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他们两人,赵佑善觉得,她甚至能闻到小反派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这让她的心尖顿时有些发颤,像有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在悸动着,缓慢抽芽。
脑中却稀里糊涂地想着,为什么,刚刚小反派不过朝着自己一撒娇,她却顺了他的话,让他背着了?
明明,她只要强势一点,就可以拒绝的,现在伏在他背上,两人离得这么近,不上不下的,实在尴尬极了。
可看到小反派近在咫尺的脸,她又暗叹了一句,说到底,还是美色误人,她这个毫无底线的颜狗啊!
察觉到姐姐变得越来越不自在,萧再紫立刻回过神来,随意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经常抱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企图用以前两人撕不开的关系来迷惑姐姐,不想让自己龌龊的心思暴露在她面前。
“当然记得。”听小反派提起以前,赵佑善果然唇角微弯,心底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拘束豁然就松了几分。
是啊,小反派对她而言,是一个习惯于依赖自己的乖巧弟弟,而他这样背着自己,也不过是出于对自己这个姐姐的关心罢了。
“崽崽,你有时候真的是过于黏人了……”她含着笑意絮絮叨叨地回忆起了两人在万翠峰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小反派白天在紫薇殿修行完之后,晚上便会来她的房间缠着她说话,即使只有一两句,他也乐此不疲,天天如此。
有时候,她实在撑不过睡意,先行睡过去了。第二天,便能看到他趴在她房间内桌子上睡着了,精致的小脸上还留下了一块深深的枕印。
看得她无奈又好笑。
不过,等小反派长大了一些后,懂得了男女有别,他黏人的性子才好歹收敛了一点。
起码,他不会再在她房内留宿了。
除了无法避免的月圆之夜。
赵佑善说着说着,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手臂还牢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扯不开的菟丝花。
萧再紫静静听着,唇角不自觉勾起个微小的弧度。
兴许是脚踝处伤口愈合容易带来疲惫的缘故,兴许是这个氛围太过放松,赵佑善欢快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很快,她就合起了眼睛,伏在萧再紫背上睡了过去。
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萧再紫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大,步伐却再次不自觉停顿了一瞬,口中还轻声发出,“姐姐,我好喜欢你。”
只一句,便缄默地封存在了心底,成了不可宣之于口的奢望。
要是,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就好了。
沈宴非和袁珂两人沿着那条潮湿的水印,一路追到了过去,却在半途中遇到了背着赵佑善的萧再紫。
沈宴非问道:“萧师弟,你这一路上有遇到什么妖怪吗?”
一听到沈宴非的话,他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有些讥诮,“你是指那个水鬼么?它逃到河伯庙后,被我除去了。”
所以,刚刚那水鬼是从沈宴非手上逃脱的?
他可真是没用啊!
听出萧再紫语气的不善,沈宴非连忙望向了他的背上,想开口问赵佑善怎么了。
可一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赵佑善身上,萧再紫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姐姐睡着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袁珂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一路沉默着,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杨阿嬷家。
迈入院中,杨阿嬷看到他们一行人都回来了,急忙问道:“小仙长们,怎么样了?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沈宴非道:“老人家,您先别急,这事我们还得商量一下。”
闻言,萧再紫则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待来到西侧的房间后,他便推开门,将她的鞋子除去后,放到了房间的床上。
他还把她的裙摆掀开了一些,再次察看了一遍她被水鬼咬出的伤口,待看到她脚踝处的伤口正在愈合后,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隔壁的翠翠怯生生地望着萧再紫关门的动作,浑身瑟瑟发抖,待察觉到他望了过来,立刻害怕地将门关上了。
萧再紫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待他回到院中,沈宴非问道:“赵姐姐怎么了?”
“她现在没事。”萧再紫淡淡应了,又道:“不过,你们说的没错,那河伯果然是个妖怪。”
说完,他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了那扶乩的沙子,缓缓开口:“这就是我们从河伯传达旨意的沙盘中拿到的沙子,不过,这上面的妖气虽然浓重,还夹着一股清灵之气。”
袁珂接过了沙子,察看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这股清灵之气应该是来自那妖怪手中的神器。也不知道他一个妖怪,为何能这般熟练使用神器?
还有,我们今天沿着河岸勘察,发现,这汾水河灵气充沛,的确可能生出河伯来,但按理来说,河伯也应该是灵,而不是妖怪。”
沈宴非也道:“而且,不止这个假冒的河伯是妖怪,水底还有许多别的妖怪存在,他们似乎都是受到了这个假河伯的庇护。”
翠翠小心翼翼推开赵佑善的门,蹑手蹑脚来到了她的床边。见床上的少女羽睫紧闭,睡得香甜,她懵懂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不知所措来。
善善睡着了,怎么办?阿嬷教过自己,说不能随便打扰别人睡觉。
可是,她要告诉善善,洛洛才不是妖怪。
只有善善会相信自己。
因为,她的眼睛和洛洛一样,里面有星星,好看到不可思议,永远都怀着善意。
于是,翠翠缓缓伸出手,试探着轻轻推了推赵佑善的胳膊。见赵佑善还不醒,她便改推为揺,好一会儿,赵佑善终于被翠翠的动作摇醒了。
赵佑善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一双乌黑的眸子,干净得如同稚童,只是,那眸子中此时却含着细微的泪意,显得楚楚可怜。
是翠翠!她怎么了?
赵佑善连忙起了身,靠在了床柱上。
翠翠见她醒了,嘴唇微动,小声嚅嗫道:“善善。”
赵佑善一愣,奇怪于翠翠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她问道:“翠翠,你有什么事吗?”
“洛洛,不是,妖怪。”翠翠忽然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赵佑善,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洛洛,不是,妖怪。”
“洛洛?”赵佑善顺势拍着她的背,小心翼翼问道:“是河伯吗?”
翠翠点了点头,眼中含泪,又道:“翠翠,愿意,新娘子。”
什么?翠翠愿意当河伯的新娘?赵佑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翠翠又道:“翠翠,喜欢,洛洛。不要,伤害他。”
说完,她还掏出了那个栩栩如生的蚱蜢给赵佑善看,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向她展示洛洛对她的好。
赵佑善看着这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