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飞快的进行了一轮轮思考,他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
“女士,您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哪怕您问我贝克兰德正面临着什么样的灾难,在有足够屏蔽的前提下我也可以告诉您,但您的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贝尔纳黛的眼睛微微眯起,斯诺可以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视线从那细格薄纱中透出,不过不到天使,甚至连观测到白马非马痕迹的能力都做不到,当然,这对贝尔纳黛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一阵沉默之后,她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沉吟着开口道:
“很难回答,不是不能回答,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吗?你应该知道,我可以付出足够的报酬。”
“好吧,女士,你赢了。”斯诺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对贝尔纳黛的称呼也从敬称替换成了正常的称谓,按理来说这时候他应该笑不出来才对,但前身留给他的“社交技巧”,却硬是让他能够随时露出合适当前状况的笑容。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贝尔纳黛道:
“首先,女士,我需要两个保证,如果你同意,那么交易则可以继续,否则你将我囚禁也好,折磨也罢,该保密的东西我还是只能保密,因为说出来,也只是咱们两个一起生不如死。”
“你说。”贝尔纳黛点点头,作为一个老牌序列三,一个神秘组织首领,她很清楚有很多知识仅仅只是思考就会有危险,虽然很怀疑这个实力恐怕不足序列六的男子究竟怎么将这样的知识塞进脑海的,但想到那连她都无法预言的命运,她还是选择先听听能听的部分。
“第一,我说你听,有不理解的地方你也可以提问,但是如果我不说,你就不要再问了。”
斯诺伸出一只拳头,然后弹出了一根手指,见贝尔纳黛轻轻点头,他才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我能说的消息,但你也必须支付报酬,具体付出多少你自己决定,但不能没有,不是我死要钱,而是这本身涉及到情报的获取,当然,具体我不能说。”
贝尔纳黛轻轻眯起眼睛,脑中立刻脑补了通过“交易”这种行为完成的仪式,又或者以“等价交换”为代价的非凡物品之类的理由。
这在神秘世界中并不少见,比如蒸汽与机械教会中,就有一面用“回答问题”交换“情报”的封印物。
“没问题。”贝尔纳黛语气柔和的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所以不用担心我的购买能力,只要你的情报有足够的价值,我不会让你难做。”
“很好,那么关于你之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我是说,准备好隔绝高位存在的注视了吗?”斯诺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贝尔纳黛的细格薄纱后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原本由藤蔓构成的空间中,忽然多出了三个半兽人一般的幼年猪头人,随着它们的走动,空间内的“墙壁”上浮现出了一层如同砖墙一般的纹路,不止从神秘学层面上隔绝了很多东西,甚至斯诺还觉得暖和了不少。
“你可以说了。”
“好的,首先你的第一个问题,黄贝贝,这是对你的称呼,因为你的父亲,也有另一个名字,源头不能告诉你,能说的是,他的姓氏除了古斯塔夫之外,还姓‘黄’,就如我,在潘瑞达克斯这个姓氏之外,还姓‘冯’,不是来自伦堡的间名,而是有着另一个源头的姓氏,我们习惯用姓氏加名字首字的叠词来作为孩子的乳名,这就是这个称呼的来源。”
斯诺轻声说着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情报,但对于贝尔纳黛而言,这很重要。
她若有所思看着斯诺,忽然冷不丁问道:
“所以,你也可以叫做‘冯思思’?”(免杠,名字在名片的召唤咒文里有暴露)
“……”斯诺咧咧嘴,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贝尔纳黛女士,我的名字‘斯诺’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翻译,我的名字是‘雪’,意思是‘雪花’,实际上,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名字,不过你父亲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许他曾经用那个名字称呼过你,但想必不明白含义的你也不会记得,所以,如果想要知道的话,你只能去问你的父亲了。”
“所以,他还活着?”
罗塞尔说的杠精并不是主角,只是习惯性用地球方言吐槽被女儿听到而已,就和那些“罗塞尔大帝说过”没什么区别。
主角没有“轮回”,也并非“转世”,没见过活的罗塞尔,也并没有和他同处于一个时代,日记里那个祖宗也确实是虚构的。
他的源质确实有坑,但和你们想的不一样,关于主角的身份坑非常多,包括他这个唯一性成精为啥和隐匿贤者差了那么多在内其实都是坑,当然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你们要是问我就说,那我这坑不就白挖了吗?
所以,现在唯一能说的是,主角穿越自带的金手指,其实只有一尺之棰,而白马非马这个源质是诡秘世界“原产”的,其他的你们自己猜吧。
“所以,他还活着?”贝尔纳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显然不会认为斯诺的意思是让她死了去问,而斯诺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有点神秘的语气道:
“贝尔纳黛,你听说过黑皇帝吗?”
听着对方称呼的变化,贝尔纳黛轻轻皱了皱眉,不过不等她说什么,斯诺便继续道:
“你父亲因为某种不能说的原因,选择跳途径晋升黑皇帝,死亡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想要借此脱离某些东西,但是没有成功,所以本来已经可以复活的他,一直没有复活。他在哪,为什么,怎么救,这些都不能说,但他,确实没有死——只要没有下一位黑皇帝诞生。”
“……”贝尔纳黛的情绪波动非常剧烈,但却全部隐没在了那细格薄纱之后,这让斯诺有点怀疑那是不是也是一件非凡物品。
大约十分钟后,这位女士终于调整好了心情,她敏锐的抓住了斯诺留给她的话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特意提到下一位黑皇帝?”
“不能说。”
“有人在策划晋升黑皇帝?”
“不能说。”
连续两个不能说,却几乎已经挑明了问题,如果没有,自然不需要“不能说”。
“黑皇帝的晋升仪式是什么?”贝尔纳黛眯起眼睛,问出了一个很有技巧的问题,但这一次,斯诺既没有回答“不能说”,也没有回答“不知道”,而是用一种古怪的表情道:
“女士,这个问题你买不起。”
“你开价吧。”贝尔纳黛没有反驳他,只是非常豪气的丢出了一个土豪才能说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