿,听说那就是他们自豪的武器,足以把敌人的骨头一拼咬断。我们猫科人的习以用华丽的利爪攻击,所以用嘴巴展开攻击的汪族,在猫科人的眼中,就如野蛮人一样,没有文化和粗犷。所以,在祖父那一代开始,就对这一族人非常的抵触,总是灌输我们一些,关于汪族不好的形象。
但是……
“嗯嗯~不是哦,我是一般的族人。很遗憾,我族的皇室,大概已经绝灭了。我只记得这么多,实际的事发经过,我已经没有了这部分的记忆。”
从眼神里流溢出来的寂寞,并不是因为族人的灭亡而感伤,那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孤独滋味的人,才有的眼神。
“平民吗?”
“嗯。对了,安德君是猫族吧?”
刚才瞬间寂寞的表情不在了,眨了眨大眼睛,眯笑着探头凝视我。该说这家伙可恶呢,还是可爱呢?
“啊,痛!”
抚着被我敲了一下的额头,常盤很孩子气的喊痛。
“不是猫族,是猫科人。”
“反正都是猫嘛……”
小声的抱怨,看见我假意瞪视了他一眼,常盤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到了学校门口。
“哎呀,已经到了呢。那么,就这样,上课加油哦,安德君!”
“什么上课加油啊,老气的家伙。”
看着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向我招着手,笑眯眯进入学校的常盤,我下意识的笑着嘀咕着。
自从上次去过常盤的家拜访后,除了我有通告的日子,常盤几乎每一天放学都和我一起回家。那个所谓的[哥哥]却没有陪伴他了。不过虽说一起回家,但是我家的路程比较远,所以这样走在一起,自然的就变成了像是我在送这家伙回家一样,叫人不爽!
“那个,安德君……”
“嗯?”
“我想念黑黑了。”
红着脸,扭捏着像少女的姿态,这是玩哪样啊?!
“我说啊,你明知道那个[黑黑]就是我了,怎么还会挂念着啊。要是真的那么喜欢猫的话,就在街上随便捉一只来养吧。”
把刚喝完的饮料包装丢进垃圾桶,我懒懒的提高双手伸了个懒腰,回头望着在我身边堵着嘴巴,一脸不高兴样子的常盤。
「唉……总觉得最近的自己对这家伙的任性要求没有什么抵抗力了……」
“算了,就只有今天啊。”
“嗯!谢谢安德君!”
看着他露出那么高兴的样子,再多的抱怨也说不出口了。反正变成黑猫也没有什么不便。现在也已经放学了,因为今天没有打工,所以就和这家伙走在一起。走到大树下,确定没有人经过时迅速的转化成猫咪,还没站好,身体立刻被抱了起来。
“哇!黑黑,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几乎每天都见啊。”
对我来说,化身为猫咪体质唯一的不方便,就是身体太小了,手掌也比别人小一号!
不管我怎么推开一直揉过来的脸颊,这家伙还是抱着我不放。
“哎,安德君不要说话啦,变成黑黑的时候不要说话,那样太奇怪了,而且也会让黑黑的可爱度减少了。”
“你还真是要求太多了!别给我得意忘形……”
虽然直截了当的抱怨出来了,结果这家伙竟然露出了可恶的哀求表情,死死的凝视着我。
“好……好啦!不说就不说。”
别过头,耳边响起对方的欢呼声,然后死死抱紧我。我知道的……我输了……
『安德君,谢谢哦。今天和黑黑玩得很开心,明天见!』
“总是笑眯眯笑眯眯的!!别开玩笑了,本大爷我竟然被牵着鼻子走!什么玩得很开心,明明最开心的只有他自己……”
『黑黑,黑黑!这边哦~哇!不行啦,嘻嘻嘻,你太调皮了~!』
不小心回想起刚才不知觉沉迷在与常盤游戏中的自己,让我顿时感到脸红心跳。
“真是一大的耻辱!……”
虽然那么说着,可是内心发出一阵阵的喜悦情绪却一直在诉说着我无法承认的情感。
“哼!笨死了!”
把被子盖过头,我努力让这种扰人的心跳声平复下来。常盤之前曾经说过,在遇见我的那个晚上,不曾想过我就是把他救上来的那只猫。虽然不曾想过,但是却被我出众的外表,那种与一般的猫咪不一样的气质吸引了。也就是说……比起我,他更喜欢[黑黑]?!
「不对!黑黑本来就是我啊!我到底在想什么了?」
一个不小心,我差点笨到吃自己的醋了。
「啊!也不对!吃醋什么的,根本就是用错词了。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什么呢……」
弄不清楚自己的这份心情到底该译名为什么……
今天,原本说着我有通告不能一起回家时,可是常盤那家伙却说一定要见一面,所以就早早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你看,好可爱哦。”
“是来找人的吗?要过去问问吗?”
只是站在门外等着,这家伙就会引来那么多人的注意。男生姑且还会有顾虑不敢上前去搭讪,但是女生却……
“你是隔壁学校的吧?要找人吗?”
“啊……嗯。不好意思,我是在等人的。”
「不要给我在女生面前露出羞答答的表情!」
这么想着,我瞬间否定了自己的话
「啊,不对!不管男生女生都不可以才对!」
气冲冲的正想要往被女生们围绕着的常盤走去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太奇怪了。其实只是和女生聊天,像这样笑着聊天,我也时常做的。为什么看见这家伙这样对着别人红着脸笑嘻嘻的说着话,我就感到想要大动肝火的把所有人都吼走?
“唉……我最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什么奇怪了?”
村上突然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回过神来。
“啊……那个……”就在我想着要说什么好呢的时候,村上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常盤。
“啊,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利器吧?哇~还真是厉害,被那么多女生围着呢。我说啊,菅原和传说利器,到底是谁比较受女生欢迎呢?”
拖着下巴,装出一幅在非常认真思考的模样,村上的话提醒了我!
「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在嫉妒啊!」
因为从来到这个人类的国度以来,一直没有多少人能成为我外貌的对手。村上的问题正好解答了我最近充满在心中的疑问了。
“别随便替别人取奇怪的绰号,传说利器什么的……”
“诶?有什么不好?他本来就是个传说啊……”
为什么自己总是特别在意常盤?那是因为对方的样貌很出众,所以无意识下把他当成了对手!那么,为什么会对那家伙的要求那么没有抗力?嘛,也许我就是个太过有绅士风度的汉子,所以就算是敌手的请求,我也会好好的应许,毕竟不想被这种小事让自己的形象被扣分!
「对!肯定是这样!」
就在我满意的为自己得到的结论感叹地点着头认同的时候,村上已经不在我身边了,而是融入了女生团里,缠着那个一脸不懂得拒绝人的笨蛋。
“来了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走吧。”
我努力的把笑容印贴在脸上,然后拍了拍迟钝的常盤肩膀,暗自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诶?原来菅原君和常盤前辈认识的啊?”
“真意外~”
女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并没有想要一一回应的意思。
“嗯,嘛。就那样吧。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明天见咯~”
“诶?~等等……菅原君~!”
不理会身后传来女生们的抱怨声,也无视了村上对着我露出了怪异的眼神。我拉着迟钝家伙的手臂一直往前走,直到对方不断提高声量呼唤我为止。
“安德君,安德君!我说,安德君!”
“你为什么一直傻傻的站在那里啊?!”
“诶……因为……我我……在等安德君……”
“就算那样,被女生走前来搭讪时也要懂得应付啊!不知道怎么应付就要学着躲开。”
不经意提高了声量,被我在街道上大声怒吼的常盤眼角含着泪光,咬着下唇低垂着头,不再回话。这时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啊……抱歉,不经意就……”
自己不该这样责怪他的,就算真的被搭讪了,我也不能因为嫉妒而迷失了自己。实在太难看了!这么自我检讨中时,常盤幽幽的说道
“那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安德君。从明天开始,放学后我也许无法和安德君一起回家了。我哥哥回来了。”
「啊……原来如此……」
常盤的[哥哥]最近因为某些事情而出远门了。因为没有那个哥哥的陪伴,所以才找了自己的。这个事实,比起生气,却更让我感到沮丧。也因为意识到自己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感到沮丧,更让我感到焦躁!
“原来哥哥大人要回来了。像我这种只是宠物的陪伴,在哥哥大人回来后就不需要了是吗?”
“诶?”
「别给我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啊!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
“呵呵……算了。反正我也要开始忙碌了。正好,这种无聊的朋友游戏我也不想继续了。”
“不,不是的,安德君,你在说什……”
不理会常盤慌张的反应,擅自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一边摆脱着想要拉住我的常盤的手,一边转身离开说道
“就那样,我还要赶去拍摄的。拜拜~”
“等,等一下!安德君。你误会了!你给我站住!!”
不知道是什么爆发力,身后传来了引起周围所有人视线的暴喊声。回过头望去,看见的,是涨红着脸,全身在颤抖,泪水在眼眶打滚的表情,这样的常盤,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给我过来!!”
明明是那么娇小的身体,力气却突然变得那么大。我被拉扯着到了附近喷水池边的长椅上坐下。也许以动物的外形来比较,常盤的狗姿态会比我黑猫的体型大,嘛,我是没有见过啦。但是以人类的化身,这家伙却小了我一截。刚才的力气,却大得叫人惊呼。
“唔唔……”哽咽着,双手紧紧握着放在双膝上,嘴巴紧紧抿着,很明显他是在强忍着眼泪。
为什么要哭泣?我不记得自己有做了什么会让他哭的事情。
“你想哭的话,就直接哭吧。这样鼓着腮,很像青蛙。”
「被怒瞪了!!哇……好恐怖……」
没有出声,含着泪水的眼睛狠狠地瞪视着我,害我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虽说冒冷汗那是假的,可是被吓到是真的。因为不曾见过这个总是对着我笑眯眯的家伙,露出这种神情。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常盤这个人是会有这种强硬的表情。
“什……什么……?”
“安德君,为什么他们会叫你菅原君?那是你的名字吗?”
“诶?”
「诶?!!这是让他在意到哭泣的理由吗?!」
“你刚才说了,结束朋友游戏这种话,是说[安德]这个名字,是假名吗?一开始,安德君……不,菅原君就没有真心对待过我吗?陪我找黑黑,和我玩耍,陪着我回家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都忘了[这才是重点吗]的惊叹。如果只是这样就能让他不再哭泣的话,我就老实的告诉他好了。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忘了。
“安德。喬,这个名字是我从高崇的皇族继承下来的。可是在来到这里的时候,把我拯救及收养的長崎先生说,这个名字在这里不太适合,所以在进入演艺圈的门框时,長崎先生顺势的给我起了另一个名字。他提醒着我,在这里生活时,就得使用他给我的名字,也就是菅原侃。并不是隐瞒你,其实一开始我就误把自己真实的名字告诉了你。之后觉得无所谓所以就没有解释太多了。”
听着我解释的常盤,虽然没有鼓着腮了,但是还是皱着眉头。
“明白了吧?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你去在意的事情。就那样。”
正想着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衣袖却又被拉住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啊?”
“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就算坚持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但是哥哥他们,全部人还是不放心。就算我说着没事,可是他们还是不相信。哥哥更是完全无法放着我不管,不只是放学,就连出去买东西,他也会跟在我身边。”
“啊?你哥是跟踪狂吗?”
虽然听到常盤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情感到很意外,但是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位[哥哥]的[用心]。还是该说,[别有居心]才对?
“不是的。”常盤摇了摇头,重新看着我的这双眼,虽然还有泪水的痕迹,但是神色缓和了许多。
“因为我的身体不好,在某些季节中,我会突然变得一倒不起的状态。”
“一倒不起?”
“嗯。当初,在被安德君救了上岸后,我曾经一度醒过来,可是当时看不见安德君的踪影,感到失望的当儿,我也昏睡过去了。在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妈妈他们收留在寺庙中了,救我回家的,是哥哥。起初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无法幻化成人形,他们一直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我以小狗的方式抚养了将近一个星期。在那一周里,我努力的尝试着变化,也想说出人类的话语,但是还是不能。结果只好等到身体完全复原后,才成功变化。”
常盤手掌互相摩擦着,好像有点紧张似的,继续说道
“虽然一开始他们都很惊讶,也曾一度把我当成妖怪,想捉我去进行什么净化仪式之类的,结果被我的哥哥阻止了。哥哥打从一开始就非常的疼爱我,在经过我努力的向他们解释关于汪族的存在后,渐渐的,大家也接受了我。我就这样的,融入了这个温暖的家庭中。”
“你说的一倒不醒,到底是什么疾病?”
比起他怎么和那些家伙结识,我更在意的,是他的体质。
“不知道。”
“啊?不知道?”对于我的反问,常盤只是露出无辜的表情,点点头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办法弄清楚什么事吗?”
常盤又再一次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每一次到了某些节日的来临时,就会仰躺在床上不起。就算想要起来,也做不到。当时会变得全身乏力,无法动弹。就算吃饭翻身,这种简单的动作,也让我吃力得难受。有些时候,还严重得完全进入昏迷状态好几天。虽然哥哥他们曾经把我送去人类的医院做检查,可是却得不到任何的解答。而且,在被救上来的那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办法幻化成除了人类的外形以外的生物了。”
「昏迷?乏力……」
“普通的小狗模样也不行吗?”常盤无奈的摇了摇头
感觉自己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不断的努力回想着,却还是想不起来。
“所以,我只是想让安德君明白。我并不是在利用安德君在哥哥不在的期间来陪我。只是哥哥在的话,不管我说什么,他也会跟着来的。我知道安德君和哥哥之前有些误会,安德君要是看见哥哥的话,会不开心,所以……”
“所以才说不让我一起回家是吧?”
老实的点着头,虽然很老实也很可爱,但是却叫人生气!
“痛!”
敲了一下常盤的额头,我气傲心高地说道
“我说你啊,都把我看成什么了?只是区区一个人类,我才不会放在眼里。”
“对了,安德君说过吧?你是猫科族人的王族后裔,也就是说,安德君是王子吗?”
“哦。”
“哇,好厉害。我以前连汪族的王也没有见过呢。现在竟然和猫科族的王子成了朋友呢。嘿嘿……”
看着他恢复了笑容,我也放下了心头大石。
“那么高兴吗?可以和身为王子的我成为朋友。”
“嗯!”
依然坦率的,点着头。说不定,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伙率直的眼神。
“是吗?那么,明天再见咯,明天我没有通告,带你去个好地方吃晚餐吧。啊,要是你那个跟踪狂哥哥也要去的话,就让他一起去。就那样。”
“嗯!打工加油哦~”
揉了揉满满柔软发丝的脑袋,我立刻赶往到拍摄地点。不出所料,迟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我,被長崎狠狠地训了一顿。嘛,算了,不管怎么说,都是迟到的我不对。可是能够看见那个家伙那么紧张的表现,能够看见他释怀而重现的笑容,还是会觉得被骂的这点小事已经无所谓了。
「停!!!」
不对!我在高兴个什么劲啊!再说,这之前我应该先弄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就算是嫉妒对方比自己受欢迎,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啊!!我最近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哦~原来菅原君也有自觉的啊。”
“诶?!長……長崎先生?你在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嘛,不用慌张,不用慌张。恋爱中的人,都是会对身边的事物变得特别迟钝的。放心。没事的。”
说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長崎,吸了一口烟,在呼出的同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呵呵呵]的大声笑着离开。
“青春,还真让人羡慕呢~少年啊……”
“我说……長崎先生,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啊……”
我追赶着还在那里哈哈笑着的長崎身后,却不禁觉得,这让人感到混淆的夜晚,真叫人疲惫啊~~!!!
