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啊?”
“男的,长得还挺神气,个子又高。”乐暮春描述道,“跟在乐乐身边转来转去的,看着就蛮阳光的样子。”
外婆这下也来了兴趣:“乐乐从小就讨人喜欢,这个年纪有男孩子盯着不要太正常哦,你别管他们。”
乐暮春被丈母娘这个提前告诫“不要棒打鸳鸯”的话给逗乐了:“妈你这想得还挺远啊。我晓得的你放心,乐乐能和同学玩得好,我开心都来不及了。”
“你也别光顾着笑,”外婆操心完了小的又准备操心一下这个大的,“也这么多年了,你也好考虑考虑自己,找……”
“嗳!”乐暮春冲干净了碗,赶紧在擦手布上抹了抹水渍,“这个拿出去吃是吧?我来端出去!”
说完端着果盘就溜了。
“哎哟你们一个个的,”外婆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说小的呢,自己不也一个样子,哎。”
第二天一早,乐暮春提前叫好的车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路上有些堵,一路开开停停。乐暮春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最左边的女儿,一路上闭着眼睛靠着车窗玻璃,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快到的时候,外婆拍了拍乐于,把外孙女叫醒了。乐于笑了笑,跟着一起下了车。
公墓挺大,一排排整整齐齐,像是一个个小房子。
虽然是清明,也还是安静的。间或经过别人的墓前,就算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已经能在那家人脸上看见笑意,只是当事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旁人也是无从揣测。
乐于捧着一把白色的小雏菊,跟着三个大人到了今天的目的地。看着墓碑上和自己长得有□□分相像的年轻女人的照片,顿了顿,蹲了下去,摆上了鲜花。
第二十五章 开学
回忆有时候就像个用布虚掩着的纸盒子, 轻轻一拨弄, 就能悉数从盒子里跳出来, 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时间。
乐于觉得自己的眼睛干干的,没有一点湿润的意思,只是有点涩罢了。
墓碑两侧的山茶花开得繁盛, 园子里鸟声如洗。美好得让人有些麻木。
“乐乐,”乐暮春轻声唤了一句, “地上凉, 起来吧。”
没有动静, 乐暮春又轻唤了一声。
乐于抬头,勾了一点嘴角, “嗯”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乐暮春看着女儿神情茫然地斜靠着车窗玻璃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少女盯着车窗外往来的车辆行人在自己眼前经过,只觉得一窗之隔就仿佛隔了一个世界。肉体像是焦渴龟裂的土地, 只觉得焦灼昏眩。
晚上外婆家的饭桌上,外公外婆不停地劝着菜,乐于不住点头,就是不怎么动筷子。
“乐乐, ”乐暮春给女儿舀了一小碗汤递过去, “没事吧?”
“没事啊,”乐于抬头环视了三位一圈, 弯了个看不见眼睛的笑容,“可能下午吃了点心不怎么饿吧。”
“对的对的, ”外婆赶紧接话,“下午我给乐乐买了两块小蛋糕的。”
乐于接了乐暮春递过来的汤,茶树菇炖排骨。本来是挺清补的一碗汤,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闻着肉香味,胃里面有点翻腾。
乐于勉强喝了两口咽了下去,喉咙口却像是哽着东西一样,不接受新的食物下肚。两口汤一喝,小姑娘急急忙忙搁了碗,捂着嘴巴跑到了卫生间里,顺带反锁了门。
“这……”
“妈你坐,”乐暮春赶紧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等乐于在里面没动静了,卫生间的门才被轻扣了两下,乐暮春在门外问道:“乐乐你没事吧?”
“爸,没事,大概吃坏肚子了。”乐于隔着门应声,嗓音有点沙,“我过会就出来。”
乐暮春搁在门板上的指关节紧了紧,又无奈地垂了手,没再发声。
这一天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会儿吐得大概胆汁都出来了,从胃里泛到食道,再哽到喉咙口,一路有种灼烧感,说不上的难受。
乐于抬了水龙头把手,捧着水漱了漱口,抬眼看着镜子里眼眶红红的小姑娘愣了一会儿。垂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扯了毛巾擦干,开门走了出去。
“外婆,”乐于懒懒地开了口,“我好像吃坏肚子了,我能不吃饭了么?”
“哎哟我的乖囡,”外婆赶紧站起来搂了搂小外孙女,“好好,不吃了不吃了,晚上饿了外婆给你下鸡丝面。”
“那我洗个澡早点睡了。”乐于靠着老人,抬眼问了问。
“好好。”
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映着少女墨黑色的眼。
卧室里没有吊顶,只四周勾了个简约的石膏线。乐于盯着朦胧的白色天花板,缓缓眨着眼睛。
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按灭了光源。
一瞬的黑暗让人眼睛难以短时间内适应,眼前瞬时笼了一层黑雾。残缺的,支离破碎的,混乱的片段,断断续续地透过黑雾浮现眼前。
少女藏在被子里的指关节紧了紧,脑袋往里缩了缩,让被子蒙上了眼睛,阖了眼皮。
一股温热晃荡着,流过脸颊。
“囡囡怎么还没起来?”外婆看看时间问着乐暮春。
“大概昨晚没睡好,”乐暮春安慰道,“平时就爱睡懒觉,让她多睡儿吧。”
外婆看了一眼女婿,想到小外孙女昨天食不下咽的样子:“每年回来都这样,其实你就别带她回来了……”
“妈,”乐暮春打断丈母娘,无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说不让她回来,她也不会听我的不是。”
“都是些个倔的,你们几个就谁也别嫌弃谁了。”外婆瞥了女婿一眼,转身,“做午饭去了。”
乐暮春笑了两声,转头看着女儿那间房门,无声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我得去叫一下,”外婆看着挂钟的时针瞄着“1”的方向,“吃饱了再让她睡。”
“囡囡啊,”房门轻扣,“起来吃饭啦,吃好了再睡呀。”
“妈,你这样叫她跟催眠似的,她起不来。”乐暮春笑道。
外婆白了他一眼,接着敲了两下门。
乐暮春拿了手机拨了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