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放在桌板上,在半空中边吃边等。
毫无收获的一个小时过去,接着又是下一个毫无收获的一小时。
八点钟时静静看了眼手表,正想着今天大概要无功而返,金店旁边的小窄道里忽然出来一个人,静静低头眯着眼看了看,立刻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因为是飞在半空,她根本不需要顾忌跟踪的距离,对方的车开到哪她就跟到哪。
车子拐了几个弯,过了一趟隧道,在稍远的一片高楼区停了下来,静静把飞行器停在稍远处等着,直到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亮起来。
驱动飞行器靠过去,静静在窗下借着里面的灯光写了几个字,撕下那页笔记纸,顺着窗缝续了进去。
往里续纸条的时候她分了一下神,忽然想起来,这个吓唬人的招数还是空楠教给她的。
做完这一切后,她立刻将飞行器带起来,飞到不远处的高楼楼顶上,果不其然过了连三分钟都没有,那栋楼底下就来了几辆黑色的轿车,进去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两分钟后,静静的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发信人留的署名是达叔。
达叔:【哩在边度?】
静静:【我在你家里。】
连五秒都没有,静静的手机就来了通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静静接起来。
“喂。”
对面的达叔一听到声音立刻说:“女仔啊,阿叔年纪大,你不好这样欺负老人家的啦。”
静静努力将声音压低,变得冷漠,将疲惫藏起来,她平淡地说:“我让那个大光头跟你传消息,你听到了吗达叔?”
达叔说:“哎呀,咱们做生意的——”
“我问你听到了吗!”
“……”
“……”
静了片刻,达叔说:“他讲过了。”
静静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叫人去暴力破我的旅馆?”她大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没错,我是个女孩子,我今年连三十岁都不到,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拿到了钻石,我还是躲过了两次你们的袭击,我无数次表示过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也证明过了对吧?”
她边说边怒,渐渐生气地五官挤在一起,攥起拳头,将一切无法解决的愤怒聚集在了这里。
说到最后,静静的声音真的低沉下去,牙也真的咬起来。为不被信任,为狭隘,为这份人性的愚蠢与利益的争端而血冲头。
“达叔。”她说,“现在我只是动动手就已经知道你的家在哪,你难道真的要从我这里吃了大亏才肯罢手吗?”
“……”
“……”
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风有点大,静静无声的深吸了口气,裹紧大衣。
片刻,对面的达叔慢慢说:“女仔,明天你过来。”
静静抿紧嘴唇不说话。
达叔继续说:“我喊你去认识一个人,有他才好出货啦。”
静静干脆拒接:“不去。之前说好简简单单的做生意,谈好了你又反悔,又闹幺蛾子,我不去。”
达叔好像有点无奈地说:“我没得这么大出货量啦,你的钻石有一个亿,要谈大佬才好合作嘎。”
静静吸了口气说:“我就是想换点钱过好日子,等攒一点就去买栋楼当包租婆,养几个人,不想谈大佬做什么生意。”
达叔忽然笑了笑,沙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女仔你港,人啊,哪一个不是只想过好日子的啊。”
“……”
“……”
听着他的声音,静静聚起来的那股巨大的怒气忽然就散了。
她思考了一阵,看了眼表,深吸口气说:“好吧。”
她说:“明天什么时间?”
达叔说:“午后一点半。”
静静说:“好。”
挂了电话,静静发动飞行器飞向更高的地方,越过闪着红光的大厦,飞离一盏盏昏黄的街灯,在闪烁的霓虹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静静当时只交了三天的预约金,可从今天的谈判结果看来,她怕是要在这住整个十一长假。在前台续上费用,回到酒店房间时静静发现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怀揣着勉强赶上的刺激感,静静连小包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在九点整的打铃中穿越去了另一个世界。
【——】
啪哒一声,静静掉在了一只洗手盆里。
“啊啊啊啊啊你妈批谁他妈——呃……静、静静?”
尖叫和喊出她名字的声音共属于一个人,那人的声音仿佛巨石滑落山岗,他有着紫色的短发,和布满下巴的胡子。
静静困难地撑着屁股底下的陶瓷洗手盆,开心地笑了笑,和满脸泡沫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张爱国。”
第107章
“哇啊啊啊啊!!!”
魔法师穿着小熊印花的睡衣, 看到她的眼睛里简直要蹦出星星来, 张开双臂,大块紧实的胸肌猛的夹住了静静。
“啊啊啊静静呀!!!”
“哇!爱国呀——!”
静静也跟着他大叫着,回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小山一样的躯体。两人紧紧搂在一起, 大笑着尖叫,张爱国用沾满泡沫的胡须拼命亲静静的脸颊。
“老子真他妈想你啊!!!”
“爱国我也好想你啊!”
“你坐到我的洗脸盆里啦!!!”
“我知道啊!”
“知道你他妈还不快点出来呀!”
“我卡在里面啦!”
他们像两个笨蛋一样大叫着, 直到魔法师笑着把静静从洗脸盆里拔/出来才结束。
可能隔得时间太久, 有些朋友忘记了爱国是谁,在这里,我们帮助这样的朋友回忆一下知识点。
张爱国, 男,四十五岁, 巫师青少年人, 胡子是紫色的,药剂学生,因为揍断了性骚扰上司的全部肋骨,被迫从食药公司辞职,目前在高利贷信贷公司做事还债,志愿是成为娇弱的魔法少女。
……
想起来了没?
哎呀,实在不行就去前面翻翻,正好再回看一遍。
好的, 那么让我们回到这次回面上来。
把静静从洗脸盆里拔/出来后, 张爱国按照惯例砸坏了她的手表。
看着他把手表碎放起来, 静静低头拉拉裙子,小裙子的下摆全弄湿了,不过好在是刮胡子的水,并不脏。
“喏。”转过身,静静理所当然地把湿屁股冲着他。“交给你啦。”
魔法师伸手把她揽过来,拦在静静小肚子前的大手刚好能覆盖它。抬起另一只手,张爱国低声吟唱起来,很快他掌心出现一团风,将裙子带起来后,它迅速将布料吞进风眼,侵入布料的水分分离出来还原成了它本身的样子,凝成小小的一片水,被魔法师一指,回到了水盆中。
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