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许明深在空地上描绘了一下。
“这里,是粮仓的位置,附近大概有四辆车。”他圈出四个点,“两辆都有损坏,我们要找一辆门窗完好的车,大概在这个方位。”
“跑过去其实很近,但是附近没有遮蔽物,一旦被丧尸缠上,会很麻烦。”
林小富拼命点头。
许明深又在地上圈圈画画了好久,一副挥斥方遒的模样,看得林小富有点出神。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许明深不说话了。
林小富怀疑是自己的态度不够端正,立马说:“大老板说得真有道理!”
许明深的脸色很复杂:“……可我们没有车钥匙。”
林小富一愣。
“你会开车吗?不用钥匙的那种。”
林小富摇头。
“哦,我也不会。”
林小富:“……”
许明深指了指粮仓门口,“看来我们还是只有这一个选择。”
林小富配合地点点头。
许明深叹了口气。
林小富眼睛一亮:“不如我来挖条地道?”他越想越觉得有戏,“直接通到几百米外的空地!”
许明深:“……你知道怎么才能保证挖对方向的同时不会造成塌陷?”
林小富茫然脸。
许明深:“少看些电视剧,别把自己活埋了。”
林小富垂头:“那怎么办?”
许明深:“看运气。”
看丧尸大爷们的心情。
又过了一天,丧尸更少了。林小富挪开桌子,撩开窗帘,发现场地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他们决定明天就走。
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丧尸竟然又多了起来。
林小富傻眼了:“这群丧尸不会成精了吧?”
两人只好又退了回来。
他们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存粮倒还好,水却快没了,再不走,等到身体虚弱就更难出去了。但是那么多丧尸,冲出去风险太高。
林小富是个随遇而安的主,只是这几天也安静了许多。没办法,话说多了,会渴得快。
许明深前半生很少有被逼到这个份上。某天夜里,当他看到林小富打开了最后半瓶矿泉水,握在手里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后一口没喝,重新盖上瓶盖后,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林小富没发现他醒了,一个人抱着矿泉水,舔了舔嘴唇,又用脸蹭了蹭瓶子。就像一只馋了的小狗,看起来毫无气质可言。
许明深慢慢靠过去,从他手里抢过矿泉水,拧开,递到了他面前。
林小富打了个哈欠,没有接,躺倒在地,作势要睡觉。
许明深没有劝他,而是仰头喝了一口水,拧好瓶盖,再弯腰把团成一团的林小富抖平了,亲了上去。
微热的液体在两人的唇舌间搅动,林小富张着亮晶晶的眼睛,感受着唇舌被缓慢湿润,温顺地仰起了头。
两人什么也没有做。这种情况下,谁都有心无力。
林小富:“……”唉,有点可惜。
又过了一天,丧尸依然很多。
林小富:“A市有多少人呀?”
许明深:“不知道,上千万吧。”
“那可真多。”林小富感慨道:“我家乡总共也才十几户人。”
他回想了一下,“不过……每户人都养了好多个孩子,”
许明深:“嗯。”
林小富还是第一次跟许明深说自己的故乡:“小的时候,我会挨个屋子住一轮。刘婶婶家的石榴汁多味甜,我每次都会偷吃好几个。”
许明深:“住一轮?”
林小富:“是呀,不过刘婶婶家的女儿长大后,她就不让我住进来了。再大点,于爷爷家的儿子搬去了城里,他就让我一直住在他家里……呀,包里还有他寄给我的腊肉!”
林小富从地上爬起来,把那袋裹得严严实实的肉拆开来。
“怎么变味了?”
许明深:“不能吃了。”
林小富惋惜地看着它,闷声把它裹好,放到了一旁。
“真可惜。”
许明深附和了一声:“嗯。”
林小富:“于爷爷家的腊肉,别人求他他都不给,他只做给于大头吃,唔,还有我。”
“于大头是谁?”
林小富:“于爷爷的儿子,又胖又坏,只会吃吃吃。”
许明深:“……”
就这么胡乱扯了很久,林小富不说话了。
许明深问:“渴了?”
“没。”他摇头,“不渴。”
许明深摇晃了一下只剩薄薄一层的水,“喝了吧,反正是要喝掉的。”
林小富说:“你先。”
许明深低声道:“想让我喂你就直说。”
林小富:“……”这是污蔑!
他在许明深喝了一口水后,起身跑远了,“不许占我便宜!”
许明深:“……”
林小富得意洋洋地蹦跶了一下。
“扑通——”
脚下一空,他“啊”的叫了一声,滚落下去。
“林小富!”
林小富趴在地上,捂着屁股,疼得直吸气,“谁那么缺德,挖了个大坑。”
许明深说:“这不是坑。”
他顺着台阶走下来,一把拉起扑在地上的林小富,说:“这应该是个地窖。”
许明深摸到一个开关,但是按了没有反应,应该是断电了。
“大老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的确,粮仓被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本来就差,更何况是藏在地底下的地窖呢?
两人适应了一会儿,终于看了个大致。地窖不大,大概连十平米都没有。然而令两人激动的是,这里竟然存放了好几个坛子,坛口有封泥,也不知道存放了多久。
许明深打开坛子,一阵扑鼻的酒香四散开来。
林小富:“好香啊。”
许明深闻了闻:“应该是农家自制的米酒。”
许明深说:“先上去吧,这里太暗了。”
喝酒解不了渴,但是眼下,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许明深先用鼻子嗅了嗅,点点头:“酒不错,可以喝。不过你要少……”
“咕噜噜,咕噜咕噜,嗝~”
林小富抬起头的时候,感觉眼前有点晃。
许明深:“……”他还没说完呢,没记错的话,林小富的酒量……一言难尽。
“嗝,好困。”林小富醉眼朦胧,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小富头疼欲裂,嗓子冒火,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好渴啊……”
许明深已经醒了,“只有酒,喝了头更疼,嘴巴更渴。”
林小富想哭:“我要出去喝可乐!喝橙汁!还要吃西瓜!”
“不许哭。”
林小富难受:“呜呜呜,我真的要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