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右手。
他想起她的右手昨日才刚被烫伤,心里又怪自己方才太过心切。
不对,他为什么要怪自己?
尉迟璟松开她的手,侧过脸,跟她保持了几步远的距离。
容茶抬眸,心想太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她什么都不说,貌似不大好。
“殿下,你节哀。”
尉迟璟心道,他为什么需要节哀。
孩子跟他又没关系。
难道她不是应该感谢他将她带出来吗?
“你就没有其它话,要对孤说吗?”他清咳一声,沉了嗓音。
近来,他对这个女人的耐心竟然出奇得好,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容茶低下头,冥思苦想了一阵,低低道:“殿下和章昭训都还年轻,孩子总还会有的。”
“唰——”
尉迟璟犀利的眼风朝她扫去,暗藏的锋芒悉数迸出,双眉间若覆了化不开的霜雪。
他曾对她说过,他和章昭训没有关系。她却总喜欢将他和章昭训扯到一处去,显然是打从心底里不信任他。
再想起她今日的举动,他顿时了然。
也对,她倒是一直在想着脱离他。
这个女人看起来简单,实则很是通透。
尉迟璟不禁被气笑,眸里虽是透着湛然的轻笑,却是笑得森然入骨,“孤在想,除了章昭训外,再来个王昭训,李昭训什么的,你是不是也不会在意?”
容茶心想,太子这个时候,可能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故而暴躁了些。
对于太子的异举,她也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她宁愿去接受最简单的理由。
容茶的声音放柔了些,轻而易举地化解他抛出来的问题。
“既然殿下不高兴妾身提起她们,妾身以后不提便是。生气伤身,殿下莫要伤着自己为好。”
“范氏!”尉迟璟俯身朝她逼近,手肘撑在她的身侧。
他将她囚在逼仄的臂弯里,目光凌厉,字字如刀:“你敢这样跟孤说话,不过……不过是……”
容茶的目光闪烁,杏眸里出现几分忧惶,心脏砰然跳动,覆在雕花门上的双手,拼命地去抓住凹槽。
他要对她说什么吗?
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她在暗自祈祷不要。
她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只希望他不要再搅动她内心的波澜。
容茶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将尉迟璟推开,头也不回地跑入殿里,砰得一声,将门甩上。
尉迟璟看着被甩上的门,有些愕然。
乘风走过来,悄悄地问道:“殿下,你是要表白,却被太子妃拒绝了?”
尉迟璟闻言,心想,范容茶难道也以为他要告白?
因着这句话,方才积蓄的怒焰,不知不觉地消了下去。
“自作多情。”他轻笑着摇头,以一副很高傲的姿态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还不知道是谁在自作多情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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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清新
晚间,明月高悬,晚风轻拂。
尉迟璟见过皇帝后,从御书房出来,坐了步辇回到东宫。
当他刚下步辇时,却见章昭训身着紫烟罗襦裙,双手交叠,候在石阶前,低眉顺眼地喊了声“殿下”。
襦裙前的木兰缎带被晚风吹拂着,让她如同在风中摇摆的细柳,随时都有被风吹倒的可能。
这种时候,本该是展现温柔关怀的机会。
尉迟璟却将目光转到她的侍女身上。
见侍女臂上搭着一件披风后,他费解道:“你不冷吗?”
章昭训似是因他的话愣了一瞬。
她状似无所谓地揉了揉肩膀,垂目,怯怯道:“能见上殿下一面,妾身再冷也不打紧。”
“哦,你见孤有什么事吗?”
“妾身明白,殿下心里没有妾身。大家总以为,殿下有多宠爱妾身,实际上,妾身想要见殿下,都是要妾身自己去寻的。”章昭训的眼里噙了一汪泪,纤弱的身姿在风中摇摇颤颤,要倒不倒,“妾身也没有要怪殿下的意思,而是,妾身和殿下的孩子没了,妾身着实是心痛难耐,才控制不住,来见殿下……”
尉迟璟听她感慨着,眉梢微动,手下仍是没有动作,丝毫没有去将人搂入怀里,好生安慰的意思。
他微叹道:“母后不是已经罚大嫂面壁半个月,再为孩子抄上半个月的经文,为他超度么?你难道觉得这还不够?”
章昭训颤着羸弱的身子,含泪控诉,“殿下,你有所不知。其实,当时,太子妃也在旁侧。当时,大皇子妃来找妾身挑起事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到。可她竟然能假装看不见。殿下,那可是一个刚足月的孩子,为何上天待他如此不公?”
尉迟璟的眉心微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殿下,妾身自然不敢怪太子妃的。”章昭训见风头不对,立马调转话锋,小跑上前,用小手扯住他的袖角,哀戚道:“妾身心里悲恸,只望殿下能陪伴妾身片刻。”
尉迟璟似是被她打动,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
须臾,他微是颔首,同意了她的请求。
他没有带她入殿,而是到了庭院里的一处石桌边,坐了下去。
“你也别怪孤,只是,近来,父皇的寿辰快要了,孤要忙的事情很多,这晚上自然就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你也应该明白,自从父皇中蛊醒来后,对孤的成见颇深。这几日,他让孤的办的几件事,虽然称得上是满意,但难保他心里对孤已经没有想法了。故而,父皇的这次寿诞,孤当精心备下贺礼才是。”
章昭训的眼波一动,试探着问道:“此次机会定当是顶顶要紧的。那殿下,可有打算为陛下送什么贺礼?”
尉迟璟忖度一番,细细罗列了皇帝的喜好,又道:“父皇素爱云州八怪的字画。改明儿,孤派人去趟云州,去寻云州八怪的真迹为好。他也素来对太虚道人敬仰有加,孤这边有人献了一块昆仑玉,为父皇送一座太虚道人的玉雕也未尝不可。”
说着,他多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得这般仔细。
“殿下对陛下抱有一片孝心,陛下迟早有一天会看到的。”章昭训识趣地收回目光,手持一只银质的酒壶,善解人意地为他斟酒。
“妾身懂得不多,但也明白,妾身区区一介女子,身若浮萍,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