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的一天,苏悯静坐在轮椅上,望着碧蓝天边的那一抹淡的快要消失的阳光,沙鸥在头上聚集。他身体不好,几乎走一会儿就得歇息。
“乔衡,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
苏悯静笑语,“怎么回答的这么快?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件事?”
乔衡也望着天空,发觉那阳光越发变得惨白了。他说,“不想。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苏悯静沉思了一会儿,说:“也好,且当它是一本旧书,翻过这一页,跳往下一个篇章。”这句话是苏悯静从某本书上看来的,原封不动的,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桥的白天没什么人,哦,说是桥,其实也不过是海边的一块巨大礁石,它承载着桥的责任。清晨没什么人,但现在人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觉得天气不错。已经是第三个劝他们下来的人了,那人紧张兮兮地说这儿太危险,会掉下去的。乔衡客气地点了点头,却不动。“切,白痴。”苏悯静在看不见的角度,白了那人一眼。
浑身都抽搐似的疼,苏悯静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竭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礁石的一角,脚下就是波浪翻滚的海水。如果掉下去,恐怕马上就会成为鱼的饵料,你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苏悯静正对着乔衡,双臂大开,配合着身后广袤无垠的大海,好一副动人的画面。他对乔衡报以最真诚歉意的微笑,拼尽全身力气喊道:“乔衡,如果我死了请一定记得我,以后交女朋友也一样,至少在心里给我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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