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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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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不逼你。”

长久以来在心中盘踞的戾气,仿佛就因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萧奕谨手颤抖着,想要止住她的血,可那些血怎么也止不住,反而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手里是沾了不少的人命,明明他最不想沾染的,便是沈兰的血。

为什么?

一切的一切,全都事与愿违。

“他们逼我扛起一切,逼我选择去恨,逼着我去死……”

沈兰已说不出话来,嘴里又吐出几口鲜血,她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

她想起自己年幼时曾看到的异闻故事,说是民间杂戏曾有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小女孩从小养在花瓶里,长出畸形的身体,供富人一笑。

此时的萧奕谨,同这异闻故事里的女孩何其相似。

她疼了多年的孩子,却被人逼迫至此,甚至没人能够拉他一把。

不……

沈兰缓缓的挪动着脖颈,余光注视到了远处的苏慕晴。

或许他曾有一次机会,却被她亲手扼灭,若非苏慕晴,如今的裴清砚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沈兰艰难的抬起手,像再抚摸一次萧奕谨的脸,可她用了极大的力气,都没能触碰到他,手指离他脸的距离,只差微毫。

沈兰便这样永远闭上了双眼,萧奕谨的哭声在瞬间凝滞,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只呆愣愣的看着一切。

一切的感触都麻木了起来,他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主子,快走啊!”

“追兵来了,快!”

身后有部下拉扯着他的身体,可萧奕谨却无法动弹一步。他抬起头,看到剑光闪过,明明能够躲得开的,这一刻,他却扬起了头。

雨落在身上,锋利的剑峰划过胸膛,他竟感受到了一瞬的炙热,是他自己血喷涌而出的滋味。

倒下去的那一刻,萧奕谨缓缓闭上了眼。

数日的折磨,肩上的重担。

他累了。

这样,便再也不会有人逼他。

下辈子,若他真的转生于沈兰腹中便好了,他只是单纯章府的二公子,肆意玩笑,欢乐洒脱。

那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当所有的叛党都拿下时,宣元帝才出现在裴清砚的视野之中。

他冰冷的注视着这一切,仿佛早有预料,早就明白他的亲生父亲是何样的人。

苏慕晴淋了雨,浑身发起了抖,嘴唇也开始泛白。

裴清砚注意到了她,便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在了她的身上:“当心着凉。”

可苏慕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这件披风根本不能为她带来半分温暖。

“慕儿,你冷吗?”

“冷,好冷。”

她目睹了一切,看到萧奕谨和沈兰如何惨死,也看到萧奕谨的解脱。

她虽不喜萧奕谨,可在章府的那几年,她到底和那少年相处过,再多的厌恶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裴清砚主动凑前,将她紧紧抱住:“我也冷。”

失魂落魄的苏慕晴这下才注意到了裴清砚的脸色,他比她的还要难看,消瘦得仿佛随时快要倒下去。

他从来掌控一切,鲜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苏慕晴身上的颤抖忽然停止了,伸出手去抱紧了他:“这样好些了吗?”

裴清砚握在她的脖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嗯。”

时间悄然间流逝,苏映晗和下属早已经离开,独留两人在这座狭小的房间里。到处安静得不像话,苏慕晴还能听到裴清砚心脏跳动的声响。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却还是一个汲取温暖的孩子,抱着苏慕晴不肯撒手。

“我有时,会羡慕萧奕谨。”

“……羡慕他?”

“嗯。”裴清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我无父无母无友,也没有家。”

苏慕晴听得心酸,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很孤独,这种遗世的孤单,让人的心犹如被一只大手给捏住,只剩下心软和窒息感。

“我只有你。”

他在感情泯灭前的那天,遇上了苏慕晴。

裴德胜是什么人,裴清砚已经不愿意再多回忆,数年的苟且偷生,才换来一丝反击的机会,只是多年来的伤害却依旧存在。

他疯狂的想报复一切,最终在客栈,遇到了他得唤妹妹的人。

他为了活下去,心里藏着怨怼,狼狈不堪的喊了她三声妹妹。

这世间给予他的,满是痛苦和荆棘,唯有她是万丈乌云覆盖下,冲破黑暗的一缕金色阳光。

十月深秋,叶子已被染成了金黄。

红枫覆盖了整座山林,飘散在空气里的,还有桂花的香味。天气温暖得刚好,兴许再过些日子,便要彻底被寒气侵染。

早上章鸿送走了出征的大儿子,他手里拿着一壶酒,走到林中一座坟茔。当初在那场大雨里死去的所有人,全都被埋在这个地方。

虽简陋,死后到底没被挫骨扬灰,连座坟也不剩下。

“夫人,我今日又来了。”

章鸿一夜间像是老了十岁,佝偻着身躯,宛如一个老人,再不复当初的凛然。

以酒浇地,得祭亡魂。

“章家从来只学会一件事,便是明哲保身,这一次……我又这样选择了。”

章家在皇帝面前犹如一条狗般的摇尾乞怜,皇帝看他们可怜了,丢了根骨头给他们吃。章家便忍下所有屈辱,装作兴高采烈的模样,在地上啃食那根骨头。

章鸿不知道,若非自己大儿子常年征战在外,这次会不会逃过去。

可,他终究又舍弃了一人。

年少时,他将心中对魏雪拂的爱恋深藏于心,父亲骂他,他表面应承下来,可那份不甘却压抑了几十年。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皆是因为他摇摆不定。

若真的明哲保身,便什么都不要参与;若真的不服,便所幸冲一次。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到。

章鸿想起沈兰,年少时的她也曾娇羞着脸,温柔的唤他夫君。

可从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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