隔天早上去到学校,果然还是被村上捉着盘问。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传说利器的?”
“都说了别随便给人家取奇怪的名字!”
“说嘛,说嘛……”
“你很烦啦!”
“哦!难道说,上次你向我打听的时候,就是为了接近他?还是说,那个时候菅原早就已经认识他了~?”
简直就像被怨鬼缠身一样,完全无法摆脱村上了。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认识的。不是你说的那种……”
“啊!我知道了!难道说,你们是……那种关系?哇~两个帅哥的说,要是女生们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完全无视我的话,村上自个在那里说个不停,还自说自乐呢。
“我说你啊……是腐男吗?”
“诶?”
村上的停滞,伴随着钟声的铃响,换取了平静的早晨。
而到了当天晚上,常盤的哥哥果然跟着来了。不过,还没到吃饭地点,那家伙就被家里的电话叫了回去。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委托,明天要进行一些仪式,所以被逼回家去帮忙了。
“利器,你还是跟哥哥回家吧,我煮更好吃的给你,怎么样?”
“哥哥!”
看着常盤苦着一张脸,怒气满满的表情,那位哥哥只好放弃的双肩低垂,伤心的对着常盤摆手离开。当然,在临走之前,对方也不忘恶狠狠的怒瞪我一眼。我嘛,真的很想和他说,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因为这只会让我更想犯罪呢~!哦呵呵呵~
“安德君,我们走吧。”
“嗯。”
来到了有点陈旧的店铺,这里虽然很老旧,但是我就是喜欢它这点。而且这家店的食物,可说是我来了这里那么久,吃过最好吃的了。
“哇,这炸鸡好好吃……还是经典口味吧?”
“嗯。生姜酱油。”
像个小学生那样,只是吃了好吃点的食物,就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了看菜单,我想着再追加点什么比较好。
“这里的高丽菜也不错哦。”
“诶……嗯……我想吃烤鸡串。”
听到蔬菜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你是小孩子吗?!』,虽然很想那样子说,可是看着他对着肉类的菜单双眼放闪的模样,最终我还是被打败了。
“好啦,至少点个豆腐吧。”
“好的!”
吃饱后,常盤说着吃太饱了想要在附近走走消化一下,想着反正来到了这里附近,就干脆带他到最近新开的宠物店去好了。
“哇,安德君,快看!这地鼠在钻洞!”
“地鼠?”
谁会把地鼠养在家里?再说,地鼠是长什么样的,我还真是没有亲眼看过。被常盤的声音吸引过去,很快的,我就知道自己做了傻子,因为相信了这个笨蛋。
“笨!这是刺猬。我就奇怪哪来的地鼠……”而且它并没有钻洞!只是缩卷成一小球在那里睡觉。
“我想要……”
“我们走吧,还有地方要去。”
“诶?”
在常盤说出[不负责任]的要求之前,我立刻把他带离店铺。
“为什么突然那么急?要去哪里呢?我想买一只回家呢。”
滥情[同情心],任性,迟钝。看着这样的家伙,我突然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高明的我会陪着他来宠物店。不管怎么想,这种店绝对是这家伙禁足的地方。
“养什么?明明之前还想着把自己养着的[黑黑]让我照顾,要是那真的是一只普通的猫,我不是麻烦大了?你随时兴起养的宠物,每一次在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把它们全部寄养在我这里,别开玩笑了。”
并不是有心责难他的,只是一时口快,说出了真心话。嘛,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也是事实。
“对……对不起。”
似乎是在反省了,常盤抿着嘴,老实的道歉着
“我一时太过高兴,没想那么多就……对不起……”
所以才说你很不负责任。可是,喜欢宠物和拥有这种体质,也不是他的错。自己说的话过于严厉,而且对方还是比自己年长的前辈,这一点,我还是有自觉地。
“抱歉。我话说得有点过分。如果真的想要养的话,等你的身子好点了再说吧。”
“嗯。”
很自然的,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常盤就像小狗狗一样,摇着尾巴,对着我开心的点着头。当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我们还站在宠物店的门外,而且在店内的女店员们对着我们俩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我立刻倒退了几步,常盤歪了歪小脑袋看着我突然表现出怪异僵硬的动作,趁事态还没有变得更怪异之前,我立马转身跨步向前走,说道
“走吧。趁还有时间,我们去喝一杯。”
“喝一杯?”追赶上来的常盤探头用着好奇的眼光窥视我的表情
“啊……”站在我熟悉的酒吧,这里,是在特别的庆祝会上,跟随着長崎来过的地方。这之后我也独自来过几次,虽然说人类有个法则,未成年的孩子不能沾酒之类的,但是我并不是人类,也不想被这种法则约束。偶尔来一趟,这里的老板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他似乎和長崎有蛮深的交情,因此对被長崎带来的我更是不可能有任何意见。
“可是,安德君,我们还未成年呢……”
这个家伙,已经完全被这个世界的死板规律沦陷了……
“别怕,这里的老板我很熟了。进来看看也无妨。再说,用人类的岁数来计算,你只差两岁就成年了吧?”
“虽说是那样没错……可是好像不怎么好吧。”
不理会站在那里踌躇的常盤,拉着他强行进入店内。一进入里面,这个无知青年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噢,小原,怎么突然来了?一个人吗?”
“今天没有通告,長崎好像有点事出差了。我今天带了一个朋友来。常盤利器。”
“您好。”常盤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好,叫我杰士就好了。哎呀……又是一个未成年的小瓜嘛……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嘴上说着犹豫的话,可是那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丁点的困扰神情。
“看吧,所以我说别进来的……”常盤胆怯的拉了拉我的衣袖,为难的低着头轻声说道
“你看,老板你都把这家伙吓坏了。”
听见我的话,眼前在调酒的男人,也就是这家店的店主,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
“还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呢。我说小原你啊,别把这么纯洁的孩子带坏了哦。太欺负人也不好。”
“还真敢说,明明就是你在装模做样的把他吓坏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那男人更是笑得开心。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完全无法进入状况的常盤,我还真是无言了。
“来,这是请小利喝的。欢迎第一次造访的你。”
“小利?”虽然我狠狠地怒视了杰士,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忽视掉了
“呃……谢谢……”一脸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装着海蓝色液体的高脚杯,常盤猛地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却不敢把眼前的东西喝下。
“哈哈……不用担心。我只是稍微放了一点点琴酒,基本和平时的果汁没有什么区别。”
“啊……谢谢……”
好像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常盤拿起杯子,一口气地把饮料干尽。
“喂喂,不用喝得那么急。虽然说只是一丁点,这家伙调的酒至少都有5%以上的酒精的。”
“没有哦,这次真的很少。因为小利看起来完全对酒精没有经验的样子呢。不过,既然来到这种地方,要喝完全没有酒精的饮料也实在太没趣了,不是吗?”
说着,好像在看好戏的杰士就呵呵呵的笑着。
“真是的。就算只有2%,这家伙完全不胜酒量的话,肯定会倒下的。”
话才刚说完,身旁就响起了‘咚’一声。看着常盤伏倒在台面上,我开始紧张的摇晃着对方。
就在我为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而感到紧张的时候,低着头的常盤竟然传出了嗤嗤的笑声。
“你这家伙……竟然作弄我?”
“啊哈哈……抱歉。哈哈……我只是想要看看安德君会有什么反应而已……好可爱……”
说着,常盤就棒腹大笑了起来。
“竟然敢作弄我……找死啊……”
「到底是谁说这家伙是纯洁无知的!」
假意的捏了他一下,常盤却笑得更开心了。看着他的脸颊微微涨红,因为笑得太过激烈,眼睛都开始变得有点湿润了。
“看来这家伙真的有点浅醉了。”
比起刚进入店内时僵硬不自在的常盤,现在的常盤却显得有点不正常的亢奋。
就这样,在事态变得更失控之前,我把这个单纯的生物带离现场。在离开之际,常盤还高声应许着对着我们说「下次再来光顾」的杰士。
“我说你啊,还真是不能沾酒精。只是那么一丁点的酒,你走路都成S型了。”
“啊?哈哈……哪有啊。我可是很正常呢……呵呵~!”
一般这种情况,会说『我很清醒吧』。看着有点醉意的常盤,开心地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跑着,跌倒……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遛狗一样。
“别跑了,看你都跌伤了。”
“嘿嘿……安德君……谢谢你……”
在替常盤把沾在身上的沙和草拍落时,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语,我们四目相对了。
不知道是因为微风的催促,还是因为被这过于宁静的环境迷惑了,我忍不住往已经缓缓闭上双眼的常盤凑近。在碰触到柔软的触感瞬间,内心的欲望突然奋勇而上。伸出双手,将瘦小的身躯紧紧挽住,让他完全攀附在我的胸胸膛。饥渴的双唇,已经无法离开那喘着细弱气息的温唇。直到常盤微微皱起眉头,原本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之后,我才百般不舍的放开了他。
湿润的眼睛,还吐着温热气息,微微张开的双唇,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这样的神情,确实叫人心动。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上会说常盤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特别受同性的青睐。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的被动摇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着不顾一切的,把所谓的礼仪和道义都忘却,将最后的理性砍断,就在这里把这个人抱了。可是在最后的一线上,我制止了自己。将对方轻轻放开,常盤似乎也回过神来。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未过完,还是为刚才的事情感到难为情,常盤的脸变得异常的嫣红。
「这个小恶魔!」看着常盤的脸蛋,我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酒气过了吗?感觉好点了吗?”
我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伸出手把有点站不住脚的常盤扶起。
“嗯。好多了。”
虽然一开始常盤显得有点错愕,可是很快的,他重新露出了笑容,点着头。望着走在我前面,就像个小孩一样,望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计算着的常盤,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从这个人的身上移开视线。明明是年长的前辈,却一点也没有前者的威严。比起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像个孩子,更爱撒娇,也很任性。
但是,最让我无法抗拒的,大概就是他的单纯吧。
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了常盤的家。
“晚安。”
“啊,晚安。”常盤回过头,依旧开朗的笑容,对我摆了摆手。在进入屋内之前,他突然转过身,稍微提高了声量,说道
“安德君,今晚,谢谢你。”
不用说出口,也能在他的脸上看见,他想说今晚他真的很开心,这样的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进到屋内后,我将沉重的脚步跨出一步。偶尔在身边经过的车辆,把道路瞬间照亮。这种短暂的光亮,突然让我感到非常的惋惜。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我和常盤的这种感情,也会像这些被车辆一瞬间照亮的道路一样。只是那么短暂的明亮。
“明明一开始……说好只是把他当成游戏的……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被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们布满着的夜空,我心中原本沉静的心境,顿时泛起了一阵犹如被晚风吹起的水面而浮出了一连串的涟漪。
昨晚明明还活蹦乱跳的,对着我嘻嘻哈哈的吵个不停。现在,竟然躺在这里,完全不动了。
“你昨晚把利器带去哪里?!”
那位哥哥,生气得脸色变得铁青的揪起我的衣领,就算被这样责问,我也没有办法回答。只是去吃饭,只是去喝了一杯水果酒,只是在公园……跑跑,看着他跑来跑去玩着幼稚的追逐游戏。只是这样而已,这家伙……
“小徹,别这样。不关这孩子的事,你都知道的,小利总是会这样的。”
被母亲拉开了,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的徹,没有被我放在眼里。因为,我现在只看见这个笨蛋
“安德君……别露出这种表情嘛,我没事呢……一直都是这样的,再过几天……几天后我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精神了哦……”
也许是听见了吵噪声,常盤吃力的睁开眼睛,苍白的笑容,和昨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哥……”
“利器!”
“不许……欺负安德……君……”
紧紧张张把我推开,凑到常盤面前的徹,被这样警告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可是凝视了重新沉睡的常盤,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我说道
“我不会再对你说些难听的话,因为利器会不高兴。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接近利器半步。现在的他,最需要静心休息,你在的话,只会让他分心,无法好好专心休养,明白了吗?”
说得满口道理的徹,在我听来,这全都只是让我离开利器的借口。虽然说是借口,但是也无可否认,因为这个傻瓜只要知道我在的话,就会很在意。为了让我安心,就会勉强自己,在我面前装着提起精神的样子。
“我知道了。”
离开后,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我完全无法理解,是因为汪族不能喝有酒精的饮料吗?还是说,他真的对动物有敏感,昨晚接触了那只刺猬的关系?可是不管我左思右想的,这些都不可能是原因吧?至少,我不曾听说过,汪族是这么脆弱的族群。
『因为身上受到了某种诅咒,我族的人已经全灭了。剩下的,大概只有我。不过,我和人类没什么分别哦』
「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就算是可以幻化成人类的外表,可是内在还是流淌着族人的血液。身为猫科族的我很清楚,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内在能力和在身边生活的人类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至少在生命的时限上,就有着很大的差异。我相信,汪族也不例外。
“诅咒……”突然想起了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会忘了?!」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自己的疏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用着久违的速度,在夜空高挂的时刻里,从屋顶上跃跃而过。很快的,我又来到了这个,暂时没有主人回家的地方。这是常盤独自生活的空间。才踏入了一步,我才发现到,这里充满着常盤的气息。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其实我蛮喜欢在这里留宿的。用着黑黑化身的身体时,被常盤缠着不放,抱着睡到天亮的日子,虽然抱怨声连连,但是其实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开心。在那个人的怀里睡着,是多么的安心,我却一直没有察觉到。
“到底迟钝的还是我自己吗?”苦笑着,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抬起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画面。
“果然……还是出现了。”
那张刚才还显得有点苍白的脸庞,现在正活脱脱的在我的眼前出现。不是仰躺在床上的身躯,而是活力十足的不停舞动着身体的夺目姿态。
可是……
“该不会……”怀着满心的犹豫,我伸出了手。对方仿如看见我的视线,凝视着我逐渐靠近的手,却没有躲避。一个灵活的旋转,我碰触到了对方的发丝!
「果然没错!」
虽然一开始有些许的犹豫,可是现在可以非常地确定了。这一次看见的[常盤],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之前在这屋子内不断舞蹈着的常盤,是以透明无法碰触的形态出现的。而这一次,明显的变得更真实了。而刚才渗入指尖的触感,确切的告诉了我,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终于察觉到的事实,就是每一次常盤变得虚弱无法好好过日常生活的时期,在这里,就是常盤平时居住的房子里,就会出现另一个他。而这个常盤,不管我对他说什么,即使视线对上了,也没有交谈。只是一味的跳舞。而这并不是一般的舞蹈,只是看着他的每一个步伐,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严谨有规律的祈祷仪式中才出现的——神乐!
