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送了,皇家的礼也下来了,还能有假不成,这宰相府是要添小主子了。”
方才还说不信的人听闻这几句对话,嘴中一口茶喷了出来,“小主子?”
什,什么意思?
有爹送礼的那人轻笑一声,“就字面上的意思。”
嫡公主有喜了。
也不知是当朝宰相嫡子嫡女的身份更显金贵还是大姜唯一的嫡公主亲生子的身份更加显赫。
如果说亲眼看到宰相大人在街口下马车,亲自买了甜食,而嫡公主就等在马车上,宰相大人又亲自奉上去,夫妻二人也不似众人印象中水火不容的模样,京城人还能不信,传二人是逢场作戏。
毕竟二人看着都是高高在上,准不会低头的性子,硬碰硬,石头砸石头那可是山崩地裂,怎会婚后相处融洽?
但,有喜。
宰相大人强势,嫡公主有皇家保驾护航,这事,除非你情我愿,否则根本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毕竟硬碰硬,硬来这买卖二人肯定做不了。
“我,我,我还是不信。”喷茶的人瞪着双眼,头脑晕乎,摇头喃喃。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天方夜谭。
不信的人多了,但却是实情。
裴聿与姜又枞成亲,京城人替他们记住了那个热闹忘不了的大日子,距离今日刚好七十日整。
而还在嫡公主肚子的宰相府小主子至少两个月。
夜间将至,宰相府门前络绎不绝,明灯高挂,虽未对外亲自宣称,但府邸内外早弥漫上了一层喜庆的味道。
根本无需再去言说。
弄得整个京城夜间都跟着像过节般热闹,像是全城的喜事一般。
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宰相欣喜得很,皇家也欣喜得很,这小主子是在期许中到来的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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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裴大人。”
“横刀夺爱嫡公主。”
姜又枞早就让嘉拂打听的清楚,天子脚下有关二人的八卦和称谓她都知道,一孕傻三年,姜又枞还没把包子生下来,竟已经开始觉得这两种称谓对称得像好听的情侣名。
对着裴聿就嘟囔了出来。
裴聿一个男人只知道京城传二人不和,乍一听姜又枞亲口讲出来,微愣了下,再看看,姜又枞低着头,小脸板正,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在意了?有小脾气了?
裴聿心中一紧,他没大见过其他女人有孕时的模样,他生母去世得早,只隐约记得小时候裴立之的妾室怀他幼弟时的模样,即便有身孕时,也与平日里无异。
但不能拿裴立之的妾室和姜又枞比,毕竟身份地位不同。
他愿意纵容着让姜又枞撒些娇,发些脾气也无妨。
太医以往只给宫里有喜的娘娘把过脉,即便圣上再欢喜,在皇上面前也有不敢交代的话,比如女子害喜,脾性不稳等。
来宰相府为嫡公主把脉时,顾及到姜又枞的身份,再加上裴聿问得多,倒是也交代得多了些。
所以,裴聿从太医那真取了经。
一眼注意到姜又枞的异样,就忍不住想到,这难不成就是初期的症状?
哄。
这“一个字”立刻浮现占据了他整个心上,裴聿立马上前抱住小妻子,拍着背,低声哄着,“杨氏我也罚了,他们再乱说,明日我也将他们一同罚了,都是我强取豪夺,枞儿才没有横刀夺爱。”
裴聿眉头一皱,心中也隔应了“横刀夺爱”这个词,边哄边想着杨氏二人的名声在京城已经坏了,让她们回江南也不再是什么难事,明日一早就马上让人走。
估计这一生她们再也不会想着来京城半步。
还未想完,就听到姜又枞噗嗤一声笑,抬起小脸,笑意满满地瞧着他。
“裴大人,孩子的小名,叫‘夺夺’好嘛?”
额。
裴聿微张着唇,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想法走,那女,女儿呢?
姜又枞思索了下,“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裴聿猛然间回过神,不再想是儿子还是女儿,先去附和了姜又枞,“怎么会?听着顺耳又好听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聿:裴夺夺。
不随意,一点都不随意。
儿子直接大名裴夺,他都没意见。
给孩子征大名!
你们想让裴聿生情人还是情敌?
女儿软软的,是不是比较适合裴大人~
第56章 对峙
将要入伏的夏,除了鸟虫啼鸣,再也听不到其余的声响。
殿外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侍卫,脸上落汗,却依然纹丝不动,无人发出声响。
与殿内四肢缠上镣铐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殿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偌大显得极其空旷,窗门关得死,连点风都进不来。
里面囚禁着的人却淡然自若,闲适自在,即便身上有重链缠着,却一点不见狼狈之色。
卫珣端坐,闭眼小憩。
门被推动,终于有了轻微的声响,他眼帘微动了下,侧耳朝向声响的地方,却未睁眼,勾了下嘴角,“裴大人,别来无恙啊。”
殿门被外面候着的人关上,重新恢复平静。
裴聿朝后负手,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淡淡地瞥向卫珣,并未出声。
过了一会,和裴聿一同进来,一直在一旁的第三人才忍不住,打破因二人周遭都莫名凝固起来的氛围。
“来人。”
姜霖晟朝外唤人,要将卫珣手脚上的镣铐解了。
卫珣这才将眸睁开,不看姜霖晟,只朝裴聿意味不明地又勾了下唇角。
不出片刻,手脚上的镣铐卸下,卫珣从榻上及其淡然地将腿伸下,踩在地上,直接站了起来。
伸手朝下甩了番衣袍,链重,明明被束缚了多日,此时此刻在卫珣身上却不见任何行动上的迟缓不适。
卫珣三两步缓缓,终于踱步到裴聿身旁,只用二人听得见的声,“当初大姜的嫡公主也是差不多这样被我囚在了西洲。”
裴聿的眸色暗了一下。
卫珣看着裴聿的模样,终于愉悦地笑出声,“你捉我,困我,囚我,大姜的皇帝还不要让当朝太子亲自请我出去。”
能耐他何。
西洲七十万大军随时候命,卫珣收回了眼中的愉悦,朝外大步走去。
他来大姜,只旁观多没意思,他要深入其中,想如何搅动这看似平静的一汪清水,就如何来。
能耐他何?
卫珣出殿之后,姜霖晟站在裴聿身旁叹了口气。
将卫珣放了,从出使西洲开始,西洲背地里出阴招囚下了姜又枞,到西洲原来一直都在谋略着大姜,这些无处可发的浊气只能认吃亏地往自己肚子里憋。
姜霖晟摇了摇头,又不能不放。
卫珣做为西洲国君,一国之主,怎么可能是悄无声息般一个人来的大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