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之前见过苏珀,对苏老板说了声“你好”算打招呼,然后把手上的一把折叠伞递给青橙:“你之前借我的,一直忘记还你了。刚才老陆说天气预报显示等会儿要下雨,你带着。”
“哦,谢谢。”青橙说,“其实没事,我男朋友车上有伞的。”
梁哥说:“该我谢你才对。那没事了,我走了。”
苏珀比梁哥高一点,但年纪看着相仿,等对方转身离开,他就揽着青橙往车的方向走去。
他上次来接人,就看到小许导在给那人撑伞,最后她看见他,便把伞给了对方。而当时,那人站在雨里,目送他们车子启动才走。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比女人还准。
小许导不知道苏老板在想什么,有点出神,实属少见。所以她调皮地说了一句:“佳人在侧,你竟然走神。”
“我在想佳人。”
“……”说不过,说不过。
苏珀又问道:“你的同事都知道你这位佳人名花有主了吗?”
小许导很坦白:“当然。就算我不说,你时不时来找我,也都知道了。”说着,她想起一件事,笑道,“我有一位女同事是你的粉丝,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后,昧着良心说我们很配,然后我请了她一顿火锅,她就真心诚意地说我们很配了。苏老板,你的粉丝也太没骨气了吧!”
苏珀忍俊不禁地摇了下头:“我们本来就配。”他声音沉缓,但细细去听,里面都是柔情。
苏老板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实在是喜欢得不行。所以没等到上车,就亲了她。
苏珀又想:这谦谦君子做起来,也真是有点累。所以,不做了。
这晚,青橙回家陪奶奶,睡前收到了苏珀的一条信息:“以后别再给别人撑伞了。”
她不明所以,回:“什么?”
苏珀:“不记得就算了。”
既然苏珀这样说,青橙也就不再多想了。
苏珀那边,给小许导发完短信就去洗澡了,边洗边觉得自己刚才发出去的信息有点一言难尽。等他洗完出来,套上浴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材颀长坚实,面容也是别人说的英气十足。他看到手机里有小许导的一条晚安信息,想了想,拍了一张自己的上身照,发了过去。
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的青橙看到那张照片,又完全清醒了。
其实,苏珀就是浴袍的衣襟处露出一点胸膛,其他都很正常,头发湿润地耷拉在额头上,表情也很放松。
但再正常,这种行为发生在苏珀身上,多少会显得不正常。
所以青橙弱弱地问:“苏老板,你怎么了?”
“好看吗?”
“……好看。”
“送你了。”
青橙不知苏老板的小心机,只默默保存了图片,想着以后看不到人的时候可以看照片解馋,心里美滋滋的。
第53章 番外六 待到春花烂漫时
苏珀在网上不是没被人黑过。
但这次,黑他的点,让他有点不爽——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苏珀的女朋友家里特别有钱,当初苏珀排演的园林版《玉簪记》的场地就是他女朋友家的。他一向喜欢有钱的女人。他以前的女朋友也都有点家底,不过都没现在这个牛×。呵呵哒。”
苏老板也挺想呵呵哒,他就交过一个女朋友,何来“以前的女朋友”?
他一向不爱在网上发私生活的东西,也极少会去特意澄清一些关于自己的不实传闻。而此刻,他觉得挺有必要的。所以他转发了这位网友的微博,并说了一句:良田千倾,日餐不过一斛;华屋万间,夜卧不过五尺。我有吃有穿有事业,何必?
他一转发,评论区立刻就爆了。
粉丝1:我家男神会贪财?笑话!
粉丝2:多少影视剧导演找过他,但都被拒了好吗?做明星不比当戏曲演员赚钱?
粉丝3:若非真心,虽富有千金,吾男神不动焉;若心念系之,虽千万人误解,吾男神勇往矣!
粉丝4:看了我男神,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不知而不愠”了,这就是君子啊,哈哈,我家男神我骄傲!
……
不到一小时,舆论已经被苏珀的粉丝控场,只不过苏老板并不知道,因为他在发完那一条之后,就放下手机,进了眼前的大楼。
此时,弦月高挂,大楼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色里,颇有几分暧昧不明的味道。陆续有人从楼里出来,苏珀偶尔听到几句,说的都是《再见越人歌》这部话剧。看来,她职业生涯第一部剧的首演刚散场,而口碑,似乎还不错。他欣慰地扬了扬嘴角,走进了去往十三楼小剧场的电梯。
剧终人散,青橙借口还有事儿没和家人一起走,还特别有风度地在后台一一送别了所有的演职人员。
等到剧场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走上台,在当中站定,忙碌了这么久,结果总算还令人满意。她想着,望向那张她给他留的位子——即使他在外地演出,无法亲自赶来观看,她也给他留了位子。
剧场的入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嗒嗒嗒,由远及近。
青橙抬起头,正疑惑着还有谁没走。等到看清来人,她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
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她突然就想到了半年前,她生日那天,他在北京有《红楼梦》的演出,说好第二天回来为她补过生日,结果他生生在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出现在了她面前。
也是那天,他正式地跟她求了婚——
她记得那时的月光,如被细纱笼罩般朦胧;记得那相叠的玫瑰花瓣,如尘世中因相逢而印合的心;记得他那双专注温情的眼睛,让人面对它时无从伪装,只能从心底答一声:好。
“等不到明天,所以赶回来了。”
两人十指相扣,慢慢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青橙抬手指了下前方:“前面就是青山路了。”
“是。”苏珀望着夜色浓荫下的青山路,轻不可闻地说了句,“当年,我找过你。”
“你说什么?”青橙没听清。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人,微笑道:“谢谢你还在。”
苏珀跟小许导的婚礼定在了隔年开春。
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青橙只要有空,就会跑来昆剧团找苏珀商量请帖的花样、婚礼用花之类的事。
这天,她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又溜进了昆剧团。
没想到平时中午冷冷清清的昆剧团,今儿格外热闹,似乎所有的演员都聚到了一起,甚至连已经告别舞台的童安之都到了。
看着院子里反常地站了这么多人,青橙直觉地往回撤了一步,想着是不是该暂时回避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