想要再一次伸出手去触摸对方,原本脸上除了浅浅微笑之外,不会有所变动,像人偶一样的脸庞,看见我再一次向他伸出的手后,立刻睁大了双眼,好像显示出惊讶不已的神情。就在这个时候,我和眼前的常盤之间空无一物的距离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隔膜。只是轻轻的碰触,指尖就传来了一阵麻痹的电击感,令我不由自主地把手缩了回去。眼前的常盤在霎那间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在数秒内,那张像人偶的完美脸蛋再一次敷上浅浅的微笑,继续着那个舞蹈。
就这样,我束手无策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舞动着身体,直到天亮。但是,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因为眼前不停舞动着身体的常盤并没有在黎明的来临时消失,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着每一步优雅的舞姿。在常盤的脸上,看不见疲累的神态,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机械人,不停的,不停的,旋转着……
“从昨晚开始,就没有醒过来了。”
常盤的母亲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好像对此状况已经不感意外了。这种情况,对第一次看见的我来说是很惊讶的,但是对于这户人家,也许已经习以为常。
“在小利第一次来到我们家没多久,他就出现了这种状况。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接触了流浪的猫狗敏感导致的,我们都很害怕,也很惊讶。可是过了几天,小利就会醒过来。医生也查不出问题的所在,我能做到的,也只是以慰藉自己的方式,阻止小利接触猫狗。呵呵……不过我也清楚,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方法而已。”常盤的母亲有点自嘲的笑了笑,视线不曾离开过躺在那里的常盤。
不知道原因,也找不出原由。所以人,总会为此找一些理由,至少安慰自己,只要避免这种和那种的,也许情况就会好转了。我理解,万物的脆弱,人类的脆弱,因为我族也是那么的脆弱。只能默默地等待,那是多无力的状态。一整晚没有休息,对于我来说并不吃力。早晨来临时,眼前的常盤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内心突然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所以我早早就跑来这里。果然,看见的,是苍白着一张脸,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的常盤。这个,现在在我眼前的,是我可以碰触到的[平凡]的常盤。即使苍白,但是依旧温存着温度的肌肤,好像在告诉我,他还是有生命一样,让我增添了一丝的安心。那位[哥哥],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紧皱着眉尖。一大早看见我出现在寺庙前,虽然不悦,但是他还是遵照着常盤在昏睡前的吩咐——[不许欺负他],所以他还是老实的让我进来了。
“啊,安德君是吧?你也该去上学了吧?”
并不是下逐客令,只是单纯的认为,不想因为自己家孩子的事而让别家孩子耽误了学业。其实我很想告诉她,上学什么的,其实对我这个猫科王子一点也不重要。要说事业的话,我现在在演艺的圈子里也活得不错。而且,我随时可以放弃这个人类的身份,以一只小黑猫到处走动生活,没有负担。只是,看着眼前正努力生活却必须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疾病折磨的常盤,如果我不好好珍惜自己这幅完好无缺的身躯,不好好渡过这被眷顾的一生,好像会非常的,对不起他。
“嗯。放学后我还有通告,工作结束了,我可以再来看他吗?”
对着我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常盤的母亲说着「当然。」时,站在一旁的徹只是轻声地冷哼了一声。我礼貌的行了一个礼,对他们道谢后,再一次望向躺睡在那里的常盤,便转身离开。
“您不必那么担心,那个孩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哦。”
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在那里打扫着。
“啊……你是上次那个……”
「吓死我了!」
故作镇定的,不让内心那一瞬间的颤抖外泄。
“如果您愿意,您绝对会是最后守护他的人。”
这个人,就是上一次突然出现,然后又在眨眼之间消失的老人。神出鬼没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这里的地缚灵。可是之后听常盤说,他是住在这个寺庙的老和尚。
“那是,什么意思?”
“您是那孩子,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无法理解他的话,常盤最重要的人是我?可是,就算如此,那并不意味着,我就能拯救这个连患上了什么怪异疾病的人啊。再说,就算知道病因,我也不是医生,更加不可能医治常盤了。就在我想要追问他的时候,那个人又不见了。真是让人感到耐人寻味的老人。在心中叹息着,我赶往工作现场。
就这样,把工作努力的做好,尽量提早结束所有的工作,我赶往寺庙的方向。从来没有察觉到,原来这座寺庙,离我工作的地方那么远。明明刚才从这里去工作室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老实说,以我轻盈利落的跳跃,这种距离不算什么的,可是心急如焚的我,就算是五分钟的距离,也让我觉得像是一个世纪般的遥远。连续了多少天了,我也忘了计算。不管有没有通告的日子,我依然会去看常盤。就算时间晚了点,徹还是会好好的开门让我进去。偶尔真的太晚了,我就不会用人类的外形出现,而是以黑猫的身体,偷偷的潜入并睡在不会拥抱我身躯的常盤身边。早上,没上学的时候,我就到常盤的住所去,在那里,不断舞动着神乐之舞的常盤依旧还在。这里的常盤不会说话,也碰触不得。而躺在寺庙里的常盤,可以触摸到,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但是同样的,他们都不会和我有任何的交谈。明明说好了几天的时日,却不曾看见常盤有醒过来的迹象。不只是常盤的母亲,就连那个原本一直对着我板着脸的徹已经没有余力理会我的存在,脸上明显露出了非常担忧的神色。
堂堂的王子,曾经经历着族人灭亡的恐惧,承受过与最亲而唯一的亲人分离之痛。可是,如此无助,如此无能为力的颓废感,不曾感受过。我为此感到烦躁,感到厌恶。结果也因此,在工作上出现了不少问题。
“菅原君,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不出所料,还是被長崎质问了。
“不是……”
不想说,因为感到自己实在太窝囊了。
“唉……如果工作的压力太大的话,我可以做出一些安排,让你透透气。最近你的工作量确实排得有点……”
“不是的。对不起,長崎先生。对于工作的安排,我是没有问题的。”打断了長崎的猜想,我坚定地说道
“只是一些私人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最近给您太多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弯下腰,努力的道歉。明明想要好好努力的,好让那个在偷懒睡觉的家伙醒觉自己有多懒怠,赶紧醒过来!
“嗯……如果菅原君那么说的话……就那样算吧。”
“谢谢您。那么今天就此告辞了。”
在我打算离开之际,身后的長崎意味深长的叹息了一声,抚摸着长在他下巴细幼的胡须,说道
“呐,菅原君你,是不是面临着什么难题?”
“诶?”忍不住回过头的我,讶异的望着从我身后直视着我的長崎。
「明明刚才已经说了没事的,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長崎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让我的内心禁不住的打颤了一下。
“总觉得你,最近好像变得很急躁。可是却又好像变得有点成熟了。是恋爱了吗?”
原本严肃的气氛,在对方的那伴随着玩笑的问题出现后,整个气氛都变得很让人无力。
“别多事啦!赶紧回家睡觉去吧,老头儿!”
没好气地,我生气得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离开前还听见身后的長崎爽朗的哈哈大笑声,说着「这才是菅原君呢」的戏言。
其实我明白,長崎只是担心我,才会故意那样说的,为了让我提起精神。站在空无一人的夜空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错!最近的我太不像话了。这样根本完全不是我的作风。久违没有出现在我脸上的自信表情,现在即使没有镜子,我也能感觉到,真正的自己,已经重新回到我的身上了。
“真是笨死了!”
踏出轻快的脚步,我来到了常盤的住所。打开了楼台上的落地玻璃门,窗帘因为从外面偷偷窜进来的风而被煽动得前后的晃动着。
这不是我的错觉,那个跳着神乐之舞的常盤在逐渐地消失了。但是在完全消失之前,他对着我笑了。那双和曾被我吻过的,完全一样的嘴唇,第一次在我面前嚅动着。我没有读唇的能力,一时之间,无法看懂他在对我说什么。这里的常盤消失了,说明了在寺庙沉睡着的常盤已经醒过来了。我不加以思索的,化身为黑猫的姿态,一跃而下,往寺庙冲去。
“咯咯……嗯。知道了。晚安。”
还没有进入房间,我已经听见了,好一阵子没有听见,令我感到怀念的声音。
“喵~”
“黑黑?!你怎么来了?”
看见我从窗户潜入的身影,常盤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色的脸蛋,挂着灿烂的笑容,从床上急忙走到我的面前,迎接我。
“你终于醒过来了,这个爱睡的笨蛋!”
虽然狠狠地往他的头拍了一下,可是一只小猫的手掌,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不用说也可想而知。
“嘻嘻……抱歉。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还是那个开朗的笑声,看见常盤精神奕奕的模样,原本仅剩在心中的乌云也随之消散了。
“你还真敢说呢。”
要抱怨的话,之前想了很多,可是在等待这个家伙醒过的时间里,已经逐渐把这些无聊的话语都消磨掉了。
“呐,黑黑。黑黑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奇怪,还是恢复安德君的样子吧。”
很自然的,把我抱入床中的家伙,还敢说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但是,其实我也会觉得很奇怪。所以从以前开始,只要以黑猫这种形态出现的时候,我只会模仿现世的猫族,说着猫语。可是看见这家伙,偶尔就是忍不住开口责难。
“不要。就这样,我不说话了。”
“诶?可是……”
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原本以为常盤是不是睡着了,回过头去,却看见他那双透彻明亮的双眼正凝视着我。
“怎……怎么了?”
“我想和安德君说话,也想看看安德君的脸。”
“你,在说什么傻话?快睡觉!”
「真糟糕!」
我用尽全力,双手抵在常盤的脸上,强迫的把凑得太近的脸拉开距离。
「这是我最后的理性了,请别挑战我的极限!」
我在心中那样呐喊着。现在这种距离,这种气氛下,幻化成人形的话,肯定会很糟糕。危险的警钟在不断的闹响着,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对这家伙做出什么事情来。
再说,再怎么失去理智,也没有人会想对一个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病人下手吧?虽然我不是一般的人!
“安德君……”
“别吵,睡觉!”
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我咬牙切齿的忍下常盤的哀求声。过了不久,也许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的关系,常盤很快便重新入睡了。
「这一次,在早晨的来临后,你也会依常的睁开眼睛,对我展露出你那个最具有杀伤力的笑容吧?」
从常盤紧紧拥抱着我身体的双手中幻化成人,我转过身,将这个让我差点失去了方向的小恶魔环抱在怀里,与他一起深深地进入了宁静的梦境里。
我知道,在这一个晚上的离开后,我不得不承认,对怀中的汪族小狗,怀着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了。
嘴唇有点湿润的感觉,身上也有一股暖暖的重量……
当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了那张披着可爱外皮却有着小恶魔灵魂的内在脸颊。
“利器……?”
睡得迷糊的我,揉了一下眼睛,对方把全身的重量挨在我的身上,娇嗲地说道
“喬……喬……”
带着喘息声,我感觉下身传来一阵膨胀所来带的刺痛感,身体渐渐变得炙热。虽然很困,但是这种传遍全身的异样感,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让我睁得大大的眼睛都忘了眨眼,长大的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衣服不整的半裸上半身的常盤,正在把我被挑逗变得高昂的[武器]刺入了他的体内,在我身上露出明媚的表情。微微张开着的小嘴,吐着犹如会摄人魂魄的媚气。明明是他自己一味儿的摇动自己的身体,却露出像是被我侵犯一样的表情,微微皱着秀丽的眉尖,轻轻喘着的骄气声逐渐变得急促。明明看似很痛苦,却又让人觉得很舒服。嘴里透出的不只是甜腻的喘息声,还有我的名字。
最后的防护线被冲破了,我的理智没了。一手捉住了这个甜美的小色魔,我将他反压在床上。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昏眩的喘息声停止了,那娇嗲的呼唤声却被有点呆板的声调声呼唤着
“安德……君?”
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不是那个在我身上自我陶醉的常盤,而是平时,滚着无害的大眼睛,看着我的常盤。一下子,脑袋变得清澈了起来。刚才的,那犹如半伪半真的画面,全都是假的吗?那样自问后,在凝视着被我压躺在床上的常盤,不用说也知道答案了。
“啊……对不起,好像睡懵了……”
虽然嘴巴在道歉着,可是我却没有放开对方,也没有那么想过。因为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份燥热感还没有退却。
“安德君……刚才……叫我名字了……”
啊……自己刚才肯定是从梦里的呼唤不小心在现实也暴露了。不过,这都不要紧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只是因为我发了一个梦,呼唤了他的名字就露出了这种涨红着脸的表情,就算是睡糊涂了,也罢。谁会就此放任眼前的美食不吃的~!
“安……安德……嗯嗯……”
啊……那甘甜的味道,和刚才梦中的一样。不,应该说更真实,更鲜明的触感。
常盤,不,利器微弱的喘息声,还不怎么习惯接吻的他,在转换呼吸的步骤中还是拿捏不好。这种青涩的味道,就像还未成熟,纯朴的,带着些许苦涩气味的果实一样,不断的诱惑人心。真的让人忍不住掀起了内心那阴暗的一面。没错!就是很想狠狠地,欺负他一番!
“嗯!……呼哈……安德……君……不行……”
在我把手慢慢的往利器的身上游走时,他那微弱的抗议声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淹没了。
“小利,该起床了哦。”
这种时候,最简单的做法,当然是……
“喵~”
“啊啦,竟然有只小黑猫来了啊?”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幻化成了黑猫,顺势的坐在了上身半裸的利器腿上。
“啊!安德君……”尾语以非常轻柔的声音呼唤的,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利器,轻声尖叫了一声,望了一眼在他腿上坐着,打着哈欠的我,才恍然的明白了刚才所有的状况。
“怎么了?”
“呃……嗯。没什么。”揉了揉我的小脑袋,不擅长掩饰的利器傻傻的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你的衣服怎么了?”
利器望了望自己半开敞的胸膛衣着,立刻拉合起衣服,伴随着不自然的呵呵笑声,说道
“我……我刚好想要换衣服。嗯,对,想换衣服。”
其实只要自然的说就好了,这个单纯的笨蛋却好像有点心虚一样,重复的肯定了自己的话。
“噢,那么不好意思,妈妈以为你还没有醒来。那么,你继续吧。换好了就下来吃早餐哦。”
替利器打开了窗户,让早晨的空气能在这周围流动着后,利器的母亲便离开了。
“安德君好狡猾!”
门被关上,利器立刻抱怨道
“抱歉抱歉,这是唯一的好办法嘛。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吧?”
“我倒是不介意的……”
嘟着嘴,一脸不悦的闹着别扭的利器,好像在引诱我一样……
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在发情期的猫一样。不过也算了,既然对象是这家伙的话,就没办法了。
那么想着,我一步一步的,踏着小小的脚步,凑近利器的面前。充满欲望的眼神,就算现在用着黑猫之身我也不打算隐藏。
“安……德君?”
不愧是汪国之子,对生物的气围转变还是那么的敏锐。利器有点退缩,但是却没有移开身体。
“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怎么看,都是利器比较狡猾哦~”故意用着低沉的声音,在靠近他的耳边说着,利器的肩膀不紧颤抖了一下。这个老实得有点可怜的家伙,怎么看,都是摆放在眼前的美食,让人总会产生一种,忍不住想要立刻咬下一口的冲动。要是把利器化成狗的样子来想象的话,现在的画面,肯定会变得很古怪。
“你……你想做什么?”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液,利器紧张地问道
“吻你……”
“诶?以猫咪的身体?”
瞳孔顿时放大了,这傻瓜到底有多惊讶,我是不知道。可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快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吓坏了。虽然很想继续作弄他,可是比起这种事,我更想继续刚才被破坏了的好事。
我一边幻化成人,同一时间说道
“还是这样比较好……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刚……刚才……”
就在我刚幻化好了,想要伸手去压倒眼前的猎物时,身后传来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啊……看来是被看见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哥哥],现在正用着铁青的脸,睁大着眼睛看着我们。
“啊嚓……被看见了吗?而且还是被个最麻烦的家伙看见了。你说怎么办呢?利器哟。”故意把问题抛到利器身上,因为这个被我刚才的话弄得焦红着一张脸的利器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呃……诶?诶?!!!”
这才醒了呢~
结果就是这样,齐齐坐在一起,是说想要吃苹果吗?
虽然我在心里那样吐嘈,但是很明显,现在并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气氛了。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母亲,还有脸色一直从青色转成黑色,又再从黑色转成青色的哥哥。还有的就是,双手不断互相扭捏着的利器和若无其事的我。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徹直冲冲的责问,这是我预料中的事。
“小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那么凶,好好地说一说。”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母亲,拉着儿子的手,说道
“我也想知道,刚才我只看见了一只黑猫突然变成了这个家伙。”
“诶?”
