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一米月光
大后天是中秋……听着阵阵色子声,吴邪默默望天。月亮已经渐渐圆起来,偶尔一丝云雾飘过,像极了小哥的眼。小哥曾说过看天可以看到想看的人,吴邪的眼前的确出现了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影子。可是影子终归是影子,那么的虚无缥缈。
小哥,你已经进青铜门十年了,还好吗?在过几日我该去接你了。蘑菇够不够吃?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在以前吴邪认为这些话很矫情,可是如今却那么贴切。
“猜猜你背后是谁?”眼睛忽然被蒙住,一个声音传来。
“胖子!”吴邪听到声音惊喜地回头,就看到胖子的大脸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天真~你胖爷我回来了。”
“怎么?”吴邪用力一拍胖子的肩膀,“情伤好了?”
“别提了,我还是有时会想她。”一提到云彩,胖子立刻落寞起来。神色里满满都是遗憾和悲伤。心爱的人走了,没有人还能平静,还能正常地笑。
“算了。都是过去了,不提了。”吴邪拍拍胖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后几天是中秋,要怎么过?”
“没有小哥……”胖子说到一半便闭了嘴,吴邪的眼里泛起一层水光,似泪非泪。“哎,十年了,我越来越担心小哥会不会……唉,不说了。”
“没事呢天真,你应该很清楚小哥是一个在什么环境都能生存下去的人。不用担心。”胖子强颜欢笑。
“可是……我怕他吃不饱,穿不暖,长白山冬天很冷……”吴邪愣是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胖子突然严肃起来:“天真,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一直担心他这么多?”
“我……”吴邪愣住了,他一直没有去注意这个。过了半晌他定了定神,道:“因为小哥救过我那么多次吧,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是不是傻了,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你会去一直想和他在一起?这是电话里你亲口和我说的。”
“我……”吴邪彻底噎住了。
“天真,你为什么不想想,你是不是掉进了爱情的粪坑里不能自拔了?”
“爱情?怎么……”吴邪话未说完,胖子已转身离去。
清风拂面,吴邪坐在夜空下,无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悠扬的歌声飘过,吴邪抬头,一轮明月影影绰绰地悬在空中,又即将是一个中秋。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可那个人,却依旧在长白山青铜门后,生死未卜。
“小哥……”吴邪喃喃念着,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很久的名字。他不知自己是否爱他,只想让他不要再背负宿命,出生入死找记忆,以及,伤害自己。张起灵,魂太重,命太轻。
起灵,起灵,不祥的含义,他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只知道从自己醒来起就背负着一个沉重的使命。而命运偏偏又喜欢玩弄他,当他每次即将弄清真相时,又让他失忆,让他忘记那些爱着他的人,例如,吴邪。
吴邪,吴邪。小哥坐在终极里喃喃回应。十年之约差不多到了,张起灵惊喜地发现自己没有忘记,没有失忆,吴邪的面容已经模糊,但他还是记得他和他的点点滴滴,张起灵第一次真正笑了,笑得很开心。那种扯起嘴角的感觉,真好,他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小哥,你在长白山还好吗?整天吃蘑菇,也要换点别的口味。十年到了,你要快点回来啊!吴邪笑着想,眼里却有晶莹的液体滑落。十年,我等得起,可是就怕打开门的一瞬没有你的身影。
“天真……”胖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吴邪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向他。
“保重啊,大后天就中秋了,胖爷我现在去采购东西,你顾好自己啊。”
中秋节夜晚。
四处都是色子声,叮铃,很脆的声响。吴邪胖子百赖无聊地坐在桌前,月饼和酒菜泛出香气,可他们却一口没动。
“云彩……小哥……”胖子看着月亮悠悠道,“云彩啊,你在那里也会有中秋节吧,你和谁一起过呢?不要和男生啊,你胖爷我会吃醋的!”笑着笑着,眼泪滑落,这一生,终不能和心爱的人团圆。人生有八劫,劫劫致命,痛彻心扉。
“笃笃笃”,店门被叩响。吴邪打开门。“吴老板,做生意?”
“今天不做。”吴邪把门关上,瘫坐在地。每一次的敲门声他都抱着是小哥的期冀,可每一次都不是。
“笃笃笃”,门再次被叩响,“我说过今天不做生意!”吴邪懒懒扯起嗓子。这次门外却没有一点声音,吴邪有些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小哥?不可能的。”他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偷偷向外看去。那人身高和他差不多,只是微微矮了一点,一身蓝色连帽衫,没有盖上兜帽。
“小小小……小哥?”
“吴邪,我回来了。”清冽的嗓音似幻似真,“中秋节快乐。”
吴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冲上去紧紧抱住张起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抱到的,是那人,软如女人的身体,一双手也紧紧箍住了吴邪的腰。“小哥,你……回来了!”
“嗯。”
一个小女孩走过,“妈妈,有两个男人在抱抱!”
“不要去看。”女人厌恶的声音。
吴邪和张起灵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忘情地抱着,感受着对方真实的温度,仿佛就要这样到地老天荒。一米月光倾泻下来,照到他们身体上,吴邪将头埋在张起灵脖子间——
即使是全世界都反对,我也要与你长相守,到白头。
“你不会再走对吗。”
“嗯。”
入骨相思终成忆,流年一世守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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