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刁钻的丫头。

“最好还是别期望我回答这种问题,好歹比你虚长了快二十年,”新开笑了笑，菅野能在靠着他时感觉到胸腔的震颤：“这个坑挖得够大的。”

“前辈也没跟我探讨过这个问题。”菅野反驳道：“胡思乱想是女人的本性和权利。”

“我以为你没准备好。”

诶？

菅野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暖色的灯照下分外温柔。瞳孔上一道一道的色彩就像是泛起褶皱的丝绸,阴影与光线在里面分离交错，构建着不可思议的画像。

“明日香的话，本身没有什么大小姐气，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天真可爱,不太像是世家里出来的那些闺秀。”新开照实说了自己的感受：“后来听了些你家里的事情,总觉得如果不是你自己说出来、，由我来提起这个话题,手会有点伸得太长——说白了,我还没有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明日香理解的自信。”

“说得我好像很无理取闹一样。”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刚刚还在自我检讨的小姑娘这时候直接理直气壮地说话，新开摇摇头，指尖埋入她的头发：“在国外长大的孩子和日本的土著终归还是有些区别的，而我大概算得上是其中的代表。”

菅野松开抱住新开腰的手臂，改为环住他的脖子。

“我家里勉强算得上是艺术世家，几代下来长辈们一贯都清高得很，以创造纯粹的艺术为目标为己任。不过我想明日香也知道，艺术这种东西……很难界定。我家这一代一共有三个男孩，我大哥一直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交往的朋友大多也是……”新开略去了这一段，不过菅野倒是想起了他对松阪的态度，大概明白了这位新开家大哥走了什么路。梳理着菅野的头发，新开继续着自己的话：“我呢，对于纯艺术的热情并不大，比较偏好摄影这一类，喜欢什么就把它拍得最美丽，有什么想法也要从作品中反映出来，所以后来就放弃了画笔转而开始摄影，后来考上了导演系之后就一直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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