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而下,映入黛玉眼帘。
这花朵周身赤红,宛如小把的火焰。等黛玉顺眼望去,就看到那株烈焰般的凤凰树。
“一会给你瓜子吃。”黛玉心中有了计较,含笑点了点鹦鹉,就让人找待客的楼阁歇脚。
周围正有一家繁华高楼,后头连着亭院,飞檐雕角,上饰金玉。
林府车轿便往那儿去了。
酒楼的管事本来只是在二楼坐着,从窗沿远远往外望。一时间他看有华丽车轿过来,还不以为意。
直到看到上头林府的标志时,管事这才猛地跃起,差点将面前的小菜都打翻了。
主子吩咐的贵客来了!
这个念头在管事心头窜起来。他连忙三两步下了去,在店小二惊愕的视线中,自己殷勤地在门口候着。
这等轿车都是入了后亭,才会让贵人下轿。
管事急急打发走了服侍的人,只垂着眉眼自己上前。将车轿安排好后,又直接将人迎上最高层的雅间。
黛玉只觉得店家分外的热切。侍女都不必出声,色色都已安排地妥妥当当。
她也是第一次入京城的酒楼。看管事心语,只有热情招呼,并不是藏奸的模样,便只当是寻常。
这时黛玉站在窗户边上,垂眸往下看时,正好就能见到预知梦中的那株凤凰树。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来,外头是管事带小二奉茶点伺候。
他们并不进来,而是一直候着。等到里面传来应予声,这才小心翼翼地低头进去。
“玫瑰酥、甜丝枣、花蜜酿、薄清茶。”
管事亲自低声展示了,又奉起一个绫缎盘,上面精细摆布着几颗瓜子。介绍后又守规矩地退下。
鹦鹉展翅飞过去,只啪嗒一下落在绫缎盘上,欢欢喜喜磕着香脆的瓜子。
黛玉发现这甜点竟都符合自己心意,看着就甜丝丝的,上头还有宛如红丝缠绕的收汁。
她在心中赞了下店家的妥贴,又向雅间扫过几眼,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就像是自己曾经来过一般。
这个熟悉感让黛玉微微拢起眉梢,她将指尖扣在窗沿上,哒哒轻敲了两下。
细细看过周围,她又从窗户展眼往外看。
从这儿远远眺望,倒是直接可以看到京城岸边。
这会儿正是天高海阔,水波起伏,大船小船遥遥驶来。
黛玉的记忆一下子翻醒。这儿自己是来过的,不过不是现实里来,是在预知梦中见过。
那是自己上京,做的第一个预知梦。北静王就是在这儿,命令下人以车轿送自己入荣国府大门!
怪不得眼看着熟悉呢。黛玉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站的,就是当初北静王站的位置。
这是何等的巧合。
黛玉正微微思索着,而鹦鹉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黛玉一时断了思绪,有些好笑地看着鹦鹉扑腾在自己面前,抬起指尖转而揉了揉它。
鹦鹉上下飞舞着,圆溜溜的眼里带了委屈,嘀嘀咕咕的嘎嘎声响了起来:“好少!好少!”
黛玉稍稍挑眉回头望去,才发现绫缎盘上的瓜子已经被嗑完了。
这种店家就是奉承量少精致的路线,可对于鹦鹉来说甚至不能解馋。
黛玉只是笑,正要安抚它几句,突然门那边就直接传来“吱呀”推开一声。
之前进来都会有敲门等待,这会是谁?这样无礼?
黛玉的动作顿住了,她抬眼望过去,居然看到了北静王。
水溶英俊的面上是一贯冷色,墨发稍稍束起,身上还穿着堂皇的朝服。
风从窗户进来,将衣摆吹起飘扬,倒显得他气场磅礴,俊朗不凡。
不过从黛玉这儿倒是能发现,他原本冷若冰霜的气势愣住了,指尖一下子拢紧朝服,整个人简直是呆立在原地。
一连串的金色字体腾腾腾跳了出来:
玉儿?
玉儿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儿?
“王爷?”黛玉看他满脑子茫然的心语,一时莞尔,还是自己先开口唤了一声。
水溶这才醒悟过来似的。他在原地磨蹭两下,像是要进来,又像是要拔腿就走。
等对上黛玉的视线,他面上的清冷还没下去,耳根已经染了红色。
“林姑娘。”北静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连声线里都带上了僵硬。
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话,而头上的金字在疯狂地跳着:
是了。我之前下命所有资产与玉儿共享,店家看到林府标记才送玉儿上来
管事居然没先通报!
现在玉儿看来,我就是个擅闯雅间的登徒子
这可怎么解释……
一个个的金字从水溶头上冒出,又一个个像砖块似的,哐当哐当重新砸回水溶头上。
鹦鹉这时候也不哀嚎自己的瓜子,而是饶有兴致地飞了过去。
它绕着北静王转了一圈,嘴里嘎嘎笑着,幸灾乐祸喊了一声:“哦豁~”
作者有话要说:鹦鹉:哦豁~
脑洞:女装
水溶:(¥`·Д·〃)!!
第37章 碰手指等于结婚
“哦豁~”鹦鹉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雅间回荡。
水溶俊朗的面上都是冷色,头上冒出一个个金色的字,往扑腾的鹦鹉身上砸去。
你的!瓜子!没有了!
场面一时有些静谧。
黛玉只眼看着水溶头上的金字越来越多,光芒差点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回头就辞了这个管事
这该怎么解释……
黛玉凭着读心术,倒是已经把水溶的缘故看出来。
将他名下所有资产与自己共享。黛玉只觉得这个方式,实在是有些过了。
身为北静王,最受宠的皇子。他手下的资产岂能轻算。单单这个酒楼,就日进斗金。
而共享的话,自己只要一开口,能直接从账上调银子走。
黛玉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评价,在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居然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后手。
这份信任和托付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看水溶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黛玉弯了弯眉眼,还是先开了口。
“这是……”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一时间双方也都顿住了。
黛玉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正好和水溶对视,两人目光在空中相交。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二次近距离的对视。
之前不是离着墙相隔,就是隔着人群远远的遥望。
这会黛玉又想起之前在寺庙里飞扬许久的笛声,仿佛笛音还在缠绕周围。
他们各自在左右两边,作画吹笛,隔着墙壁知晓对方的存在。
现在没有墙壁的阻挡,在这个距离里,黛玉可以很好地看清水溶。
他挺拔俊朗,浓眉英挺。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