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愉快时光是短暂的，明天要离开了，最后一天，袁朗和高城被起哄的士兵围在中间。

“来吧，袁队长，近身格斗。我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可是，陪练还是合格的，拿出全力来，让大家见识一下老A的真本事。”高城仰着脖子，下了战书。

袁朗也不客气，一拳就逼了上来，高城感觉到风声，偏了身体，整个人向下坐去，脚下顺势一踢，扫了袁朗的小腿骨。袁朗觉得不妙，这种死而后生的打法，还真是不在套路上。一个侧身翻滚，躲开袭击。刚站稳身体，高城的拳头也招呼上来，标准的一手出击，一手防守。袁朗脑子飞速转动，这又回到套路上了，还真是天上一拳，地上一脚。急急躲开，灵活的闪到高城的背后，趁着高城出拳时惯性向前冲，对后背扬起一脚。高城犹如长了后眼，在几乎踢到的时候，向前扑倒在地，一个翻身跃起，要抓袁朗的脚踝骨。袁朗生生收了攻势，整个人撞向高城，把来不及变动作的人压在地上，双手卡住了脖子。

斑驳的树影打在高城的脸上，明明暗暗的是一张笑脸。

袁朗拉起高城，对着高声叫好的士兵，微扬着俊朗的脸。

高城不急不恼，振臂一挥，大喊：“看见了吧，这就是老A的实力。我不甘心，可我佩服。在战场上，我们靠的是团队精神，而他们比我们更艰难，每个人都好比一把尖刀，孤军奋战。这就是我们的战友，为了最好的完成任务，在平时，每一刻都全力以赴的战友。”

高城整理好军装，戴好军帽，第一次严肃正式的对袁朗行了军礼。

袁朗，齐桓，吴哲，急急整理军容，回了礼。

袁朗在军礼中又找回了自信，找到了军人的根。

最后一个相处的晚上，高城约了袁朗吹晚风。

“说说呗。”高城将烟扔给袁朗。“再不说，可没机会了啊。”

袁朗没客气，面对豁亮的高城，他放弃了躲藏，敞开心扉：“来之前，铁队一顿骂，说我失了军人的根本，带兵更是败你一程，让我和你好好学学。我也反思过，这带兵，我还真是失败，别的不说，成才三多，现在加上吴哲齐桓，那个不是见了你像亲妈，见了我像后爹。我开始不自信，怀疑自己的能力。”

高城不接袁朗的话，只是抢过袁朗又点上的烟，递过一块大白兔，塞进嘴里，一股甜甜的奶味充满整个口腔。

“刚才，欢呼声还有你的那个军礼，像道闪电，我参悟了。我的方向没有错，本来我们的职能就不一样，你们考验的是团体合作，是配合，我们考验的完成任务的能力，你们要万人一心，我们要不择手段。所以你们是熠熠生辉的太阳，普照大地，而我们必须耐得住寂寞，躲在月亮背后。可我们都是军人，我们老A也是大家庭中的一员，只要军人的荣耀在心里，就有根。不用羡慕太阳的明媚，月亮也有自己的华彩。我们的明媚照在兄弟的心中就够了。我不是亲妈没关系，关键是能完成任务把队友安全的带回来，就算是后爹也无所谓。”

“哈哈，差点让铁叔A了吧，你这算是一道心里考核题吧。”高城调皮的笑，胡乱揉下袁朗的头发。很轻柔的动作，袁朗没了声音，高城以为他会调侃几句，没想到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点纳闷，只能看着他。

一个小小的动作，颤动了袁朗最后的意志，他拉起高城，直视他的眼睛，严肃清晰的开口：“高城，请认真听我说，从相识到相知，我从讨厌你到欣赏你，现在，我喜欢你，渴望与你相守，不是作为战友，而是爱人。我知道突然说这些，很突兀，可我不想在你面前藏着掖着，我的职业要求必须隐藏，对于感情，我想坦坦荡荡。都是男人，又是军人，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你给个明确答复就行，如果行，我不抛弃不放弃，再苦再难不改心意，要是不行，我们还是战友，我绝不再提。”

高城呆呆的看着袁朗，他听的清楚明白，也看的出眼前的老A为了这几句话拼尽了力气，可是答案，他真的给不出。除了儿时拉过漂亮老师的手，感情上一片留白，别说同性，连个异性的表白都没听过，这突然让月老拉了红线，死机正常。

袁朗的心越来越冷，他有被拒绝的准备，也想过高城的反应，甚至做好被一顿暴打的认知，可这一刻到来，还是挫骨扬灰的疼。缓缓转身，慢慢走向前去，大白兔的奶香还余留嘴里，心中却灌满黄连汁。

“我不会拐弯抹角，我也欣赏你，也喜欢你，可我不知道是不是相守的那种，你让我想想行吗？”高城轻轻道。

天籁之音，袁朗听到的这辈子最好听的声音。回望高城月色中如星闪烁的目光，一种幸福灌满心窝。

“我等你。”

温柔的语气，温柔的表情，惊得高城心里猛的一阵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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