好像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对收养了身为汪族的利器的他们,应该不会觉得意外才对的。
“那个……”
“其实,我是猫科人。”抢在利器开口之前,我先坦诚了。
“啊啦……”利器母亲感到意外的惊叹着,我点点头,继续说道
“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您们。相信您们都知道利器的身份,我族也和汪族一样,在很久前就灭亡了。我和森,啊,就是我的哥哥,成功地从灭亡的命运中逃离了。可是来到这里生活的,只有我。”
“原来如此,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生活,很辛苦吧?”
果然,利器的母亲就如我想象的一样,是一个温柔的女性,而且有点天然。对于我的身份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感到惊讶,很快的,她似乎接受了。相反的,那个铁青着脸的徹似乎还在生气。
“那么刚才,你刚才打算对小利做什么?”
“哥哥!”
我阻止了利器想要抗议徹的责问。其实,我对徹并没有所谓的敌意,因为我并不讨厌,他这种耿直的个性。生气就生气,喜欢就喜欢,简单易懂的个性,其实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他对利器的事情总是太敏感了,也明显的执著。对于这一点,确实让我有点在意。
“就刚才的情况看来,您认为我是打算做什么呢?”
也许没有预料到我会用反问的方式来回应自己,徹一时给不出回应的语塞了。
事实是,今早我发了一个甜美的春梦,结果使我欲火焚身。想说把身旁这个家伙压倒,结果这位母亲进来了破坏了我们的好事。想说再继续,结果就被你看见了。
嘛,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么说的。
“我只是想从利器身边跨过去,因为想下床去洗脸。”
“哈?你以为”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他身旁的母亲打断了。利器母亲双手合并,恍然大悟地说道
“啊~所以说,刚才看见的那只黑猫,原来就是安德君吗?真厉害!”
如此感叹着的母亲,好像是现在才完全把状况弄清楚了。而原本情绪有点激昂的徹,顿时被自己母亲的天然反应熄灭了怒火,完全没有了生气。
就这样,全靠着利器母亲天然霸气,我和利器成功的从徹的[审讯]中逃脱了。
虽然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我真实的身份,除了这是長崎的交代之外,我更讨厌别人把我当怪物看的眼神。不过,如果是利器的家人,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愿意收留利器为孩子的人,就证明对这种事情不会有所抗拒了。所以会被宣扬出去的这种顾虑,也就免了。
“利器。”
“嗯?”
“你还记得,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做些什么吗?”
今天,是利器病后的第一天去学校上课的日子。今早,在我还在懒床的时候,这家伙早早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了。
“做什么?不是说昏迷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啊,不对。抱歉,我用词错误。我是说,那期间你对自己身边的事物会有所感知吗?”
听了我重新改正的问题,利器微微低垂着头,认真地思考后,说道
“没有。我好像只是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很累,很累的。就这样而已。就算想要睁开眼睛,也觉得困得无法做到。”
根据利器的说法,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所看见的,在跳着神乐舞蹈的利器,那个利器的意识,是与现在走在我身旁的利器不相联的。
「难道是个别体的吗?」
那么猜想着,下一秒,我立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管怎么看,怎么想,我看见的两个利器都不可能是个别体。因为若是那样,跳神乐的利器就不会在昏迷的利器醒过来后就消失的。反过来说也一样,在利器醒过来的时候,要是个别体的话,神乐利器不可能会消失。感觉这一切并不只是凑巧,而这必然是有着连带关系的。也就是说,个别有着自己的意识,但精神却是共同的。
“安德君,怎么了吗?”
思绪被利器的声音唤了回来。我停下脚步,认真的凝视着跟随着我停下脚步的利器,然后慢慢的靠近他。虽然利器轻轻的倒退了一步,但是却没有移开视线。
“我说你啊,怎么还叫安德君?我不是都叫你的名字了吗?你也该改一改了,不是吗?”
“诶?可是……那么突然……”
好新鲜的表情,这种犹豫不决却红着脸的表情,果然很不错。嘛,现在人来人往的,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吻下去。可是看着利器露出这种表情,还是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恶作剧一下的。结果当我用食指抵住不知所措而不懂得反抗的利器的下巴,正想要假意吻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唤。
“菅原!”
回过头去,看见了村上正骑着单车向着我们招手。这时,利器立刻趁机从我身边逃跑了。
“我先走了,安德君!”
看着差点就入口的小绵羊跑掉了,我这只大野狼也只好先收拾起那股想要犯罪的野心了。
“刚才那个是常盤利器吧?怎么了?难道你们真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很亲密了?”故意用着这种暧昧的言词来戏弄我,村上装出一脸期待的样子,眨着眼睛。
“要你管!”
“哈哈哈……”
用手上的书本轻轻敲了一下村上的头,村上爽朗的笑着。当我不经意的回过头往分校的门口望去时,却看见了那个,早就被我忘了他的存在的人。
“这个家伙……”
努力回想一下,我才想起来,那个在校门口缠着利器不放的家伙,就是和利器同班的男生,记得好像叫……中居!对,就是那个在我化身为黑猫,误闯入了利器班级的时候,被我抓伤的家伙。虽然看不出对方对利器有太明显的企图,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是对着利器,露出那种笑盈盈的样子,实在看着就让我觉得不开心。
“哇,你怎么突然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刚才不是还甜丝丝的吗?”
“什么甜丝丝?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胡说八道的。”
一想起那个笨蛋的身边有着这种人,我就感到很不爽快。
“嘛,要是菅原也看上他的话,女生们会很伤心吧?两个美男子竟然腻在一起。呵呵……”
“不许笑得那么猥琐!”
村上利落的闪躲了我向他伸出的脚,在那里咯咯的笑着
“再说,一般男生会那么轻易地接受自己同学和同性之间的感情吗?像你这样随便就挂在口中,你很不正常。”
被我正面吐嘈的村上不但完全不以为意,而且还显得非常自豪的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因为我嘛~是个腐男!啊哈哈哈!!”
豪爽的笑声,村上的为人简单易懂,只是偶尔思想就有点奇怪了。
由于我和利器时常碰面的地方除了校门,回家路上,抑或是在家之外,都很少机会可以一起去别的地方逛逛。利器似乎很喜欢跟着我到处去,只是他的那个保护过度的哥哥老是限制着他。所以,今晚,我破例让他跟着我去打工的地方。
“好,再来一个!”
跟随着摄影师的指示,我随意的摆出了几个甫士。灯光在我的方向不断的闪烁着,我在每一个转换动作的空隙中,会以非常快的速度瞄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利器。一脸模范生的模样,乖巧的坐在那里,还是引来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你是小原的同学吗?今年几岁了?”
“呃……我和菅原君是不同校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利器会乖乖的给出回应,所以走到他身边的人,由两个慢慢的增加到五人。
“好了,先休息一下。之后可以换片场开始拍摄了。”
到了休息时间,我立刻把这迟钝的傻蛋带去休息室。
“安德君?发生什么事了?”
竟然还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眨个眼,身边就增加多一个围绕他的人。
“你还真是,叫人无法省下心的人。”
“诶?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无辜的眼神,无知的神情。我明知道这些都不是利器的错,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感到火大。只是看着他被别人围绕在身边,我就觉得在这家伙身上好像会被看少了好几块肉一样。这么幼稚的自己,更叫我生气!
“没什么,就是不开心。是你的错,所以要补偿我哦。”
“什么……嗯嗯……”利器的话还没说完,嘴唇的自由已经被我完全剥夺了。
经过几次教训后,我已经学会了,在外面,前戏别缠绵得太久,不然好事总是多磨的。一手轻轻的往利器的衬衫伸入,碰触到肌肤所传来的第一个触感是比女孩子还要嫩滑的手感,但是却没有女生所独有的柔软性。不管他多纤细,这一个身躯还是有着无法改变的男性特征,坚硬且结实的体格。所以我很清楚,现在我所触摸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男生。就算如此,自己还是为此人而感到动摇了。
「也许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嗯……嗯……”
深入地吻,留恋在利器身上的手不断的索求着,探索着每一个我不曾触摸过的角落,使得利器身体一颤一颤的,给出了很可爱的反应。
“啊哈……等……等一下……”
好不容易从我执意的束缚中挣脱,利器喘着粗气,双眼有点恍惚的,嘴唇轻微颤抖着,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别……别吻那么久……要窒息了……”
我还以为,他会推开我,说出让我别触摸他的身体之类的话。意外的,利器没有拒绝这种直接的碰触。结果只是,娇喘着气息,说了这种让人更无法容忍的话
“你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什……唔嗯嗯……”
将衣服脱了,利器白皙的身体瞬间展露在眼前。我舔吸着在胸前犹如装饰品的小红点,利器就禁不住地呼叫出声,原本攀放在我肩膀上的双手,立刻加重了力道。
“利器……这里很敏感呢……啾。”
“啊……不……不要……嘴巴动……说话……”
无法好好的说话,是因为被攻势的地方,不只是这两点。我那空闲的另一只手,早已经滑落到他的身下,只是隔着布块的触摸,就已经让这一幅异常敏感的身体发出了撩人的呻吟声
“你的身体还真异常的呢……”
“啊啊……不……嗯嗯……”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发出了预想不到的声音,利器开始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声音。
「发现得太迟了吧?现在才要来忍住声音。」
对于利器的迟钝,除了感到可爱怜悯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我坏心眼的用力吻上他的双唇,被攻势的薄唇没有了防备,在被释放的瞬间,因为我的深入攻势,下半身所来带的冲击,让利器冷不防的发出了高昂的呻吟声。
“啊……嗯……”
湿润的双眼,充满了气味的神情,让我无法再克制自己。
“利器,我要抱你。”
“诶?”
不理会利器迟钝的反应,我一手将他的裤子脱掉。
“啊!等……等一下,安德……”
就在利器有点惊慌失措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啧!又来!”
「菅原君,要开拍了哦。」
不出所料,门外传来工作开始的提醒。我只好将被我压倒在身下的小汪狗扶起,把被我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和裤子捡起交到一脸懵懂的利器手上。在那个还无法从刚才缠绵中消退炙热的焦红脸蛋亲吻了一下,柔声对利器说道
“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别出去了,我不允许任何人看见你现在这种表情,知道吗?”
利器缓缓的点点头,看着他那个糊里糊涂的神情,肯定没有明白我这么说的理由。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听话乖乖在这里等就好了。这间休息室里有一台电视,而且还是连通我一会儿将要拍摄广告的现场视频,所以呆在这里,利器还是能看着在片场工作的我。
“安德君工作时候的样子果然很不一样呢~!”
“是吗?”
“嗯!”利器用力的点着头
工作虽然很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精神满满的,就算这样从工作的地方漫步回家也不觉得麻烦。嘛,不用说出口,我大概也知道理由了。
“安德君,你看,这个广告很有趣的哦!”
没错,原因就是这个!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可以在24小时内处于活力十足的人。因为看着这张脸,不经意的让我废消除了内心的疲劳感吧……大概。
“嗯?哪个?”
『你,会很危险哦~』
接着,就是一大群兔子从天而降的画面。我完全看不出来,这广告的笑点在哪里。比起广告,我觉得站在电视屏幕前,一直在努力压抑着笑意的利器,看起来会更好笑一点。当我在内心如此吐嘈的时候,脑袋一闪而过的画面,让我惊讶不已。
对了!那天,神乐利器,也就是一直在跳着神乐之舞的那个利器,在完全消失之前,曾经看着我,嘴巴嚅动着却没有说出声音的话。那个唇语的形状,和刚才电视广告的那个人的口型很像!
“安德君?”
“利器!”
“啊,是!”也许是被我突如其来地叫唤吓到了,利器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体,提高了声音回答着
“跟我来!”
牵起细白的手,我带着利器到上次的那间酒吧,对站在那里发呆的杰士打了一声招呼,便和对方说明要先占用店内的包厢房。
“安德君?怎么突然……?”
“利器!”
“啊!”
也许是我突然把脸凑得太近,坐在沙发上的利器立刻往后靠去。
“现在立刻跟着我说「你会很危险」。”
“诶?为……为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赶紧说!”
我一手伸靠在椅背上,体形较高大的我,从背后的角度来看的话,现在的利器几乎已经被我围压在椅子上了,吓得他立刻大声以快速的速度说道
“你会很危险!”
也许是说得太快了,表情也不对。怎么看着嘴型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对。
“不对!看着我,好好地说,利器!”
“他……他会……很危险哦……”
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还是一时错乱了,利器错误的把「你」说成「他」了。
这时,我才看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了。那天,「他」说了什么。
“利器……我知道了……我知道他说什么了……”
抱着因为我反常的行为而害怕得颤抖的利器,太过亢奋的情绪一时无法平复下来。
“他?谁?”
“……”稍微挪开身体,看见了抬起头,坦然直视着我的利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把神乐装扮的他重叠在一起。
“嗯?”
“你会跳神乐舞吗?”
“诶?”
圆圆的眼珠子感到有点茫然的滚动着,只是看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是什么?安德君之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唉……”
感觉自己好像费尽了力气在拼凑着一幅完全不知道图案的拼图。那么辛苦的,只拼凑了一小块。知道的事情还无法确定是正确的,不知道的事情,却感觉还有很多很多,可现在又多了一个疑问。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个完全是当事人却什么也不懂的家伙,确实让我感到焦急。
“诶?到底怎么了?安德君突然变得很奇怪。”
“抱歉。是关于你身体出现异样状况的原因。”
之前,一直没有与利器这么正面的商讨过这个问题,并不是不想谈,而是一直被各种理由错开了机会。
“诶?安德君知道原因吗?!”
这一次,换成利器扑在我的身上。一般人会这样吗?虽然说是机动或惊讶,但是会这么干脆的就扑压在别人身上的吗?不过……要是把这家伙的身份背景联想在一起的话,大概还是能理解的,毕竟是汪族~
“暂时还不清楚。可是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正扑在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身上,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自觉到,自己因为太激动而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利器放松了捉紧我衣领的手,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子,直视着我。虽然很想把看见神乐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现在眼前,有着更让我鬼迷心窍的生物,叫我怎么不动摇?而且,耳边一直有一只恶魔在怂恿我,继续刚才被破坏了的好事。但是天使却催促我先把事情告诉利器。
“安德君?”
我伸出手抚摸着那张有着比女孩还要滑嫩肌肤的脸颊,利器顿时僵直了身体,轻柔的呼唤似呢喃般传入耳里,逐渐消磨了我仅剩的理智。
「恶魔胜利了!!」
“我能吻你吗?”
