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么?”
“什么?”我看向她,
“茶”慕容雅芙很平淡的问我,一手拿着茶壶,另只手拿着本书,她拿书的手细长而干净,
慕容雅芙见我点点头,帮自己和我续了杯茶,眼里充满了平静,好像帮我续茶是件多么自然的事情,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和慕容雅芙相看无语对坐了很久,
慕容雅芙的话一向很少,我和她的每次谈话都是很快就结束了,而且她的话头从来没有称呼,和任何人讲话永远都是“你”,显露出极强的傲气,当然这些人里除了慕长风。
“你似乎很喜欢走神!”
慕容雅芙的视线从书上转到了我的脸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
“”
“有什么烦恼吗?”
“没有!”
我只是,不再是以前那个小男生了,怨恨的看待周围的一切,心里永远藏着个为什么,见慕容雅芙的目的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只有一个,想得到点什么。
现在的我,世故,宽容,知道人与人之间应如何相处,有野心,懂得权力的重要,知道怎么谈笑风声,让对方摸不透我的底,所以当我再一次坐在慕容雅芙的对面的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说话?”
“没,只是有些”怀念,怀念着这种香味,空中弥漫着的香气是她身上惯有的味道,狭小的空间让这种香味久久不散,我晃如时空错位般看着眼前的人,
“您在看什么书?”
慕容雅芙递给我她手上的书,我看了眼惊诧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抓紧,“这是”
“怎么?”
“Veriaine这个版本我找了很久,”我低声说道,慕容雅芙身边果然都是好东西,
“喜欢?”
“恩。”
“为我读一段怎么样?”
“乐意之极!”我触摸着书的封面,慢慢的一遍又一遍,才意犹未尽的翻开书的第一页,可是内容很快就吸引住了我,我一页页的翻着,完全沉静在作者的思绪里,把慕容雅芙的要求忘的一干二净,
“哒哒哒”耳边不知何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没有停息的迹象,我抬头,看见慕容雅芙含笑的用手指敲着桌子,边看着我,
我脸庞微红,忙翻了一页,念道,
SoleilsCouchants
Uneaubeaffaiblie
Verseparleschamps
Lamélancolie
Dessoleiscouchants.
LaMélancolie
Bercededouxchants
Moncoeurquis'oublie
Auxsoleiscouchants.
Etd'étrangesrêves,
medessoleis
Couchantssurlesgrèves,
Fant?mesvermeils,
Défilentsanstrêve,
Défilent,pareils
Adegrandssoleils
Couchantssurlesgrèves.
(注:雪之面具魏尔伦(法)
雪在夜里给我的死亡
罩上了面具。
雪的笑声是白色的
它把我的影子
变成一件狂欢的睡袍。
一次金三角的风暴
突然从铰链中
举起了鸣钟的城市。
在千年的光里
时间之塔
摆脱它们的锚
雪在夜里使我的
面庞真实了。
一抹衰微的晨曦
掠过田际
泻下了
夕阳的yin郁。
yin郁的摇篮
伴着甜蜜的歌声
摇着我
沉醉在夕阳里的心。
神奇的梦幻,
像夕阳
洒落沙滩,
似幽灵
红光闪闪
驰骋飘荡,
又如辉煌夕阳
洒落沙滩。)
慕容雅芙从我读第一句起便闭上了眼,直到我读完都没有睁开,微斜着头靠在背椅上,不知是在回想着什么还是睡着了,很安静,
我不舍的放下书,天已经变的很暗了,我知道回家的时候到了,
“怎么,你要回去了吗?”
慕容雅芙睁开眼用不明意味的眼神看着我,我点点头,她的眼睛看的我有些不舒服,变的很亮,
“可惜了,”她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说道,“你若是喜欢这本书,我可以借给你看。”
我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夫人,我该走了,很高兴认识您。”
我一件不少的穿好我的雨具,对慕容雅芙鞠了一下,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就在我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我不是很乐意的说,“宋智祥,夫人。”
“恩,我等着你再读诗给我听。”慕容雅芙表情祥和的对着我说着,什么意思,她是暗示我以后也可以来吗?我想着向院子外走去,慕容雅芙的眼睛一直目视着我的身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