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又为自己点上一根烟,张平太年轻了,年轻人总是受不了被人激,希望被人理解,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你何必这么生气,我并没有怪你,如果我怪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话说开了,这样你才能继续做我的朋友,你明白吗?”
张平没有理我,坐那一个人抹着眼泪。
我吸口烟慢慢的说,“这个世界存在着优胜劣汰的法则,有人不断把你踩在脚下,甚至是踩着你的尸体向上爬,还在俯视着你嘲笑着你,别人不理解你是因为你比他们强大,你错了吗,你应该以后再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那个时候你会比现在看的清楚。”
张平抬头看着我,哭声止住了,
我缓缓吐出烟圈说,“你问我你有没有做错,没有,哪怕是你将我入了套,这一切都是在作戏,我都不会怪你,因为该对我的行为负责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能走到现在就是一直坚信两点,一是不后悔,还有就是永远不说对不起,既然向前走了就不要回头,”
张平眨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神采,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啊!”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后,张平还是忍不住张口问我,
“帮?对了,在你们的眼里看来我的确是在帮他,”我看着手指间的渺渺升起的白烟陷入了回忆,不抽,也不再说话。
张平还想追问,“碰”门突然打开,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门外,一手里提着个化妆箱,一手拿着几件衣服,脸上很是不高兴。
“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不会接一下?”那女人对着我们嚷道,
“茗姐,是您啊,可把你给盼来了,别动,我来我来,”张平脸色一变,没有了之前的哭相,嬉笑着跑到门口接过那个女人的手上所有的东西,
“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美丽迷人的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大姐大,茗姐,快快快,坐,别累着!”张平忙给我打眼色,让我给让坐,
“行了,别来这套,给腾地方吧!”茗姐挡住张平伸出来的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张平快步将桌上杂物扫落到地上,帮茗姐将东西放在桌上,
“那个倒霉鬼是谁,快点,我忙着呢!”茗姐低头将带来的化妆箱层层打开,收拾着要用的东西,
我把手里的烟扔出了门外,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随手关上了门,我知道今晚将是一个难挨的夜晚。
走到茗姐的面前,我在她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茗姐此时也准备好了手的东西,回身,
“是你?”茗姐首先就看见了我,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
她不再说话,仔细用手摆弄着我的脸,表情很专业,半天后对我说,“你画女妆没有问题,想画成什么类型的?”她抱胸问我,
一直在边上看着的张平,见茗姐的表情不那么吓人了,也敢插话了,“当然是可爱型的。”
“哼”茗姐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翻了翻茗姐带来的那几件衣服,廉价而粗俗,明显被人穿过很多次了,
“怎么样?”茗姐问我,我默默看着那几件衣服琢磨了一下,挑出了件黑色的类似骑马装的一套衣服,对张平说“有剪刀吗?”
“我有!”张平还没回答的时候,茗姐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她从随身包里取出剪刀,递给我,细长的丹凤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笑,
我接过剪刀,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对那套衣服剪了起来,中间没有人说话,都好奇的看着,我凭着自己的感觉,剪剪停停,偶尔想想,再剪,茗姐看着忍不住也说了些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可行采纳了,茗姐很兴奋从包里取出了针线,一把推开我缝了起来。
“现在可以化了!”我坐在茗姐面前没有再说话,专心闭目养神。
“小子,你很大胆也很聪明,不过你怎么会趟这个荤水?”茗姐显然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始动手给我上妆,
“你话,太多了,老板没告戒你,多干活少说话吗?”我闭着眼低声说道,
茗姐手抖了一下,想起有人经常在她耳边说的话,在黑道里混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多看少说话,自己怎么一高兴就给忘了呢,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连眼皮都没抬的少年,心里一阵发寒,手下还是张稚气的脸上透出疲态的苍桑,这个人真的只有十几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