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疼，好像已经想不起其他的事了。

翘楚躺在床上,紧紧地抓着沐清风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哀叫，疼得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掉。而沐清风就坐在翘楚的床边,状况看上去并不比她好多少。他脸色煞白煞白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握着翘楚的手语无伦次地安慰她。实际上，他看上去倒更像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本来，沐清风是不应该出现在产房里的。那时稳婆一到,嘴里叫着“产房晦气”“女人的污血晦气”之类，原本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沐清风赶出去。可她这话一出口，沐清风就反倒差点先把她给甩出去。要不是还记得翘楚还需要她们几个的帮忙,他十成十就真的这么干了。

沐清风曾经以为自己是不怕血的。他杀过很多人,什么血肉模糊的样子都见过了，从来也没有怕过。可如今他才意识到，不怕只是因为血不是翘楚的而已。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什么东西。翘楚有多疼？翘楚出了多少血？翘楚那么脆弱，能不能受得住？很多问题积在心里，尽管顾明姝已经向他再三保证了翘楚的安全，他却仍旧怕到却想也不敢多想。在翘楚疼得哀叫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捅在他的心口里，搅啊搅，让他也疼得喘不过气来。她明明难受成那个样子，他却没办法帮她。他什么都做不了，没用到让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替她呢？为什么不能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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