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哭了似的。
黄一衍揉揉肩膀。宁火再凶再强,都不舍得撞疼她。他的半强迫,看着暴烈,但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她擦了擦被刘永岩抓握的手腕,恶心透了。
“衍衍。”刘永岩跪倒在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脚。“衍——”他打了一个酒嗝,嗝出浑浊酒气。
黄一衍又踢他一脚,“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刘永岩哀求道:“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占据了对方五分之一的生命。”
“滚!”她五分之一的生命踩到了狗屎。
“你离婚了,现在又顶着抄袭的臭名,孤立无援,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刘大姐在黄一衍回邬山镇时,问过民政局的同学,得知黄一衍那趟是办离婚。至于后来,双方资料被男方撤走的事,刘大姐不清楚。因此,刘家人以为黄一衍离了婚。
黄一衍不想解释,踩住刘永岩的手。
他痛得不得不松开了她。
她往外推门。
刘永岩突然说:“蔡辛秋抄了你的曲子,我可以帮你打倒她。”
黄一衍蹙眉。这首曲子是她和金灿灿创作的,刘永岩并不知情,他如何得知是蔡辛秋抄了她。
刘永岩定定看着她,眼睛像要滴出血了,他大喘气,“前年,金黄组合唱了这首歌。我录了视频,完整的一首歌。”
黄一衍感到讶异。
他沉沉地说:“我只要你回来,我仍然爱你。”
前方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向上爬,忽然有人和她说:“我有一辆缆车载你上去,但是需要你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不比爬台阶轻松。她推门而出。
过了一会,她又回来问:“我如何信你?”
刘永岩面露欣喜,“我可以给你截取几秒片段。”
她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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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黄一衍给宁火微信:「我好想见你。」
宁火已经躺床上了,立刻跳了下来。他给她打电话,“老婆,我发现了一个偷情的好地方,在围墙后边。我发地址给你,你开车过来。不过,最好是十二点过后。”
她顿时就笑了,“好。”
换作一般人,恐怕觉得宁火的建议很离谱。但黄一衍就是答应了。
训练基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封闭。这里是度假区,外出到市里较远。为了比赛,选手们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排练,完全不外出。
但是宁火从学生时代就逃课,这训练要是不逃几回,说不过去了。
他给的地址是一棵树,一棵大树,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
黄一衍停了车,四周张望,轻巧地爬了上去。
仿佛回到中学时逃课的日子。邬山镇中学的那道围墙,她不知爬过多少回。两米五高,她只要一跳一攀,再一个翻腾就过去了。
树上黑漆漆的,月光被树叶吸收,只余几道小缝。一边是道路,另一边则是度假区。
枝丫上的姑娘静候情郎。
过了几分钟,另一道迅捷的身影爬了上来。“老婆。”声音低不可闻。
她笑了下,伸手拉他。
他拥她入怀。
黄一衍问:“这里没有狗仔吧?”
“有,在大门那。不在这条路。”宁火顿了下,黯淡光线里,她只有一团黑影。老婆的影子也是最美的。“你这样狗仔也认不出。”
她穿的一身暗色,戴了帽子,口罩,还有粗框眼镜。“我找你是有事。”电话也能说,可她就是想见他。窝在他怀里,跟靠山一样安稳。
“什么事?”宁火拉下她的口罩,讨了一个亲吻,“还有比想我更重要的事?”
“正事。”
“说吧。”
“我昨天遇到刘永岩。”
“又是他?”
黄一衍抱住了宁火,“刘永岩说,红窝平安夜晚上,他录了金黄组合的演唱视频。”
“他以此要挟你?”宁火一下子就猜出了刘永岩的意图。
“他说爱我。”
宁火讥讽:“爱他奶奶。”他正要抠她尾指上的金戒指,忽然发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细圈钻戒。再一捏她的无名指,又一枚钻戒。
月光在外,两枚钻石收敛光芒,沉静偎依。如同树上的这双男女。
☆、故事纯属虚构
万籁俱寂, 月光如同萤火虫, 一只只停在叶子边缘,礼貌又客气, 既不敲门,也不离开。荧光照不见男女的眼睛,照不见低调的戒指。
宁火摩挲着黄一衍指上的戒指圈。一个9号戒, 一个10号戒, 正合适她。他握起她的手,执到唇边一吻。
她重情重义,宁火给她时间, 哪怕心里膈应,也强迫自己无视那一个刺青。
该死的前男友终于滚蛋了。
宁火心花怒放,想抱起黄一衍深吻、长吻、热吻,爱怎么吻就怎么吻。他真的吻了。
顾及树干的感受, 他吻得不深,珍惜地含住她的唇。
黄一衍双脚晃悠在空中,唇上有他细致的疼爱, 她仿佛在海面上冲浪,又再飘到月亮上歌唱。
芳心一跳, 全世界都向她微笑。
宁火放开她的唇,轻轻笑问:“谁家的老婆啊?戴两个钻戒。”
她哑声回答:“你家的啊。”
“抱紧了, 别掉下去。这树干承受不住我们的重量,只能摸几下了。”他双手在她衣服里游走,“好想搞你。”
两人见面太少, 以至于宁火每回见她都欲/火先行。
黄一衍把身体重心靠在他身上,微喘几下。
宁火听她几声喘,心痒难耐,在她脸上胡乱亲亲,低喃说:“你是我家的了,别见刘永岩。”
“视频怎么办?”她也不想见刘永岩,但是白白放过视频,又不甘愿。
“我去和他谈。”
“别耽误了你的录制。”她隔着自己的衣服抓起他的手,“我连累了你。”
宁火说:“娶你当老婆,就是我乐意负担你。”
黄一衍笑了笑。他娶她是因为快活也好,责任也罢,她现在喜欢这个男人,不计过去,不论未来。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再艰难,也有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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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火这一期的录制上了心,打架敏捷的人学舞轻松,加上韵律感就是了。投票结果,宁火破天荒地进了前十。
可把海客吓到五官变形。
录制完第二天,宁火又请假出来。
这是黄一衍的前任和现任第一次面对面坐下。以前遇见互有敌意,从不交谈。
为了避人耳目,宁火约在一家私人会所。
刘永岩戴了耳钉、唇环、手镯、戒指,腰带上缀着的银链也是吭吭哐哐的。
这倒让宁火想起了从前的黄一衍,常挂一堆首饰,尤其是重金属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