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女人。”她说。“但也不排斥男人。”她顿住不说话,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
可我无言以对。
我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可我依然无言以对。
她忽然无比认真地凝视着我:“你喜欢她,是么?”
“她?”我不禁脱口而问。
“躺你床上的人。”
“哦,她是我……”是啊,她是我什么呢?我才认识她一个月时间不到,不是舍友,不同班,甚至连专业都不同。我发现,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乌龙事件,我俩永远不会有交集。
“在我想象中,你喜欢的人应该就是她那个样子。”她笑了,虽然笑得很苦涩。“我已经改变很多了。你觉得呢?”
我点头。
她的眉毛自嘲地挑了挑,我发现她的眉毛好漂亮,是传言中的柳叶眉。眉眼也像拿画笔精细的描了层边儿,嘴唇是樱桃红色。当初的小美女,现在依然精致如画。单凭外貌而论,她比姚叶更漂亮。和季漱玉比,却差了些风情。
后来她也没说什么,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可我总觉得她憋着很多话要说,却最终换来叹息一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我觉得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更像是伤害了她,可是我没有。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做,我也真的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可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这不禁又让我想到还在我宿舍午睡的姚叶。我不想她也像Mavis一样,可我又该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发迟了,因为没保存。
以后依然中午12点更新哦
☆、第十七章
17
回到宿舍,姚叶正在和谢玲聊天。谢玲自从上次和付春蕾吵过架,基本就不怎么在宿舍出现了。这么巧姚叶在,她就回来了。
若干年后,谢玲能混得那么风生水起,靠得也不全是善于钻营关系,她似乎天生就拥有着“附权”的嗅觉灵敏度。
谢玲看见我进来,开心地向我道贺,说我是一炮打响,成学校名人了。
“她一直挺有名的。”姚叶暼了我一眼,半认真半冷嘲地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我实在招架不住,心想我还是回家躲清静吧。
姚叶看我收拾东西要走,就说:“我也休息够了,一起走吧。”
我俩出了宿舍楼,姚叶似是无意地问我:“刚才找的是M□□is?”
我点头。
“你们在一起很默契。”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再在一起演奏还是有那份默契在。”就像光阴没带走什么。但我清楚,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我们没了当时的一腔激情。说是头脑发热也恰如其分,可我们却是在认真、赤诚地发热!现在可以么?现在不可以了。
“你们很多年没见了?”
我点头。
这句话似乎令她松了口气,却又纠结道:“还那么有默契说明当初你们关系不错啊。”
我转头看着她,她也抬着眸子望着我。我仿佛知道了她问这些的用意。而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她喜欢我,可我一直不知道。”
她听后面无表情,嘴唇抿了抿,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那你呢,喜欢她么?”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人?”
我点头。
姚叶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边走边说吧,站在那里说好奇怪。”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刚才站在了男生宿舍必经之路。一路上男孩子们的目光都会在姚叶身上停留,校园里姚叶这样的无害小清新最受欢迎了。
等来到一处僻静之处,她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有女孩子喜欢你,而你也对她不排斥,你会接受么?”
我的第一反应是:“邱梦涵?”她说过她这个室友对我的喜欢是可以kiss的喜欢。
她没回答,只是追问:“你会接受么?”
我迷茫了。我皱着眉想了很久,有些东西模模糊糊,全无概念。
我要是接受,是否就能说明我是喜欢同性的?
怎么证明我是或者不是?有没有科学的、可以令人信服的根据呢?我迫切地想证明这一点。
最后我想得头都大了。突然就生出一种烦躁。明明几天前我还是无忧无虑的,从没想过这些烦心的事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让我的人生轨道开始偏离了方向?
是她,我想起来是她!
是她说她的室友喜欢我,也是她要我上台,这才又牵扯进来M□□is。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M□□is喜欢我。
“你到底要干嘛啊姚叶?!”我有点怒了:“咱俩也没认识多久,你非要一步一步逼我承认是同性恋你才甘心?”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想吧,着急辩解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喜欢,就得强迫自己去做出选择或者改变!”说完我后悔了。因为这句话,也许会戳中她的要害,如果我的直觉是对的。
果然,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过了好久,她自嘲地笑了笑:“好啊,是我的错,我不逼你了。”说完她就立即背对我,脸庞倔强地向上望了望。那背影,透着失望。
“好了,你赶紧回家吧。我去学生会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姚叶?”我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心里一抽一抽的。
“奚晓晨,也许终有一天你会面对。可,你就不怕错过么……”说完这句话,她就跑走了,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再回头。
☆、第十八章
18
可能因为性格的原因,我没太多成长的烦恼。
一旦有了烦恼,我就会一个人默默打球,或者去找我师兄们练习对打。酣畅淋漓地运动,会让我忘记烦恼。
可是现在,我心里乱得很。在网上找了好久的资料,脑袋里一团浆糊。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我应该不排斥女生的。我可以很容易发现她们的美好。就像季漱玉,那天,她在灯下柔软的线条美得令人窒息。真的有一种沉醉和痴迷的情绪在我胸口涌动,陌生而震动。
可这不能证明我是拉拉、是T吧?
网上的叫法很多,什么蕾丝边,TPH。根据描述我应该是T?可我并不觉得外表的装扮就决定了内外的性质。我也喜欢被照顾,喜欢撒娇耍赖,最重要的是我认同自己的性别。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饼。模模糊糊又听见季漱玉出来接水喝。
我家是三居室。她的房间有两个窗子,一个正阳,一个偏阳。一到秋天就特别干燥。其实一开始是我住在那间的,后来我要高考,她说那屋子挨着街道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