我知道,这么一问,利器肯定会更惊慌。不出我所料,眼前僵硬着全身的男子,把眼睛睁得更大,涨红着一张脸蛋,看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用多想,这个单纯的家伙肯定已经回想起了刚才那个炙热缠绵的画面。我还没有笨到真的等这个老实过度的汪人给我回应才行动。虽然利器的双手是抵住我的胸口,但是这种没有力量的阻碍根本阻挡不了我。稍微将身体向前蠕动,当我的双唇碰触到对方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从自己扑过来到被我死死挽住的腰肢,已经禁不住的轻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感觉到利器因为紧张,身体已经在轻轻的颤抖着。但是却没有明显的抵抗。我开始肆意的让舌头在内部搜索着每一个角落,这个动作明显带给了对方不小的刺激,利器原本僵直的身体变得柔软乏力,抵在我胸口前的双手反过来轻轻的捉住了我胸口前的衣服。
紧闭着的眼帘就像伴随着心跳一样,在微颤着。在我连续不断的攻势中,利器微微的皱起了像柳叶般的细眉。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的时候,我一个翻身让彼此的位置调换了。被我压在身下的利器,也许是一时不适应如此长时间的接吻,眼眶泛起了泪光,喘着粗气,迷惘的红着脸颊看着我。
「这根本就是在挑逗我啊!」
总觉得这种画面,好像在最近频繁的发生着,至少今天已经发生了第二次。天然物一般的个性,相信利器也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表露出的表情根本对别人来说,就是在诱惑人心。
“利器,我想要你。”
“安……嗯嗯……”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不许再浪费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好几次被各种事情中断的原因,所以这一次我有点心急。
一只手迅速的往他的衣襟探入。很快的找到了那两个敏感的小突点。只是轻轻的轻抚着它们,利器全身就开始起了轻微的反应,也许前几个小时的挑逗还遗留一点效果。但是,只是这么一点地反应根本不够,我突然很想,看见更多,看见利器更多更激烈的反应。所以,我坏心眼的在那个区域环绕着圈子,偶尔轻轻的弹动一下,利器就会忍不住地弓起了腰身,从依然被堵住的嘴角透露出让人血液沸腾如叹息般的呻吟声。
“嗯哈……”
当我的手逐渐往下滑落的时候,利器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挣脱了被我吻住的嘴唇,伸手牵制了我往下滑的手。
“安德君,不行……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房的门被打开了。我和利器所有的动作都停僵在原地,回头看着从房间门外走进来的人。
“我说你们啊,竟然在这里做这种事情。虽然很抱歉打扰了,预约了这房间的客人来了,你们得离开了。”杰士脸上流露出的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即使几乎可以轻易看透人心的我,对这个人也很没辙,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安……安德君?”
“啊,抱歉。我们这就离开了。”
好事突然又被中断了,实在无言,我一时回不过神来。在利器的呼唤下,我才惊觉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利器的裤裆里。这样的姿态被突然开门走进来的杰士看见,想必利器一定很尴尬吧。道歉的话语是对利器说的,后语则是对还站在门边,看着我们忙乱整理衣物的杰士说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利器礼貌的向杰士点头致歉,杰士双手交叉在胸前,微笑的对利器说道
“没事,小利不必在意。下次再来玩。”
当我跟随利器身后离开房间时,从杰士身边经过的瞬间,这坏心眼的家伙竟然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道
“小孩子别冲动得到处随便做哦。这样小利就太可怜了。”
“知道了……”
“哦~,今天意外的老实呢。”没有理会杰士恶意挖苦的感叹发言,我带着利器离开了店面。
虽然刚才很想要反驳杰士,可是他说的话却让我无从抗议。确实,我今天真的很奇怪,在心中的欲火逐渐熄灭的现在,刚才突然消失不见的理智好像缓慢的回来了。对利器的冲动,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有过冲动,但是今天的我,竟然想要完全的把对方[吃]了。都是男人啊,这种理智的想法在那个时候都跑去哪里了?对于利器的感觉,其实在之前我已经有所觉悟了,可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往,还有那方面的结合,我完全没有想象过。
回家的路上,利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低着头。我想,让他遇上刚才那种画面,大概让他不开心了。想着该怎么开口道歉,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那样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走路的利器,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怯怯的问道
“安德君,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诶?”
这次换我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眨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脸上露出绯红色彩的男子,眼神闪烁不定的等待着我的回应,可是我的脑袋却整理不出该说的话来。
“我,可以认为……我们在交往中吗?”
啊……真不甘心。虽然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却感觉好像被利器抢先作出了告白一样。明明是我想要先说的,却因为犹豫不决而被抢先一步了。
“利器。”听见了我的呼唤,利器抬起头,等待着我继续说下去
“你……”
在正想说出最重要的话时,那个不适时的家伙出现了。
“小利!”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就来接你了。”
徹一脸理所当然的姿态,把利器的手牵了过去。
“诶?可是,我今天是打算回自己的家。”
“开什么玩笑?你才刚病好,再多待几天再说,而且妈妈还很担心你哦。”
一听见[妈妈]这两个字,利器那个傻瓜立刻没有了反抗能力。
「什么刚病好?这到底是不是病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这么断定了。」
“我说啊,哥哥,你这未免保护过度了。而且利器已经答应暂时去我家住了。”
“不许你叫我哥哥!”徹小声地警告后,立刻转头质问身旁的弟弟
“真的吗?”
利器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死死盯着自己的哥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不是很妥当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向伯母交待一声。”
对于这种过度保护的行为,我自认是无法接受的。利器与其说是温柔的人,我认为是一个懦弱的孩子,至少在家人的面前,他总是不敢说出自己的意愿。也许因为自己是站在被拯救收养的立场,一直是处于被照顾的一方,所以关于自己的想法什么的,利器都会无意识的磨灭掉了。
“安德君……”利器有点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徹牵着的手,正视着徹说道
“抱歉哥哥,我知道自己让大家担心了。可是我真的没事的哦,请你相信我,好吗?”
沉默的徹,凝视着露出了坚定意志的利器片刻,然后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像妈妈说的一样呢……看来我是真的要放开手了……”
小声的嘀咕着,利器似乎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歪着脑袋一脸无知的望着有点寂寞的徹
“好吧,可是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
“还有,要是那家伙欺负你,随时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看着他趁机不断抚摸着利器的小脑袋的手,让我感到全身刺痛。
“那么就先告辞了,[哥哥]。”
“都说不许你叫我哥哥!”
不理会被抛在身后的徹,我拉着忙着回头对徹道别的利器快步回到家去。
“我……我还是回自己的家去好了。”
才刚进入玄关,利器靠站在门上,僵硬的不敢动。
“要回去的话,可能会被那个弟控哥哥捉回家去哦。嘛,如果这才是你真正的意愿的话,也无所谓吧。”
我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望着依然站在玄关的利器。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单纯的家伙在想些什么了。一脸涨红的,手脚都不知所措的扭动着,单纯的,完全不懂得掩饰的笨蛋。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他,都让我感到他太可爱了。就像一只小型宠物狗在门边摇曳着尾巴,不知所措的在那里徘徊着。
“过来吧,利器。”
没有强制性的语气,只是温柔的呼唤他。利器像是听见了命令般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缓缓的踏出一步,逐步的来到我的面前。
“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的。要是你对我那么的防备,我会很受伤哦。”
虽然不全是谎言,但这也是为了让这家伙放松下来的唯一方法了。善良的利器绝对不会人忍心看着我伤心的。虽然我也很清楚自己狡猾的个性,但是对付这种单纯得可怜的生物,我也别无选择了。
“你讨厌和我有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吗?”
对于我直接抛出的疑问,利器没有迟疑的摇了摇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安德……嗯……”
炙热的吻,缠绵的舌头,湿润的嘴唇,虽然令我越发的失去冷静,但是我却意外的成功刹车了。并不是因为对方有多抗拒,只是直觉告诉我,现在并不是时候。这个晚上,我们只是仅仅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而已。没有拥抱,也没有碰触对方。
因为身体状况的关系,今年也无法顺利升学的利器,与我一样,是高二生。对利器有着爱慕之情的家伙——中居,竟然伤心得在利器的面前哭了起来,还紧紧拥抱了他。虽然很生气,但是利器说中居一直很照顾他,所以就饶了他一命。
虽然说,这种体质的关系让他很难升学,更别说毕业了。但是看着当事人的利器一直不放弃,校方说了也许今年会考虑破例,让成绩优秀的利器升学。
“要是今年能保持和上一年一样的出席率,校长说可以让我升高三。那么我就有机会和安德君一起毕业了吧?”
乐观的思想,也许就是让这家伙存活到现在的支撑。
“嗯。没问题的。”
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先把利器身上这种奇特的[病种]弄清楚才行。
那个晚上,神乐利器在消失之前,对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对方所说的『他会很危险』无疑是在说利器本人。可是那「危险」到底是什么?
在夏季祭典的来临前,利器有点失落的说道
“我来到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却一次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祭典。”
因为每一次到了这种时候,利器就会变得昏迷不醒。而他本人不知道,伴随着他的昏睡状态持续着,另一个他,就会出现在他平时生活的空间里,不断的连续跳动着[神乐之舞]。这个舞蹈,我在老旧的书籍中察看过,据说有一异族人曾经以这种舞蹈作为驱邪或净化使用的。只要村庄出现了什么奇怪或无法治愈的疾病,就会从中选出一位被称为最洁净之人,以十天十夜的时间,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连续着神乐的舞蹈,最后以这个人的灵魂为贡品般,献给了伟大的神灵,以消除厄难。
而据历史的记载,牺牲者多半是以女生为主。
“说的也是。那么如果今年你不那么贪睡的话,作为奖励,我带你到岡崎市看烟花大会。”
“真的吗?”
眼前的男子,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在期待着什么的小狗一样,闪烁着的眼睛,还有不断摇摆的尾巴……实在可爱过头了!!
“你别再那样引诱我了……”
“嗯?安德君说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好想[吃了]他。可是,内心中的警告声,让我不能忽视。所以,不管多渴望碰触他,直到让他完全成为我的人,这份冲动我还是被我的理性制止了。
“不是说好了,不贪睡的吗?”
“对……不起……”
结果,还是无法如愿了吗?当我那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的利器却满口含着鲜血,一脸痛苦的看着我。在我感到下半身一阵抽动时,才发现,自己的分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却已经进入了利器的体内。
“这……我……”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直都忍耐着,因为内心无名的警钟在敲击着我的理性,让我不许把利器占有。可是,现在却……
“终于,能得到解放了吧?”
明明是利器的声音,可是却不是躺在我怀下的利器所发出的,因为那个利器现在只是含着血液不断的痛苦呻吟着。当我往黑暗的深处望去,看见了逐渐靠近的身影,那是不断在跳着神乐之舞的利器,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跳舞了,只是在那里看着我们的痴态,嗤笑着
“解放?那是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看向躺在那里的利器。
“利器?利器!”
我想要把[自己]从利器的体内抽离,却感觉好像被什么一直往内部吸入,无法抽出。而躺在那里的利器,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一样,苍白的脸像个没有血肉的人偶,不管我怎么呼唤,这么晃动他的身体,都唤不回来一丝的人气。除了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外,其他部分都是苍白无色的。
“利器!!”
大声的呼喊,我竟然弹坐了起来。望了一眼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估计现在已经是早晨8点多了。浑身的冷汗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刚才那场太过真实的噩梦,使得我双脚踏在地板上也没有什么知觉了。拖着有点蹒跚不稳的脚步走到浴室里,我开着淋浴莲蓬,站在那里,任由洒出冰冷的水往头上打下,直到全身都感到了冰冻刺痛后,才离开浴室。
先不管这场梦的真实感有多逼真,梦本身的含义已经是非常的恐怖了。即使知道,自己不可以把对方占为己有,但是却不知道原因,只是直觉这么告诉自己。不可以占据的这件事,竟然是会夺取对方的生命吗?这个假设却让我打从心底感到害怕得不停的打着寒颤。
从族人灭亡后,与唯一幸存下来的亲人留在城堡中,再从那里离开得到自由,一个人在这异世界生活,我都不曾感到害怕。可是,这一次,只是想象因为自己而让利器失去性命,因为自己,让我失去利器的这件事,却足以让我怯步不前。所以,我决定与这个人保持距离,从今天起。
“请问,安德,啊不,菅原君还在里面吗?”
利器笨得可爱的见人就问,幸好我在这学校的名气不俗,不是我说得夸张,这里几乎无人不知我的存在。
“菅原君吗?不清楚,我没看见他呢,抱歉。”
“噢,没关系。叫住你真抱歉。”
“嗯~没事。”
迟钝的家伙,女生们明显为能和他说上话而感到开心,可是利器却一脸浑然不知的继续站在那里往里面东张西望的。我很清楚,这个单细胞家伙若看不到我肯定会等到学校关门为止才离开的。必须得找个人和他说一声,让他离开。
当我为此感到焦急的时候,有人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躲在墙边偷看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村上已经发现站在门外的利器。
“咦?那个不是常盤利器吗?他是来找你的吗?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不出所料,村上习惯性的「兴奋一连串疑问病」来了!回答他太麻烦了,应该说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他本身就是个麻烦,不过却也是我的救星!
“村上,帮我一个忙!”
“嗨,你是常盤利器前辈对吧?”
“那个……”看见主动和自己说话的村上,利器明显退缩了
“前辈不用怕,我是菅原的同班同学。之前我看过前辈和他一起来上学。”
“哦,你好。”
“前辈是来找菅原的吗?他已经走了哦,听说有一个很急的通告。”
“诶?”
“反正要回家的话,今天就让我和前辈一起回去吧。”
“可是……”
“走吧。”
一手搭在利器的肩膀,村上回过头对着我打了一个眼色,便带着利器离开了
“我叫你打发他走,没叫你跟着他走啊!村上这家伙……”
虽然嘴里抱怨着,但是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就那样,下次再见哦。”
“嗯。”
因为无法放下心,所以我还是偷偷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哇!你怎么在我身后出现啊!?”
看着利器进入屋后,一时在发呆的我,没察觉到原本装出离开的村上已经绕道来到我的身后了。
“菅原还真的很喜欢利器前辈呢~”
一脸兴奋的,好像在期待什么的眼神,看得我都感到不舒服了。
“你这个腐男,别给我露出这种让人感到恶心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和村上就变成了你拥我挤的局面。这个家伙的恶趣味我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可是真的很叫人感到火大。
“你们,在做什么?”
“啊,利器前辈!”
“不许你叫得那么亲昵!”
“安德君,你不是说有紧急的通告吗?”
看了一眼一脸愕然的利器,想着自己躲避他的事可能就此暴露的时候,村上的一句话救了我一命。
“哎呀,这个家伙,刚才我讯息他说你在校门口等他时,他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真的吗?”
利器骨碌碌的眼睛,直视着我。明明是不可说谎的气氛,我却强硬的地点了点头。不曾看过利器有猜疑的表情,可是现在凝视着我的眼神,明显的被一层疑虑阴霾覆盖着。
“原来是这样啊,嘻嘻。那么,安德君的通告怎么了?”
“啊!糟糕,都忘了!”
这并不是为了掩饰,而是真的把原本的通告给忘了。把八卦的村上打发后,我与利器道别了就赶往打工现场去。
“我说啊,菅原君你啊,最近很爱迟到哦。”
“对……呼……对不起……”
喘着气,我满头大汗的对着坐在大厅等我的長崎道歉。
“虽然我明白恋人很可爱舍不得分开的感觉,可是总不能忽略了工作哦。”
「不是那样啦!」
“真的非常抱歉,今天有点事……”虽然在心里反驳,但还是老实道歉了
“好啦,我只是逗你玩的,那个大牌负责人还没来呢。”長崎悠哉的吸了一口烟,拍了拍身旁空缺的位置,示意让我坐下。
“最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一点。”
“变了?哪里变了?”
为不只是我一个人迟到而感到庆幸之余,我有一半的心思还留在那个,挤出笑容送我离开的利器身上。
“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比较平易近人了。”
“長崎先生还真失礼,好像说得我之前都很难相处似的。”
伸展了手脚,因为刚才来的时候太匆忙了,虽然跑步对我来说根本就是鸡毛蒜皮之事,但是今天却觉得少有的感到疲惫感加倍。
“不是说难相处,之前的你,总让人感到有一层难以捉摸的神秘感。冰冷的,阴暗的隔膜。现在也不是说那种神秘感没了,只是那层隔膜好像变得稀薄了。”
不明白長崎说什么,这个人偶尔会说出一些让人很难懂的话,基本在这种时候,我只要随意的应付过去就好了。
“啊……是吗?还真是可惜呢。”
“我并没有说这是一件坏事,反而觉得这也许是让你向理想的路线发展的好机会也说不定呢。”
“理想的路线?”
