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低笑一声,带着隐隐的自得:“他们喝不过我。”
“少吹牛了。明天头疼我可不管你。”程遥遥道,“我想跟你说个事。”
谢昭抱着程遥遥走上楼梯,脚步比平时缓慢,仍然很稳当:“什么事?”
“关于小绯的……”程遥遥有些不放心:“先上楼再说。”万一谢昭激动起来,两人都要摔倒的。
程遥遥总喜欢一惊一乍告诉他一些小秘密。谢昭低笑一声,抱着她回了卧室,又去浴室放水准备洗个鸳鸯浴。
程遥遥跟进来,道:“谢昭,我跟你说件事,你要答应我别冲动。”
谢昭试了试水温,笑着回过神来,作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嗯?”
“陆青棠跟到上海来了。”
程遥遥说完,就冲过去跃到谢昭怀里,紧紧搂着他脖子,双腿也盘上他劲瘦腰肢。
谢昭托住她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程遥遥双手像柔软的藤蔓,缠上谢昭:“防止你冲出去揍人。”
谢昭狭长眼眸微微眯起,道:“我看起来这么蛮不讲理?”
“要分是什么事了。”程遥遥支支吾吾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了谢昭。
果然,谢昭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去。他修长手指勾到程遥遥下颌,沿着细腻脖颈往下滑入领口,勾出一个挂在银链上的小巧警笛。
“遇到危险怎么不吹?”
这警笛一响,附近的警卫与巡警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陆青棠就出现了。”程遥遥忙贴上去蹭了蹭谢昭下巴,努力转移话题,“他救了我们。不过说不定这是他故意安排的戏码,玩儿英雄救美呢!”
谢昭被逗笑了:“不至于。你们今天出门是临时决定的。”
“陆青棠这种人阴险狡诈,不能小看他。”程遥遥道。
谢昭微笑着摇摇头:“妹妹,你有点阴谋论了,你又没跟陆青棠接触过,不能随便评判一个人。”
“你怎么开始帮陆青棠说话了?你不是一向很讨厌他吗?”程遥遥气道。
谢昭道:“对一个人的印象是在不断改变的。他今晚做的事足以扭转我对他的一些印象。当然,我还是不允许他觊觎我妹妹。”
程遥遥用力点点头:“对,千万别让他靠近小绯。”
谢昭眯了眯眼,忽然仔细打量程遥遥:“妹妹,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陆青棠?”
谢昭记忆力极好。程遥遥在今晚之前从未跟陆青棠有过任何交集,可程遥遥对他的仅有的几次评判一直相当激烈,简直到了厌恶的地步。
程遥遥咬了咬唇,眼神躲闪。
要解释清楚陆青棠的事,就势必躲不开穿书这个话题。要让谢昭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人物,他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作者笔下构筑出来的,这未免也太残忍。
程遥遥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水要凉了。你不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一起洗澡”四个字顿时占据了谢昭全部的注意力。
一夜放纵。第二天,谢昭被小猫肉垫踩醒了。他难得睡到日上三竿,薄毯随意遮在紧实腰腹上,随着呼吸隐约可见轮廓。
程遥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橘白小肥猫在他腹肌上踩来踩去,黑白小奶牛猫扒拉垂在地上的毯子,毯子逐渐往下滑……
谢昭忙曲起长腿,随手拿了短裤套上。他神采奕奕,半点没有宿醉后的头疼滞涩,先在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这才舒展筋骨往楼下走。
一阵白米粥的香味儿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勾得人饥肠辘辘,饱受酒精摧残的胃正渴望着妥帖清淡的粥饭。
谢昭唇角勾起一丝笑,走出门廊。
“谢昭!”镂空铁门被人拍响。
作者有话要说: 毯子渐渐滑下……犟犟:麦艾斯!麦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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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小少爷一朝沦为抵债品,群狼环伺,不如抱住最粗的大腿!
结果,大腿是被他狠狠虐过的死对头?
男人西装革履,气势迫人,眼底的戾气却与当年一般无二:景小少爷,好久不见。
景从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死定了。
男人居高临下捏住他下巴:你有没有想过是我?
景从灵机一动,反问:你是谁?
男人:……我是你丈夫。
景从:???
自己装的失忆,含泪也要装下去TwT
☆、蔷薇和秋千架
在这片别墅群里, 这间小别墅格外不同。砖红色外墙与漆黑铁门擦洗得一尘不染。隔着院门,隐约可见花园里郁郁生机, 偶尔有毛茸茸的小猫从门缝挤出粉粉的鼻子。
外墙垂落瑰红色蔷薇花, 浓绿叶片上露珠熠熠生辉。清晨微凉的风里,满是潮湿而微甜的花香,任谁经过也忍不住凝望。
“有事?”隔着铁门传来的低沉嗓音冷淡, 打断了陆青萍的浮想联翩。
陆青萍举起手里的盒子, 笑道:“早, 你总要隔着门跟我说话吗?”
谢昭将铁门打开了, 高大英挺的男人穿着背心和松垮长裤,乌黑发丝凌乱,冷硬轮廓被冲淡许多,像只年轻毛躁的狮子。
陆青萍脸红了:“我一早从凯司令买了蛋糕,送一点来给你尝尝。前两次我们家要请你上门吃饭,可惜你都不在家。这一回, 你可不能再拒绝啦。”
谢昭垂眸, 礼貌性地扫过那盒子:“我说过,火车上的事是举手之劳,换成别人我也也一样会帮忙。你们不必这样客气。”
陆青萍双手把盒子递到谢昭怀里,露出无往而不利的微笑:“我爸爸可下了军令状,让我一定把这蛋糕送到你手里。你不要的话, 自己拿去还给他好了。”
谢昭唇角微抿,接住了蛋糕盒子。他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显得很有男人味。
陆青萍见状心喜, 有意无意地往院子里看:“你们家院子里好多花儿啊,还有秋千!”
一架崭新的秋千在晨风里晃荡,带着些未消散的油漆味。
陆青萍露出雀跃的笑容。她今天穿着条新裙子,脸上也略施脂粉,正是最美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她。
谢昭的目光却未曾移到她脸上,而是忽然回头向院子里走去,牵住一个人的手:“妹妹。”
原来谢昭的嗓音可以这样温柔。
陆青萍雀跃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甘心地上前一步。
程遥遥恰好转过头来,她终于得以窥见她的全貌。
眼前人的美貌,能让世上的女人都自惭形秽。她穿着一条白色洋装连衣裙,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珠光宝气,却一望而知这是个被娇宠的富家少女。在阳光下,她肌肤莹莹生光,从头发丝到指尖都挑不出一丝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