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那一位骨灰级脑残粉,她几年都衣食无忧了。
到了《烽火之唱》海报官宣的那一天,过了几个小时,江飞白抄袭蔡辛秋的话题重新上了热搜。
江飞白的脸曝光了。
于是,一下子冒出了许多所谓的同学。
有说她初中放荡不堪,和很多男生暧昧混乱。到了高中,又偷摸拐骗,勾搭一群混子,大学也没考上。
总之,讽刺她是小太妹,居然妄想洗白当明星。
一人一张嘴,浑浊一缸水。
黄一衍躲在宁火的娱博主页,浏览他的动态。自从退出了综艺,他不再更新了。
虽然屏蔽了“章玟”二字,可黄一衍仍然在热评里见到了他和章玟亲吻的画面。
黄一衍立刻退出了APP。
想起自己现在的混乱,她庆幸和他离了。也庆幸他没有红到发紫的程度。更庆幸,《我一定爱上你》的柔光滤镜丑化了他的五官。
网上有人正在人肉搜索江飞白的丈夫。
邬山镇的人知道她结了婚,却不记得是谁。知道是谁的,绝不透露半句。
轰轰烈烈闹了几天,没有结果。
红窝依旧被狂刷负评。官博很安静,没有和黄一衍撇清关系。
理所当然,日日车的官博肯定沦陷了,骂声上万。
小肥仔一个技术工,哪见过这等阵仗,他想哭了,“他们诅咒我们,太缺德了。”
黄一衍正在拆快递,回了句:“键盘上打几句诅咒要能成真,中国人口早减半了。”
小肥仔手抖,“都是因为你啊……”后半句他没出口的是,“都是因为你抄袭啊。”
她不回话,起身离开。
那个晚上,黄一衍收到了罗文河一个视频,他说:「是一个女孩子找到我,让我转给你。」他不提抄袭的事,这句之后没再说话。可这一个视频表达了他的态度。
那是一个点火烧纸的视频。
看着稀松平常,但,白色纸张一角有一个“黄”字。
黄一衍想起了。这是运动品牌启动仪式上,她给一个女观众签的名。
不知,是该为女观众如此具有原创精神而欣慰,还是为罗文河的不信任而无奈。
那一刻,情绪复杂。之前挨骂时,黄一衍觉得,宁火不在真好,不会连累他。这个瞬间,她又想,要是有一只大狗给她抱抱,应该很暖。
其实,网络有少数声音支持江飞白。但,那些不是相信她没有抄袭,而是不在乎抄袭,只要歌曲好听就行。
黄一衍清楚,《烽火之唱》开播以后,她的粉丝会越来越多。
一筹莫展之际,那些缺乏版权意识的大军,正是她打翻身仗的武器。
这是残酷的现实,也是她一早制定的计划。她要走的,是黑红路线。
抄袭的污点,既不会被封杀,又不像出轨那样招骂。她这时背上恶名又如何。
黄父从来不给孩子讲童话。要当一个好人,一定要比坏人更奸诈。
☆、故事纯属虚构
鸟生蛋, 雀拉屎。
这是宁火对岛屿最深刻的印象。
跳舞的记忆反而平淡。拳击手的舞蹈路子刚烈, 不过,比起打架, 再刚烈也是细腻的。
宁火的理解中,从斗狠到舞蹈,就是将一把剑换成一支鞭。
训练的第二日, 岛上网络断了。海客开始还说:“修行者嘛, 远离世俗。”
过了三天,他沉了脸色。
第五天,他跑去问岛屿管理员。
管理员一说, 海客才了解。原来,这座岛屿是出租之用。租赁网上有解释,租用期间,食宿无忧, 但是断网络、断通讯。
海客直接在朋友那儿提交了订单。
朋友以为,海客知道使用规则。
海客哪知,这是一座真正与世隔绝的孤岛。修行的结局, 恐怕是无聊自杀吧。
舞蹈教练也是被骗过来的,和女朋友好几天没联络了。
待了一个星期, 三人闷坏了。海客主动提出休息,让管理员安排了船只。
这才出了岛。
船到对岸, 宁火的手机一通信号,立即收到了一个朋友的留言。
宁火眼色稍有沉郁,和海客说:“我打个电话。”
远离了海客和教练, 宁火拨了电话。“董先生。”
对方飞速地接起,“小宁,你回电了。”称呼说的是“小宁”,可深沉的声音有恭敬之意。如同一只壮年狼,臣服地拱起小野狼坐上宝座。
董先生早年也是个混子,和宁火不打不相识。
“怎样?”宁火单手插在裤袋,笑脸悠然,戾气仅飘浮于眼底。
“你和她的关系,仍然安全。”董先生说:“她的家人有受牵连,但她父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都动不了黄家。”
宁火笑了下,“我老丈人也是狠角色。”
黄父年轻时期,别说邬山镇,那在整个县城都是无敌到寂寞的。也许是太寂寞,遇上一女孩,掉进爱河后性情大变,结婚成了居家好男人。
董先生坐在电脑面前,看的正是江飞白的娱博首页。“我没处理过网络暴力,这是第一回。骂的那些阻止不了。”
宁火问:“蔡辛秋那边如何?”
“《与君道》拿了最佳作曲奖。她对外宣称的原创曲目,一共五首。《与君道》是最红的。”
“哦,我老婆的曲子这么厉害。”宁火先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又问:“网暴,蔡辛秋有什么动静?”
“表面上不知情,一切都由粉丝自发组织。但是有官方内部群。”董先生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潜伏粉丝群。也算新体验。“管理员诱导粉丝,人肉搜索江飞白,我已经将所有聊天记录留存。”
宁火冷笑一声。
董先生又说:“另外,我有偿寻找红窝前年平安夜的观众,两个联系了我,但她们只听过一次歌,记不清了。”
“那时候金黄组合很火爆,肯定有人录了视频,你继续追。没有证据之前,别打草惊蛇。”
“知道。”
“《烽火之唱》是下星期开播吧?”岛上的日子重复枯燥,至今仿佛过了一个月。可看看日历,原来才一星期。
“对。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是下星期。”宁火见到海客往这走,降了些音量,“我安排你送的东西,送了吗?”
“明天送。”
这时,海客眯眼喊,“走啊,去吃泰国榴莲。”
“先这样了,我那经纪人又要来烦我了。”宁火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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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车工作室的门前,时不时有学生过来。大白天的,她们不敢像在红窝门前一样拉标语,只能小声议论。
易昊军的办公室在二楼,落地窗正对门前。当初设计是为了观赏那辆法拉利模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