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爆点轰然而至——宁火的钻戒被扒了。
一个女人看完综艺, 在朋友圈说,宁火在她的品牌店订了一枚大钻戒。
如果没有证据, 这些话就如同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讲述陈年旧料,信者有, 不信则无。但是,这女人配了一张宁火挑选钻戒时的照片。
没多久,底下留言都在追问宁火钻戒送给谁。
女人删掉了朋友圈。
但已有截图到了营销号, 经黑子扩散,炸了,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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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客这几天睡得很差。
假如说出去,他是因为男人而失眠,他也不信。但不知原因,他脑海里一丝一缕都是宁火和江飞白的往事。海客上网查找江飞白,每收集一个信息,就像阴风灌进脑袋,将原来一丝一缕吹散,再卷起重建新结构。
海客不知道这俩什么关系,却又编排了无数可能。
宁火只说兄弟。但是兄弟陷入抄袭风波,宁火在初初的惊讶之后,就镇定到事不关己了。
宁火如同一颗洋葱。海客卯足了劲去剥,被呛得泪眼汪汪,仍然看不到里层。
和宁火初识的冬日,海客问了一句,“有女朋友吗?”
宁火答:“分了。”
“我猜也是。”不修边幅的男人百分之一百单身。
后来,宁火暧昧对象一大堆,但从没有上门讨桃花债的。
海客多次打听,找不到突破口。而今冒出一个钻戒,傻了他的眼。这种事在综艺之前爆料,八卦一下就过了。现在若是当真,那在综艺合同里属于违约。
海客气势汹汹,一边和公关公司商量对策,一边命令宁火马上赶到办公室。
当时,宁火就在贝余的咖啡厅,走过来就两分钟时间。他揣着一本漫画书进来,悠哉得一如往常。“什么事?”
海客靠背的身子瞬间前倾,“上网了吗?”在宁火面前,海客再大的气势也觉薄弱。他尽量沉下嗓音,表达愤怒。
“没有。”宁火扬扬漫画书,“看这个一天了。”
“有婚戒吗?”海客单刀直入。
“什么婚戒?”宁火拉过椅子坐下,不见一丝惊惶。
海客扔了手机过去,“自己看。”
宁火拿起,“这个戒指——”
“真有?”
宁火把手机还给海客,“一个半月前冲动订的。不过,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就搁店里了。”
“没对象?”海客始终关心的都是这一点。
“嗯。戒指的凭单还在。”宁火琢磨道:“要没这个事,我都忘记了。”
“你啊,一定、务必和女人切断关系!祖宗,我求你了!我们赔不起天价赔偿啊。”海客都快要跪下了。
“哦。”宁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海客有了公关方案。
那名女店员主动站了出来,“宁火只是订了钻戒,没有领取。”她俏皮地加上一句,“我猜,综艺里成了,就送给女嘉宾了吧。”
紧接着,《我一定爱上你》的官博发表声明,成员均为单身。
经过反转,粉丝的那声“老公”喊得更加高兴了。
有人质疑,这是一场炒作。
黄一衍却不那么想,因为她收到了宁火的微信验证,这一回,不再是各种调戏,而是:「我不得不离婚了。」
这是好事,她低声告诉自己。
冷静期结束的前一天,黄一衍微信验证了宁火,开门见山,「该办正事了。」
宁火:「昨天太累,我要休息。」
「把证件给我,我代办。」邬山镇的离婚,只要第一次递交申请书时,现场签了名,冷静期过后的领证就能委托代办。真是便民服务。
「我真休息。」
他正好结束了两天的拍摄,她跟着心软了。「什么时候去?」
「明天。」
黄一衍把这两个字看了好久,「好。」
这是她希望的结果,但真走到这一步,却又染上几许落寞。养只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何况是化为人形的大犬。
黄一衍的感伤没有持续太久,宁火又说:「婚可以离,可是我们没完。」
离了,谁管他完不完呢。明天就能去邬山镇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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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可又比戏更生趣。
邬山镇办离婚的事,去的是宁火,而非黄一衍。
她那天起了个大早,一下床就在微信上发了一条语音:“起床没?离婚了!”
她忽然感觉,如果不是后面三个字,这话就像妻子不耐烦地踢打睡懒觉的丈夫。
这就是一句油盐柴米的生活日常。可惜的是,她和他这一年间,生活的时间太短太短。短暂的时间里,又被性/事占据了太长太长。
过了二十几分钟,宁火回了一声:“哦。”
她知道,他没醒。要是两人在床上,他会搂住她,闭眼在她的肩颈磨蹭。
微不足道的记忆,在这一天频繁弹跳。人也许走到最后一步,才能回望前面的脚印。可已经是最后一步了。
黄一衍又吆喝了一句,“离婚了!”
他又回了一个文字:「嗯。」
这说明他醒了。
她让宁火开车到金边花园。他几百年都不开一回车,她又问:「你开车行不行?」
宁火:「哦。」
「行不行?」
「哦。」
黄一衍:「记得带齐证件。」
「哦。」
结婚证她留在了永湖山庄,但她记得那一张结婚照。
宁火骗她,她喜爱的吉他手排名向前了。真实排名其实靠后了,不过,她那一刻依然开心。
刘永岩喜欢手速飞跃的吉他手,她更注重的是音色与节奏。他以为,她离开山石是因为两人的音乐分歧。
然而,懂不懂音乐,从来都不重要。
好比宁火,他连C大调、D小调都分不清,可他尊重她的喜好,给予她绝对的自由。她不受管教,谁要是一天到晚指手画脚,她更加厌烦。
宁火该照顾的照顾,该放任的放任。她说不要的东西,除了上床,其他方面他很宽容。
结婚不久,黄一衍有一段时间无所事事,说好听些,游山玩水,其实就是再走走曾经和刘永岩去过的场景。
宁火买了一辆车,说是家里有车,出行才方便。他很懒,不喜欢开车,出门都打的。这车,就是给她的。他不说,她不问。
她开车去相邻几市玩,从不带他。后来,她当了网约车司机,也不告诉他。
黄一衍觉得,自己有时候真不是个人。
过了四十多分钟,慢吞吞的宁火发了微信语音过来:“到了。”
黄一衍把证件又整理了一遍,换鞋出门。
她拧一拧锁。
拧不了。
她闪过一个念头,拿出钥匙开锁。
门锁转不动。
她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