在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那个大牌的负责人来了。
“工作吧。这些稍候再谈。”
“嗯。”
“我有预感,今年我可以和安德君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哦。”
由于上次的教训,我明白到,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跟这个天然物分开了。所以保持距离这种笨得可以的想法,被推翻了。不想再看见被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我没有再逃避利器。只是提醒着自己,别做出不该做的事情。可是这个天然物,却直白的说道
『那天,安德君是不是在躲避我呢?如果弄错了,我道歉。可是如果我做了什么让安德君感到困扰,而我又迟钝的没有察觉到的话,我希望安德君能直接告诉我。』
确实,让我感到困扰。但是却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困扰]。虽然很想说,因为想要抱你,但是又感觉这是不可以的事情,所以害怕自己无法克制而逃避你。这种话,大概说了出来,会让利器感到为难吧。
『抱歉。并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不过现在没事了,放心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与其浪费时间在那里逃避,还不如正视自己对这个人的想法会更好。再说,那种像孩子一样的别扭方式,一点也不像我的作风。
“如果是那样就好。”
“嗯。嘿嘿!”
利器开心的想象着烟花大会的情景,说着想要吃这想要玩那的,雀跃不已。
而这个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雀跃的利器身后,已经出现了生命倒数的阴影。
“安德君,你在哪里?我已经在入口了哦。”
“抱歉,今晚我来不到了,突然有个和工作有关的聚会。”
“是那样吗?”失落的声音,从话筒传了过来
“抱歉。”
“没关系,工作的话就没办法了。那么我们明天再约吧。”
“好的。利器先自己到处逛逛吧。小心别迷路了。”
“别把我当小孩子啦!真是的……嘿嘿……”
听着利器的笑声,电话挂上了。而我,并不是在什么聚会上,现在的我,就在刚才通电话的人的家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质问的对象,是这个穿着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符合的服装,脸上带着让人感到冰冷却又妩媚的笑容的人。
“呵呵……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确实,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管怎么看,都和利器一个样。如果说,这个人就是利器,我相信不会有人有异议的,就连那个最疼爱他的徹,也不会有任何的质疑。但是,身为有着敏锐感应的猫科族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不一样]。
“我问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本身的[存在]。”
只是轻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每一次,只要这个人出现,利器就会变得昏睡不醒,而这个人只是一直在跳着舞。
“为什么坐在这里?你不是都在跳神乐吗?”
之前在远距离,不,应该说是在无法碰触地情况下,还未察觉。现在这样,并坐在一起时,才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人和开朗活泼的利器不一样,身上总散发着慵懒的感觉,动作也很缓慢。
“因为没有必要了。”缓慢对上的视线,接下来从那慵懒的双唇吐出的,是让我背脊感到发凉的事实。
“没有必要?”
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
“因为净化仪式已经完毕了,能够拖延的时间,也到此为止了。”
“什么净化仪式?什么拖延时间?你给我好好地说清楚!还有上次你在消失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对方不急不忙的态度很让我焦急,可是内心响起的警钟更让我焦虑!
“你别急,那么紧张,岁月的时间会流失得更快哦。”凑近的脸,与我熟悉的利器没有分别。但是轻抚在我脸颊上的手却是如此的冰冷。看我没有回应,只是直视着他,他笑了。
“汪族,有一部分曾经被誉为「诵咒者」。”
“诵咒者?”
“他们这一族群里,有小半的人数,拥有着自古流传下来的能力。以咒术,从自身体内的生命力散发出来,诵读着咒文。这种咒文,只有本人才懂,无法传授。而咒文被诵读的同时,只要有心的话,要毁灭一族并不是痴人说梦话的事。”
虽然我一直很好奇,也很憧憬那个未知的汪族。我也曾经收集过很多资料,却不曾听说过任何关于诵咒者的存在。
“由于曾经带来了巨大的灾祸,汪族曾一度对诵咒者们进行了大屠杀。可是据说那次的灾祸,并不是来自于诵咒者的诅咒,而是汪族里的平民人群中有想要尝试做出违逆天意的行为,而用着奇怪的实验把病毒传播了出去。不管真相是什么,诵咒者被屠杀的事实已经发生了。而在这个时候,仅存的诵咒者体内出现了可以瞬间夺命的恶疾。在完全没有充裕的时间寻求解救方式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诵咒者都逝世了。”
“诵咒者……可是据历史记载,汪族是所有人都灭亡的。”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那是你们记载的历史,而真正的历史,则是诵咒者的灭亡,给其他汪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祸。诵咒者们的死亡在之后才被证实,那是一种被誉为「蚀」的诅咒所造成的。而这种诅咒,会连带着尸体散播到附近活体上的肌肤。变成了犹如寄生虫的存在,慢慢的侵蚀着活体的内脏,甚至可以让那个人在一夜之间突然凭空消失。连骨头也不剩的,侵吞完毕。”
虽然没有看过那个场景,但是只是想想,就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他眨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闪动着,继续说道
“可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不管是汪族还是诵咒者全灭亡的时候,却出现了生还者。”
“利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生还者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想起了利器。他点了点头,优雅的舒展了一下双腿,面向我,那双仿佛已经把月亮的光芒完全吸入的眼睛,晶莹剔透的直视着我,说道
“他是其中一员。”
“其中?那么是说,现在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就像我和哥哥一样,猫科族当初也是面临了极大的灾恶而招致灭亡的命运。幸存下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大概吧。毕竟像这种体质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
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常盤利器,原名为爱得弗比利卡尔。是诵咒者的后裔,但是并不是一般的诵咒者。他的祖先,是来自异世界国度的通灵者,也就是所谓的「神灵的代言人」。在这里的话,应该是如巫女般的存在吧。所以说,你对他的欲望,也是一种危险。要是与别人结合了,说不定那仅剩的力量也会被摧毁。这种人,身上一定会流溢着常人所没有的能力。而比利卡尔体内的力量刚好救了他一命。不过,那也仅仅是暂时而已。”
“所以你才会对我发出警告……说他很危险?”
回想起了之前的情景,确实,自己内心一直觉得不能太过深入的碰触利器是在得到他的警告之后,但是欲望总是膨胀得让我无法自拔。
“暂时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的叹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悲伤,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的力量是「时间的暂停」。也就是让自身与时间拉开一小段距离。而启发这个能力的首要条件,是要有正规的仪式。能来到这个异世界,也许是上天想要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吧。”
这里有许多季节性的祭典,不管大小规模的祭典,都是延缓时间的仪式契机。所以利器每一次都会在祭典进行时变成那种状态。
“神乐之舞,从诵咒者的说法,那是一种可以让灵魂脱离肉体,远离疾病的舞蹈。就像是在神明的面前祈愿一样,让自身的身心不受到自己之外的一切所影响。而神乐的舞蹈,也是启动能力的第二个条件。”
他说着,这么做,能力启动的时候,利器身上的咒术就会被缓和下来。但是,却没有说这就能让利器的生命持续下去。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不但可以实体化的出现在你面前,还和你说话,也不再像上次那样不断的起舞。”
“嗯。”我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
“而且利器本人也没有像之前那种昏睡不醒的迹象。他自己本人也有预感,说这次可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我在想,是不是身体好转了什么的,可是看见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却有不好的预感。”
他笑了笑,抬起头望着渐渐被云朵遮挡住的月亮,柔声地说道
“不愧是猫科的族人,直觉还是那么的明锐。没错,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就说明了,所有的能力,所有的祈愿舞蹈,都已经没有用了。比利卡尔的生命期限,即将来到尽头了。时间,不再为他停止或延后了。”
对方用着轻松的方式说出了,让我完全僵硬在原地的残酷事实。我无法即刻给出反应,因为我没有想象到,事态原来严重到,足以威胁到利器的生命。不,我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的,但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选择了逃避。
“延迟时间对比利卡尔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在咒术将他的肉,骨,甚至是灵魂也一并吞噬后,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比利卡尔的存在了。我,只是因咒术而存在的影子,在今天黎明的来临时,我就会完全的消失。”
对这个人明明只是可以说仅有一面之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说出了这种犹如永别的话语,却让我感到有点难过不舍。也许是因为他的外表,总是让我不经意的与利器重叠在一起的关系吧,又或许……
“我只是影子,也可以说是比利卡尔灵魂的倒影而已。所以你不必用这么难过的眼神看着我。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产生了感情吗?还是说,因为我和他有着一样外观的关系?”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并不是刻意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也并不只是因为他和利器一样,而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就是利器的一部分。即使有着个别的意识,但是他「还是」利器。
“虽然说第一次交谈,但是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而且对我来说,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嘛,之前都是处于无法交谈的状态吧。”
即使无法交谈,但是我却默默的守在那里,看着这个无法停下舞步的男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身为影子的我有什么奇特的想法。但是劝你还是别让那种泛滥的感情延续下去哦。那样,最后伤心的,只会是你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么说,感觉好像利器也在那样对我说。这种让人感到寂寞锥心的话,还真叫人伤心。
『对不起,我必须留在这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绝对的。所以,要活得自由,开心的,活着。』
当时,我最敬佩的那个人,为了让我获得自由,明明是那么的寂寞,却对我露出了如此平静的笑颜。和眼前的这个人一样,对我说出了寂寞的话语,却露出了与话中相反的表情。
“并不是那样的。只是我觉得,一脸有所觉悟的说出这种话的你,和一个人很像。不知道为什么,把那份被我忘了很久的寂寞感找了回来而已。”
其实,我最害怕的,是有一天,会听见,那个我熟知的,刚才还在祭典入口等着我的利器,对我说出同样的话。
“怎样都好,反正我们都不会再见面的了。”
“为什么?你不会再出现了吗?”我紧张的站了起来,可是对方却似乎感到很有趣似的笑了出来。
“我不是说了,黎明时分就会完全的消失吗?”
“可是之前也……”
「对……因为之前也是那样消失的。可是到了某种时候,就会自然的再出现,不是吗?」
在心中那样盘问着,可是我没能说出口,因为看见了他的笑容。
“不是说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延续下去了吗?再说,没有什么见不见,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是你说的,不是吗?”
“嗯,是那么说没错。”
“影子,只是为了咒术拖延而存在的。在实体及将要消失时,影子也不可能会再存在了。”
他站起来,对我弯下腰,行了一个礼,说道
“既然我们是以神乐之舞开始的,那么,最后的最后,也请让我以舞姿向你道别吧。”
说完,他立刻在我面前踏出了轻快的步伐。这一次,并不是以往的神乐舞步。因为害怕会看漏一眼,连眨眼睛的瞬间也觉得可惜。不一样的舞姿,不一样的神情,但依旧那么的耀眼夺目。
“呐,让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舞步再快,他却没有一丝喘息的迹象。轻松的,带着柔美的笑容,说道
“诵咒者,在这个异世界是被誉为像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哦。那个名字,叫做——”
他,逐渐变得透彻不清的身体,最后留下的是开朗的笑声,与我熟悉的利器一样的笑声
“天狗吗?”
确实,那是一种传说,不只是在这个异世界,在我的世界,那具有神话般的神秘力量的异族,根本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传说般的族人竟然是混合在汪族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一直只在我面前跳着舞的利器消失后,我感觉,好像突然失去了一部分的利器。那份沉重的悲伤感,让我的胸口刺痛不已,痛得连呼吸也感到很难受。缩卷着身体,我忘了自己躺在楼台边缘多久了,直到刚回来的利器来到我身边,呼唤我为止。
“安德君,怎么了?”
“利器?……利器……”
紧紧地抱着这个娇小的身躯,我脑袋一直盘旋着神乐利器消失的画面。
「好害怕……」
突然感到好害怕……
在看见神乐利器消失之后,我才醒悟到,自己对于失去利器这件事,感到有多害怕。
“我喜欢你。”
看着利器露出意外的表情中却又掺杂着开心的神情,我才恍悟到
「啊~这个小天狗到底等我这句话等了多久呢」
“利器……喜欢你,好喜欢你……”
明明说出了内心的真意,被吐出的话语,散落的空气中时却变得如此的空虚,毫不真实。要如何才能把内心那份极度珍稀,害怕失去得甚至可以用恐慌来形容的这份感觉传递给他呢?想起神乐利器一脸平静的说出那种让寂寥感泛滥的话语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身为影子的我有什么奇特的想法。但是劝你还是别让那种泛滥的感情延续下去哦』
所以说,到最后感到伤心的只有我一个人吗?因为被留下来的,是我。而消失的利器,也许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炙热的缠绵之吻,还不足以满足内心狂热的欲望。可是,我却怯步难行。虽然他说了,现在所有任何的仪式,都已经帮不了利器。换句话说,即使沾污了那洁净的身躯,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我选择了压抑这份让人感到窒息的冲动。
「为什么不抱我呢?」就像这样诉说着的表情,让我最后一丝的理智也差点被摧毁了。并不是我不想,如果要比较的话,也许我才是最饥渴的那个,对利器的一切是如此的饥渴。也许長崎说的对,我真的变了。从失去了国度,族人,亲人,还有唯一的家人时,我的灵魂好像被冻结在另一端。来到这里生活,不管是对友情或爱情,只要触动到感情部分,就会以游戏人生的态度来面对。没有过分的执著,也会装出最基本的礼仪关心,这种像是玩着扮演角色的游戏,在遇见了利器后,不自觉地结束了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这个人产生了欲望。不知道从何开始,游戏已经变成了现实,让我无法自拔的,想要把这只小笨狗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触碰,不让任何人看见。
“明天,一起去看烟花吧。”
“嗯。”
躲在我怀里的利器,在偷偷的哭泣。可是我却没有察觉,因为这时候的我只想着,要如何解救这个人……
“利器,你是不是不舒服?”
在这么闷热的天气中,利器却穿着长袖子的衣服,而且还很密厚。
“没事。快点走吧。”
“别急,像个孩子似的。小心……”
“哇呀!”
话还没说完,利器就在前面路口跌倒了。
“看吧。别跑得那么急,时间还早呢。”
“没时间了……”
“嗯?”利器说得太轻了,我没有听清楚
“谁让你昨晚爽约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来烟火大会的。”
利器像个孩子的模样,委屈的嘟起了小嘴唇,实在可爱得让我忍不住地迅速的往他脸颊偷亲了一下
“嗯!你在做什么?有人在看……”反应有点慢的利器,睁大着双眼,捂住被亲吻的脸颊,抱怨道
“没人会注意的。来,进去吧。”
扶起坐在地上的利器,才赫然发现,他的手异常的冰冷。
“你真的没事吗?手好冷。”
“呃,啊,没事啦。比起之前那样一倒不起的状态,现在只是有点冷却能自由活动已经算是很好了。”
脸色有点苍白,虽然一直说着没事,但是我还是强制下了条件,不许在拥挤的人群中逛太久。在烟火开始燃放之前,得先到少人的地方休息。
才刚混进人群里,利器就开始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到游乐场的小孩一样,看见了新奇的游戏,就会拉着我嚷着要玩。食物买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可是却只吃了一点就全都推给我了。
“我吃不完。”
“那就别买了。”
“可是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任性的,调皮的。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利器。平时总是小心翼翼,替别人着想的利器虽然很惹人怜爱,可是现在这样,活泼开朗又任性的利器,也很讨人欢心。看着他咬了一口苹果糖就开心得咯咯笑着样子,突然有一种与神乐利器重叠的感觉。
「啊……果然是同一个人」那么想着的时候,利器就拉着我跑到卖鲷鱼饼的档子前,不用说,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结果,你只吃了尾巴,其它全都是我吃了。”
“噢,还是那么的恩爱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唷!菅原君,原来你的「小男友」那么可爱的啊。初次见面,我是菅原君的经纪人,我叫長崎,長崎信岗。”
“您好。我叫常盤利器。”
「什么小男朋友?!他可是比我还年长呢。」我在心中怒骂道
在利器跟着我去拍摄片场的那天,刚好長崎有事不在,所以错过了与利器见面的机会。当然,那也是我的心计,我才不想让利器于这个不正经的大叔见面呢。结果今晚却事与愿违……
“小小利,这位是……”
“我们见过面了。”
就在長崎想要为杰士介绍时,却被杰士的话抢先打断了。
“诶?你们见过了吗?什么时候?”故意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杰士没好气地无视長崎,对利器笑着说道
“想说难得休息来走一趟,就遇见了这个男人。不过现在看见小利,就没有觉得后回来这一趟了。呵呵……”
“什么?!”
