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14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拉着她便向另一个方向跑,倾城一看是浩博,前方是一山谷,过去不知何时何人,大略是从此经过的过者在两陡崖间搭建了竹条。
二人急速爬上竹条,倾城心急如焚险些一脚踩空,惊叫失声后幸好站稳,浩博吓出一身冷汗,见她无事才安心。
一群紧追不舍的狼见他们攀上竹架不下来,终于俟久还是失去耐心散去了,倾城问浩博怎会到此,浩博道今早问倾城去向。
仆人告诉他倾城去汲水,他不放心,怕她迷路,便一路追来,幸好赶上。倾城道抱歉,浩博却摇头道没事就好,下趟让熟路的人带她来。
骑过马,骑过驴,真的骆驼,倾城还是第一次见。
浩博道:“很久未来沙丘了,阔别已久归来,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问倾城:“是不是觉得一贫如洗,穷困潦倒,就一个字“破”!”
倾城道:“这苦寒之地冷到死,也有人住。百姓的地里,滴雨未见,干到绝望。如今芝麻大点儿的官亦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拔根汗毛比普通百姓的腰都粗,两者一对比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
浩博脱下外套递与她,倾城道:“你不冷吗?”
浩博摇摇头,二人便回到了冯邸,仆人总领见她二人一起归来,问明原委后也未惩罚她夜不归宿,只叫她歇着去了。
第二日,倾城还是去采火,冯邸临海,倾城从未见过如此蓝的天。
今日取火时只见有不少人提着篮子,围着头巾,坐在海边,还有的则在一种从未见过的树上摘那树上的果实。
倾城走到树旁,对树下一皮肤黝黑女子道:“阿姐,这果子可能食?”
女子眯着眼睛,面上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她道:“小娘娪,听你官话如此流利,弗是海州土著吧?”
倾城道:“吾从他乡流落至此,无依无靠,您可知道什么生意路?”
妇人眼望大海道:“在海州,要么会一门做日常器具的手艺,要么种植些蔬菜,再么最简单便是和她们一样”妇人指着坐在海边的一群人。
“捡些潮汐后的贝壳一类,或像我们采摘椰子皆可。”
妇人顿了一下讲:“若想赚钱多,便是采珍珠做首饰之类。”
此时树上叫道:“接好!”妇人道:“小心椰子扔下来了!”
倾城便躲远,妇人接住椰子放入箧中道:“珍珠么,喏,她又指指远处的冯邸,这冯家是本地最大的珍珠商。”
倾城欲继续细问,见那妇人心猿意马,眼睛四处张望,一句话问两遍才“啊”一声摇摇头答曰:“弗晓得。”倾城见也问不出什么便走向海边。
此时潮水初归,那班等着的人们似蜜蜂见了花,苍蝇见了血,倾城也上前将见到的不认识的贝呀螺呀,捡了便放入随身携带的装引火木屑的小篮中。
后来放不下便将裙摆系在腰间作兜,赶海结束后,她取完火,将器具送回府中,今日也无甚活,她便出府来到东市将捡到的海产卖给开洋商。
得了些钱归来,只比闭府时间晚了一会儿。
仆人总领每日都会在门前督查仆人晚归情况,见了倾城道:“迟到了”
见她手里拿着钱又问道:“手里哪来的钱?”
倾城答道“想多赚些钱凑够路费回家。”
总领道:“我府虽在挣外快上无强制规定,但是在遵守府里规定的情况下,现在呢你迟到了,唉。。。”
她长叹一口气又继续道:“做什么事都比别人落后,就这样一辈子赶不上别人,拖油瓶,除了会拉后腿还能干什么?”
倾城道:“就算是迟到,你罚便是,为何还出口伤人?”
总领斜了她一眼道:“看你一副要死的神情,冯邸的仆人就要千锤万凿,任尔东西。受不了你大可以走呀!说你怎么了,说的就是你,有本事做没本事听呀,你妈是得有多奇葩才能生出你这种奇葩货色。我要是她早就一脖子吊死了,还有面孔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脸皮真是赛城墙!”
倾城想到浩博的恩惠忍了下来,总领“哼”地冷笑一声道:“还不是走不了,去海水池罚站,你们看着她!”
她招手示意身旁两个女仆将倾城带走让她跳入海水池,夜里海水彻骨,倾城四肢都僵硬,没了知觉,这时两睡眼惺忪的仆人见浩博走来,示意她们退下。
浩博让倾城上来便递与她一个汤婆子,倾城道:“对不起,恩公,给您丢脸了!”
浩博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幸好现在冯邸的大部分事务都是我管,今天听管家上报仆人情况,来解救你,不然要是以前我爹接手的时候,你就不一定可以免罚了。”
“免罚?”倾城半信半疑。
浩博道:“你能坚持在海水池中呆那么久,我便原谅你吧。”
他见倾城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道:“不必介意,你是否有什么事耽搁哉?”
倾城道:“昨日我见也无甚家务,早上取火时,见海边有人捡贝壳卖,我便出门把早上与她们一同捡来的拿到集市上卖,结果回来晚了,是我不对。我想请求恩公一件事。”
浩博好奇问:“何事?”
倾城曰:“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我现在想通了,我想靠自己努力,赚够船费然后回家。恩公可否让我自己去做生意?”
浩博先犹豫了一下道:“好吧,谁无暴风骤雨时,只愿守得云开见月明。既然你决定了,我就成全你。不过你有何打算?”
倾城道:“我想自己捡贝壳为生,今日过市,我还特地留意了菜种子的价格,虽然米需要买,但菜可以自己种。”
浩博释然,随身摸出了一袋钱,交予倾城:“这些钱拿去安家吧。”
倾城欲推辞,浩博道:“到时你盈利了再还我,换上干衣服休息吧。”
第二日,倾城起个大早,干完所有自己的活后,便与浩博告别,离了冯邸。
她去东市买了些菜种,在城墙边便宜地段,请匠人搭了间草屋。
她又在屋前空地上洒下菜种,浇了些水又买了些米。
几日后浩博来到集市看她,见她正在寒风中哈着冷气叫卖,可叫了半晌,也还是无人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