杰士明显是在故意惹毛長崎的,可是長崎却对他的话起了很大的反应。所以两人就在我们面前,开始了幼稚的争论。
“笨蛋吗?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闹嘴。啧!竟然来了两个大大的电灯泡……”
听见我小声的抱怨,利器苦笑着说道
“嘛……人多就热闹一点,也不坏……”
利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突然投来的愤怒实现吓到了。我忍不住轻轻捏住了利器两边的脸颊,渐渐痛得他轻声喊痛
“你还真敢说,什么「小小利」,这种名字你就该抱怨一下啊。”
被叫得那么亲密,竟然还傻傻的笑着回应对方,真叫人生气。
“最误取……”[对不起]。
其实我也明白,不应该把气发在利器身上,可是他这种毫无防备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生气。
嘛……我也是很喜欢他单纯的这一面就是了……唉……真是无药可救了……
“要吃棉花糖吗?”
就在我心疼的抚摸着被自己捏红的脸蛋时,就看见从利器身后跑着来的家伙,正向着我招手高呼着
“菅原!原来你有来啊!”
「村上!!」
结果……原本的「第一次烟花大会约会」,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五人行的局面。
“噢!原来你就是菅原的经纪人,还真帅气呢!呐呐,请问您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我的?我也想像菅原那样呢~”
爽朗的,还是说,有点傻气的村上,就这样直接与第一次见面的長崎变得熟络了。
“不可能。”直截了当的回答
“诶?!别这样嘛,认真的考虑一下嘛。”不死心的家伙,和最会闪躲的家伙,到底谁比较厉害。和利器一起走在那三人的身后,我禁不住那么想着,说不定村上会是那个可以克住散漫的長崎的人。
“你在笑什么?”
在我想着想着,转过头望向利器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注视着走在前面的人,而且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着很有趣的感觉。
“嗯?不,只是觉得,他们看起来好像认识了好久一样。我之前就觉得,村上君的人很开朗,好像和任何人都很好相处一样。”
那是在称赞村上吗?在我那么想的同时,内心又传来了一阵不悦感。当然,我很清楚,利器的话根本没有其他意思的。就算知道,也很明白,可是感情就是接受布道。所以我趁着走在前面的三人没有注意时,把利器带走了。
“安,安德君?”
“你不是还没有吃章鱼烧吗?我听说前面那个档子的特别好吃。”
“嗯。可是,不知会他们一声,可以吗?”
“不要紧。本来就是打算只有我和你的约会。来,小心烫。”
“呃……嗯,谢谢。”
虽然有点强硬,也许利器会因为顾虑村上他们而感到有点不开心。不过我真的不想在这种难得的单独约会下,被其他人打扰。再说,这是利器最期待的第一次的烟花大会。
“又吃不完吗?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一边吃着利器吃剩的四颗章鱼烧,一边问道
“嗯……还有……”
就这样,我们混入人群中,寻找着利器还想尝试的小摊子。
肚子已经撑得快要爆炸一样,我躺在小坡草地上,仰望着夜空。利器双手抱膝的看着我,微笑着却没有说话
“开心吗?”
点点头,这么看着他,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原来这家伙是年长我三年的。
“满足了吗?”
“嗯。抱歉,都让你吃撑了。”
“没事。我也没有试过吃遍每一个摊子,感觉还不错。如果你能独自吃完才让我觉得惊讶啊。”
不过,说实话,那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以男生的食量来说,利器确实太小了。也许,因为他身体状况的原因吧。
“嗯……”
坐靠在利器身旁,我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烟火还没有开始,而这里几乎没有灯光照射。要看见对方的表情,也只能依靠微弱的月色光芒。
“你在哭吗?”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可以确定,利器的眼角在泛着泪光。
“谢谢你。”
“诶?”
“最后能够这样,开心的和安德君一起来到这么热闹好玩的祭典,还遇上了村上君他们,真的太好了。”
“什么最后……利器你……别说这种奇怪的话。”
看着那双犹如做好了深切觉悟的双眼,我的背脊即时泛起了一阵凉意。
原本宁静的夜空,在这一瞬间,画出了好几朵明耀的花朵。附近传来了一阵阵的感叹喧哗声。
“很美丽。”
“对吧。”
漆黑的环境,闪耀出一阵阵五颜六色的光彩。
“抱我吧,安德君。”
“诶?你在胡说什么?”
天空闪发出五颜六色的反映,仿佛打落在利器的脸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就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利器摇着头,我却心急如焚。我并不是不知道,刚才自己所问的问题都是多余的。神乐利器在消失之前,已经说过了,利器现在的生命期限,已经快到了尽头。什么王族,什么王子!到了这种时候,我什么也做不到!!
“安德君,请别露出这么难过的神情。我并不是想要看见你为难才说出这个要求的。”
话才刚落,我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利器已经倒在我的面前。
“利器!”
“看来,时间快到了呢。”
“什么?”
“我啊……也许安德君比我更清楚,比起我自己的状况……安德君也许知道更多。”
被我抱在怀的利器,惨白的脸,让我感到害怕。他缓缓的继续说道,
“但是,这始终是我自己的身体。再糊涂,也会知道,这已经到了极限了。”
“你别胡思乱想。对了,你看,这次你不是没有昏睡吗?现在这种迹象可能只是连带关系呢。”
“嗯,我也是希望如此……可是呢,”
利器缓缓的将他长长的衣袖往上折,渐渐露出的,原本应该是白皙的手肘,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布满了一点点黑色的斑点。
“这个是……”
“其实,这个从昨晚开始,就突然在我身上蔓延了。我好像曾经见过,这种斑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我知道的,这是生命正在消弱的征兆。”
“利器……”明明应该反驳的,应该极力推翻利器的想法,然后再灌输正面的思想。可是我,却无法无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有着和利器一样的结论。
“呐,安德君。我想去河边。”
“河边?”
“嗯。当初你救了我的那个地方。”
虽然我说我不记得那个地方了,但是利器说他还记得,让他来带路。走路也渐渐变得很吃力的利器,却倔强的不肯让我背着他走,所以只好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放慢脚步配合着他。我们穿过了附近的住宅区,直到从身边经过的车辆也渐渐减少的时候,利器变得越来越兴奋似的,原本有点恍惚的眼神,增添了一点光芒,直视着前方。看着他的表情,我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就在附近了。
穿越了小小的树林,我开始听见了水流声。
“哇……”
右脚才刚踏入这区域的草地上,耳边就传来了利器赞叹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景色,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幅画,要那么说也并不夸张。被银白色的月光照射的水流,变得像有了生命一样,即使匆忙的急流,水流的旋律痕迹明显的浮现在水面上。攀附在附近的花草们,一直闪耀着青黄色的光芒。整个世界顿时被水流还有小虫们的颂唱声围绕着。
“安德君,看,这就是萤火虫!”
随着利器的呼唤,我把停留在河水上的视线移开。看见的,是发出光芒的利器。不对,其实闪耀着光亮的是围绕在利器身边的小灯光。那就是在城市市区极罕见的生物——「萤火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这种微小又脆弱的小虫围绕着的利器,看起来意外的融合其中,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好像这些生物本来就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一样。就在我那样想着的时候,眼前原本凝视着萤火虫微笑的利器,缓缓的回过头,对着我露出了深深的微笑。下一秒,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一声不响的,利器就像跟随着萤火虫,一起消散在空中,在我的眼前,幻化成一颗颗小小的灯光,渐渐的变得晦暗下来,消失了。内心惊慌的我,连续动着嘴唇却喊不出话来。
「骗人的吧?喂!利器!!」
“安德君?”
“哈?!”
“怎么了?突然呆站着,安德君在冒冷汗了吗?”
刚才一瞬间,看见的是什么?那是幻觉吗?还是预言的告知?
我没有办法好好思考,内心一阵混乱。看着在我面前抬起头窥探着我的利器,那只依然有点冰冷的手在我布满着冷汗的额前抚过,一脸忧心的问道。
“比起担心我,你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笨蛋。”
偷偷在心中呼了一口气,为利器还在我身边而感到安心。
“嘿嘿。嗯。”傻里傻气的笑着,利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我一手拥在怀里了
“安德君?”
“利器……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所以,你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对于我这个傲慢的,毫无根据的诺言,利器没有质疑,只是应许着,点着头。
“嗯。”
抱在怀里的人,还有心跳声。我能感受到,那份让我意乱情迷的温度,那份触动心弦的肌肤,还在我的怀中。
“你们两个想去哪里?!”
河岸对面的树林中,传来了对话声。
“什么嘛,原来你也想要来吗?”
“不是说了不可以这个时候离开的吗?让小城知道了怎么办?”
带着稚气的声音,从声线中可以确定是个男生。
“什么小城?明明就是个白痴魔堡。”
“白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好了,回去吧。”另一把比较低沉的声音加入了。不久,就听见了刚才提高声亮在闹着脾气的人,不情愿的妥协了,准备离开。
「魔堡」
这个词让我非常地在意。
“等……等等!”
“安德君?”
“利器,快!去对面!”
“诶?”
说完,我没有等利器反应过来。立刻拉起他的手,往河里走去。
“安德君,你要做什么?”
河水急流,踏入水中后才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深度还蛮深的,可是对我来说只是小儿科。但……我忘了身后跟随我的娇小家伙。
“来,我背你。”二话不说,轻松的将利器背起,往河对岸走去。眼看差不多就到的时候,却来了一颗小石头,害我摔了一跤。就在我背上的利器差一点掉落的时候,岸边伸出了一双手,紧紧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你在干什么?笨蛋!”
在责骂的是一个身穿全白的男子,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与他完全相反颜色的男子,一身黑衣的看着我们。而拉着我的,是一个身材比利器还要瘦小的男孩。为了拉住我,可见他使尽了所有的力气,连太阳穴边缘的青筋都浮现出来了。
“利器,你没事吧?”
顺利爬到了岸上,我立刻确认在我背上下来后坐在草堆上的利器是否有什么损伤时,被刚才大声责骂的白衣男子骂道
“你应该先道谢吧!要不是这个笨蛋出手相助,你们两个白痴早就掉进河里被冲走了。”
“啊,抱歉。谢谢你。”
“是「你们」!”白衣男子依然不满的更正着。这时原本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黑衣男子把他拉到自己的身旁,一手捂住了白衣男子的嘴巴,只是简单的说道
“不要吵。”
“嘿嘿……不好意思。他是这样的,虽然嘴巴有点坏,但是他并无恶意的。”
“啊……”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这样子过河啊?很危险哦。”
瘦小的男孩,有着一双明亮又圆大的眼睛,稚气的脸蛋可以说就算是男孩子,用可爱来形容也完全没有违和感。就算无法被列入帅哥名列上,但是这个男孩的外貌也绝不逊色,可爱程度可以和利器相比。
“对不起。我刚才无意中在对岸听见你们的对话。如果是我误会了,我先道歉。我想知道,你们刚才口中说的「魔堡」,是什么?”
听见我的问题,那三人顿时沉默了下来。见情况有点不妙,我立刻继续说明道
“请别误会。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们口中所说的魔堡,是不是我很久以前所知道的一座城堡。”
虽然我心想着应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座城堡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人。就算很渺茫,但是还是希望,这些人是在我离开后才入住那座城堡的人。毕竟我离开了那么久,这种可能性并不是零的。
“难道你……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德。喬。”
“安德?”听见我的名字后,男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而原本被黑衣男子捂住嘴巴的白衣男子推开了对方的手,惊讶的说道
“你是殿下的弟弟?”
“殿下?”
“啊,他们口中的殿下,就是住在那座城堡的主人,安德。森。”
“原来哥哥真的还在那里吗……”感到庆幸之余,内心深处掩盖不了一阵罪恶感。
哥哥会被留在那座城堡,全都是为了我。因为我的生命本来就是用这份自由换回来的,所以原本应该留守在那座城堡的人,是我。但是为了让失去自由而感到痛苦万分的我能够离开那里,哥哥选择替代我,以他的自由,换取了我的离开。
就算记忆已经很模糊,对于这份无法偿还的情感,也绝对不会忘记,到死的那一刻为止,也绝不会忘记!
“森看见你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男孩一蹦一跳的,就像个开心的小猫在草地上玩耍一样。
“请问……”
“啊,对哦,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我叫斐。原本是一只小花猫,不小心闯入了那座城堡,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住在那里了。他们是白影和黑影,是守护森的守卫。”
“他是殿下的情人。”
“诶?”
“呃!白影!”
出其不意的话题,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个可爱的小生物就是哥哥的恋人,虽然一开始感到很意外,可是想象一下原本就是一个爱心泛滥的哥哥,对于这种小家伙肯定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吧。
「小家伙……」望了一眼完全被现况弄得糊里糊涂的利器,我立刻严厉的对他说道
“一会儿见到我哥哥,记得要和他保持距离哦。”
“诶?安德君的哥哥?为什么?”
“他对你这种可爱的小家伙没有抵抗力的。”
一时心急,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辞。利器低垂着头,躲避了我的视线,小声地嘀咕着「我比你年长的」,脸涨红得连耳朵也红了。
啊……这家伙为了我说的「可爱」而感到害羞吗?
“我说你的担心很多余,殿下才不会对其他人心动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走在黑影身旁的白影,来到了我们的旁边。
“啊……你叫白影吧?我之前也在那座城堡住过,在你们来之前。”
“我知道啊,你就是殿下那个任性又自私的弟弟。”
虽然被那么说很不愤气,但是我却没有反驳的资格。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你不反驳吗?”
白影好像在窥探我的内心一样,直视着我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不,因为是事实,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才不是事实呢!”
“利器?”
原本跟随我身边一直沉默的利器,听到这里却突然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怒瞪着白影,说道
“安德君才不自私,也不任性!”
“利器……”看着这个为了袒护我而激动地全身都哆嗦的小天狗,真的让我感动得想要立刻扑倒他。
“嗯~看来你也是被满满的爱着呢。”白影似乎看透了一切,轻笑着说道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好了,利器。别那么激动,一会儿身体会很难受的。没事了,没事了。”
安抚着全身戒备的小汪狗,白影丢下一句「快跟上吧」便先行离开了。
“为什么……安德君不反驳?明明不是那样的……安德君很温柔,也很帅气,不是吗?”
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完美。好想那样告诉他,可是利器却好像为了我被别人这样责怪而难过得快哭出来似的,实在不忍心否定他的话。
“嗯。可是我的温柔,只对特定的对象而已。所以刚才那个人不明白,也是很正常的。不要为这种事难过了,呐。”
牵着他的手,我带着利器慢慢跟上走在前面的三人。
“我不甘心……”像个孩子一样,不开心的利器小声地嘀咕着
“嗯,谢谢你。”
这一路上,利器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红着一张脸,低垂着头跟着我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森林。下一瞬间,原本漆黑的天空,变成了如白昼般明亮,高挂在天空的不再是银白色的月亮,而是密布着满满白云的天空和明亮刺眼的阳光。
“这里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呢。”
“竟然变成白天了……”利器看得都傻眼了,我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催促他继续往前进。
“这里,就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也是救了我和哥哥的「恩人」的所在地。”
视野一下变得宽旷了,映入眼帘的有着被大大的森林所包围的一座老旧却庞大的城堡。
「哇!好像神话故事里的城堡!」
就在我等着利器说出这样的话时,却发现身旁的人意外的沉默。回过头望去,只见利器正要昏倒,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管我怎么呼唤,利器不再睁开眼睛了
“利器!利器!!”
依旧是繁忙的脚步,还有拥挤排满在路上的汽车。我回到了这个城市,这个世界。没有了幻化成黑猫的能力,没有了骄傲的猫科王族的身份。我,安德。喬,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当时,我选择了以菅原侃这个名义活下去,以一个平凡人,平凡的生命期限的寿命,活下去。因为他,只为了他。我觉得这都是值得的。即使我牺牲了宝贵的事物,但是我也换来了,这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人。
“恭喜你,毕业了。”
“彼此彼此吧……”
“怎么了?你哭了吗?”
“才没有!”
村上红着眼睛躲开我的视线。没想到这个总是做出奇奇怪怪事情来的家伙,在这种时候竟然那么的感性。
“我说啊,你不过去可以吗?他不是在等着吗?”
村上擦着鼻子,说道
“嗯。再等一下吧。那里的仪式应该还没有结束。”
“不快点的话,他可能就会自己跑过来找你吧。你知道的,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的。”
村上的坏嘴巴的话才刚一落,校门外就传来了那把熟悉的声音
“侃!”
“看吧。”
穿着看起来比他身体还大的毕业服,明明是量身定做的,可是不管怎么看,这毕业服对娇小的身躯来说还是有点太大了。
“利器。那里已经结束了吗?”
“嗯。我想说你怎么都没来,所以我来找你了。”
乖巧的点着头,笑着看着我的利器,就连眼睛也好像在微笑一样,让人感到怜爱不已。
“你好啊,利器前辈。”
“啊,村上君,你好。”
“我们走吧。”
“诶?”
“喂喂!我还没和前辈聊天呢!”
拉着利器抛开还在身后嚷嚷大叫的村上。
虽然知道村上只是对利器感到好奇,才会那么爱接近他,可是就算只是那样,我也不允许!
“安德君!啊,抱歉,叫错了。”
利器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到疑惑的样子也让我感到心疼。
“对不起,我总是在情急下就会无意识叫错你的名字。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可是……”
看着慌忙着解释的利器,我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唇。
“嗯嗯……不……不行,这里是学校啦。”
没错,这里是学校,而且还是学校的门口。现在正举办着毕业典礼的两间高校,不管怎么看,都是人来人往的状况。可是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都已经毕业了。
“没错,这里是学校啊,菅原侃先生!”
这把声音……唉……
“哥哥!”
果然会在吧。毕竟这么疼爱的弟弟毕业了,这个弟控男不可能不来的吧。
“别在大庭广众下对我家弟弟下手!”
“那么说,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能对利器为所欲为了吧?”
“我才没有那么说!”
“侃,哥哥,你们别吵了,呐……”
就在利器苦苦的相劝着我和徹的激烈对峙时,突然有一个非常温柔却又让人不得不顺从的女性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我说你们啊,在玩什么呢?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赶紧来拍个照吧。”
慈和的笑容,明明是这样的,却散发出让人觉得,若不遵从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气息。这位伟大的女士,并不是别人,也不是老师。她是徹的母亲,也是收养了利器的人。
“妈妈。”
“来吧。看,衣服都乱了。”
刚才的压迫感就像骗人的一样,这一瞬间,眼前的母亲已经用着微微湿润的眼睛,满怀安慰地看着眼前的我们,轻叹道
“啊……时间过得真快呢。你们都长大成人了。”
“妈,您这话太老土了。”
“说的也是。嘻嘻。”
“你们站好吧,我来替你们拍。”
“不用了,菅原君。我已经拜托了利器的同学帮忙了,你也一起来。”
“啊,好的。”
向着我招着手,满脸欣慰的笑容,让我看着也觉悟到自己真的也该有个成人的模样,不该让她再为我们操心了。
那一天,回来后,利器的母亲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的,从我的手上,接过利器的衣服。
“对不起,伯母。请原谅我擅自把利器带走。利器的性命虽然没有危险了,可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必须作为代价。真的很对不起。”
“傻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让你背负这种痛苦,真的很对不起。”
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无数的道歉。而站在一旁的徹,第一次,亲口邀我进入屋里,准备了饮料,徹坐在我的身边,沉默了片刻。
“遇见他的时候,在我的眼里,他只是一只被无情的人遗弃在河边,受伤了的小黄狗。我当时和朋友刚到河边钓鱼,发现了他后,立刻将他抱了回家。”徹没有看着我,他好像沉溺在自己的回忆过去,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醒过来的他,无法发出声音,无法像一般的狗那样,吠出声音。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利器以人类的外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当时刚好是年末,这里会有好多人出现,为了正月来临做出准备。当所有人看见利器的样子后,立刻要将他当作妖怪一样,用火来驱除。”
说到这里,徹就像自嘲般一样,轻笑了一声,说道
“当时我真的快疯了,突然觉得人好可怕。这个生命是我亲手救回来了,不管是什么,也由不得别人来做决定。所以我和妈妈拼了命的,保护了他。虽然一开始,他就像我的宠物一样,被我细心的照料着。可是现在,他是我的弟弟。是我,最珍视的家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徹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直到现在,直到他说出了这句话为止。
“谢谢你,救了我的弟弟。每一次,在他为此躺在床上无法苏醒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到。”
徹之后说,他不喜欢我,因为他知道,我会将他珍贵的弟弟「抢」走,但是
“你让他活了下来。这一次,不,真正将他救下来的人,说不定是你才对。”
其实,徹真的不明白,倘若当初,徹没有在河边,将利器带回寺庙去,那个时候的小家伙,可能已经无法活下去,也不会有与我再次相遇的机会了。而当初的我,在将利器救上河岸后,筋疲力尽的,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说走到人群去,找可以帮忙的人。可是当时的我是一只黑猫,一只黑猫怎么找人来就一只小黄狗呢?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在那路程中,我也昏睡过去了。就是那个时候,我被長崎救了。而这部分已经几乎完全消失的记忆,就在我回到那座城堡的时候,奇迹般的回想了起来。
在利器晕倒之后,我抱着他跟随那三人进入了城堡。对于没有时间为重逢感到开心的我与久别的森相见的第一刻,说出的话竟然是
“哥哥!求求你,救救他。让『他』出来,我什么代价都可以付的,只要他能得救。”
“喬?你是喬吗?”
森急忙将我们带入大厅内。不久,我得到了『他』的回复。
【这是千古流传的诅咒。可以侵蚀肉体,即可侵蚀灵魂。】
“要解除的话,需要的代价是非常的庞大。”哥哥有点担忧的说道。
即使他们不说,我也做好了觉悟。毕竟这是为了挽回一个生命,不付出如同当初我被获救时一样的代价,我想,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要我一辈子守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分开固然痛苦,但是若知道对方依然还活着,总比眼睁睁看着生命的时间逐渐的在他身上消失来得好。
“不用留在这里也可以。因为我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他』说,可以让你有另一个选择。”
“真的吗?”
虽然森的神色依然凝重,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开心的消息了。
“只要你做出「选择」。”
“选择?”
“没错。”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异世界生活的话,身为异族的我们,必须在一定的年龄里,做出选择。是否要以自身的族裔生存下去,还是以那异世界的族人之名活下去。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只要是决定了,那么你就会以选择的那一方来存活下去。”
也就是说,生命的限制,能力,和所有的身份也会被转换过去。
并不害怕,对于失去了原本比较悠长的生命。但是对于猫科王族的血统,我还是有一丝的留恋。毕竟这就是我和眼前这个分离已久的人,唯一的联系。
“不要紧的。就算你只是一个人类,你还是我的弟弟,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已经看透我心思的森,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让我如此怀念的笑容。在离开了城堡的夜晚,在一个人来到异世界生活的时候,我曾经多次在梦里梦见这个笑容。每一次醒过来,我都会为因为这个梦境而淌下的泪水,默默地提醒着自己,必须得活得有价值,因为我为此而失去了这份笑容。可是,现在我才察觉到,原来我并没有失去过。即使离开了,即使我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名字也改了。但是,安德。森,是我最敬佩的哥哥这件事,永远也不会改变。
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起来,長崎之前曾经说过的话。那个知道我是猫科族不仅不意外,而且还收留我的大叔。到后来我才明白,他所说的十八岁之后会明白,大概就是这个「选择」吧。因为利器的关系,所以我提前做出了「选择」。而能够知道这个「选择」的存在,也就是说明了,長崎也许和我们一样,都是来自异国的异族分子。
“侃,一会儿你会来我家吃饭吧?”
看着这种期待的眼神,就算有事,也得想办法延迟了吧。
“嗯。没问题。”
“嘻嘻。啊,对了,我听说今晚也有烟花大会,不过是小型的。”
“今晚吗?我不确定这个广告的拍摄时间会有多长。如果时间不会太晚的话,我才通知你吧。还是说,你可以和其他人先去,我工作完了再过去和你们会合。”
虽然提出了第二个方案,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利器选择后者。就算觉得这样的自己太狡猾,心胸太狭窄也没办法。
“嗯……不要紧的,如果今晚不行,明晚再去也可以。我听说会连续举行三天。而且,认识侃那么久,这是第一次一起去的吧,自己先去的话总觉得有点寂寞。”
“嗯。那么你就在家里等我吧,我再联络你。”
从咒术解脱重生的利器,变得比以前更孩子气了。说是孩子气,感觉更爱撒娇比较贴切。
「第一次吗?」
嘛……要是今晚一起去的话,怎么说,也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利器不记得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城堡当初答应救危在旦夕的利器时,曾经说过,要以我的「选择」作为代价。也就是说,若要救利器,我必须放弃身为猫科族王子的身份,还有那份流着比一般人类来得悠长的生命体。以这珍贵的「选择」作为交换。原本以为只是这样,可是在驱除咒术的半途中,却发生了小插曲。由于利器本身是诵咒者的后裔,体内附有一股力量。而这力量的本身,原本是为保护母体,也就是诵咒者本身。可是却因为咒术的变异,现在这股力量,反而成了百害而无一利的存在。为此,我们又得付出了另一个代价,以换取解除这份力量的支付。「等价交换」,这就是城堡所属的世界里,最原始也是最严厉的原则。即使力量再如何的神通广大,城堡也得遵守这个原则,才得以实行所有的许诺。
而我们所支付的,本来应该是利器身为诵咒者,也就是异世界所俗称的「天狗」的血裔。但是,已经被咒术沾污的血液,早已经失去了原始的力量。也就是说,利器早就已经失去了幻化成天狗的力量。早已经与人类无异的利器,已经不能用此作为代价了。那么,剩下的,只有自身最珍贵的事物。
以「记忆」为代价,虽然很残忍,但是却别无选择。他们说,人类一生中,在生命结束之前,或是结束之后,能够带走的,也只有残留在胸口中的那份记忆。但是,如果连那份记忆也消失的瞬间,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他了。可是「记忆」的代价,其实也同样可以让我来支付的。
“记忆,让利器支付吧。”
就当作我自私好了。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只想着,被遗忘的人,或许会很痛苦。我害怕看见利器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记得他」这样的问题。我更害怕,他需要花心思,努力承受煎熬重新得到我的认知。要是我一直强硬的不肯接受那个已经忘记的人,让他看着我离开,那不是太残酷了吗?所以,我自私的为利器做出了决定。
“遗忘的人,会比较幸福吗?”
当我这么问的时候,森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就像在死亡中,活下来的人就是被留下的人,那么死了的人,会不会也一样感到痛苦呢?这种永远找不到证实答案的问题,相信谁也无法回答。
『利器,记忆……你记忆的问题,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呢?』
不敢说出口的疑问,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害怕。
不过,我不会后悔。毕竟利器还能完好的活着。就算失去了来到这世界之后的所有记忆,利器,还是利器。
“侃,你在发什么呆呢?不舒服吗?”
把额头贴近我的额前,探测我的温度,利器忧心的问道
“我只是在想,今晚去祭典时,你能不能给我跳一次神乐之舞呢。”
当利器失去了在这里所有的记忆后,对于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汪族记忆却奇妙的加深了。原本之前还嚷着自己不会跳神乐之舞的利器,在醒过来的时候,竟然说还记得并在我面前跳了起来。但是,那是与神乐利器所跳的舞蹈有点区别,优雅的舞姿却又以带着淘气的笑容无法融合在一起。他就像,平时的利器,与神乐利器的结合体。
“我才不跳啦,笨蛋。不过要是你真的非常想看的话,我还是会考虑考虑的。”
说完,开心的拉着我的手,催促着我赶紧跟上的利器,那个笑容,让我感到庆幸。因为就算忘了我,利器却不曾拒绝重新靠近他的我。接纳我的那份温柔,好像在说明这一切与记忆无关一样。
『即使忘了,我还是会爱着你。』这是在记忆被作为代价前,利器的意识,通过城堡的口中,告知我的话。
「呐,利器。我也一样哦。即使被你遗忘了,也不要紧。那份两人的记忆,我会替你保管好。」
“利器!”
“嗯?”
“我们来制造,更多更多新的记忆,更多更多,开心得无法遗忘的回忆吧。”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注:甫士–姿势/pose/ポーズ
后记
写完了!这是猫と城(猫与城堡)的番外。之前有读者要求,由于时间分配的关系,所以这么迟才能安排这一篇,真是对不起了。总觉得最近写小说有点懒散了,花费的时间与之前的作品相比之下也拖长了。我花了两个多月来准备这部作品,然后又花了将近一个月来更改/订正内容与字句。那么久没有发新作品,读者们也许都把我忘了,所以有点心急。
想说最后要不加入几段【日常小记载】之类的小番外,可是又有点累了,所以最终也就放弃了,还真是对不起各位喜欢猫咪作品的读者们。之前不经意的读了一部漫画作品,老师在后记时说了一句“回头看了自己的作品,才发现人物们的对话字句太简单了,没办法,因为自己的文采不好。”,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共鸣的感觉。虽然读者们都很温柔的告诉我,我的文笔很细腻。可是每一次我回头阅读自己的作品时,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字句下得不够深入或不够高明之类的。可是不管如何,还是有人喜欢的话,我还是非常的感恩,谢谢读者们的包容与宽容。
别人常说,笔者是给故事中的人物写出生命的人。可是我一直认为,让每一个角色得到生命的过程中,需要的不只是作者的存在,相同的也需要读者们的阅读。没有人知道,没有这份认知,他们就像不存在于这里一样了吧?当初我在写轻小说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呢,您们认为呢?好了,在把我这唠叨的后记结束之前,就先把话题拉回到这部作品中吧。这是安德。喬,也就是在[猫与城堡]中,城堡的主人——安德。森的弟弟作为主角的故事。这是关于弟弟离开城堡后,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奇遇。也许不及上一部的可爱,但是我希望读者们会喜欢他那种自命高傲可是又狠不起心的个性。嘛,这算是一种傲娇病症吗?还是由读者们自己理解理解了~。那么,接下来若无意外发生,我将会更新手上两部不定时更新作品,《寻找,诺亚》和《型男不要靠近我!/最讨厌美男子》。我一直在烦恼,要怎么通知喜欢这两部作品的读者们有关更新的日期,要不我开个QQ群之类的如何?可又担心没有人会加入(羞死了)。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大家阅读愉快,下部作品再见哦~!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