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的脸就贴在她颈边,呼吸从衣领喷洒到肌肤上,微微发痒。
江姝躲了躲,谢渺忽然撑起身,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都是血丝,有些可怖。
江姝心颤了颤,轻声问:“怎么啦?”
谢渺抿着唇,有些委屈的样子,眼睛渐渐有些湿。
被子蒙住他的脑袋,他身上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夹杂着汗味,还有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酒气。
被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江姝抬起手,像安抚小孩子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问:“渺渺怎么啦?受什么委屈了吗?”
若是一个成年人听到这样的话,怕是会笑疯。
然而谢渺只是撇了撇嘴,便诚实道:“嗯,他们都欺负我。”
江姝失笑,声音更轻更柔,像是山间最轻柔的清风,“谁欺负你啦?我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嗯。”谢渺像是满意了,低下头亲她。半晌又有些纠结道:“可是你打不过。”
他皱着眉,手撑在她身侧,像是在思索,忽然道:“算了,也不要你帮我了。”
神色里有种孩子似的天真单纯,像是未经世事一般。
江姝笑了,好奇问:“为什么呀?”
谢渺将被子拉上,蒙住她的脑袋:“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被子里有些闷,谢渺似乎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包住,半点光都没有透进来。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灵敏,江姝腿没有知觉,可是……
谢渺放在她腰上的手,是真的烫人。滚烫的像是要灼伤那一片肌肤。
她只听到谢渺沉吟了片刻,然后说:“舍不得你被欺负。”
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黏在她身上。
半晌后呼吸平稳起来,竟是要就这样睡过去的样子。
房间里面烛火未息,小桂子和小允子以为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小允子手中端着醒酒汤,眼神示意着小桂子。
后者叹口气,认命般的敲响了房间的门:“夫人,醒酒汤送来了,能方便开一下门吗?”
他敲了三下,房间里面仍旧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小桂子看了小允子一眼,“要不直接破门而入?”
小允子连连摇头。
他怕极了江姝,对于江姝是半点冒犯之意都不敢有的。
更不敢未经过江姝的同意而将房门打开。
小桂子继续敲门。
木门被敲得叩叩作响。
江姝挣扎起来,去掰谢渺的手,谢渺纹丝不动。
她无法,只好在谢渺的耳边轻声说:“我去开门,你起来一下。”
谢渺像是有了反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江姝横了横心,大声道:“下去吧。”
与此同时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也放松了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姝才放下心。
她方才是真的怕这两人直接就推门进来了,谢渺这幅样子,若是被人看见了,肯定又是什么有伤风化之类的话。
“哼。”从头顶处却忽然响起谢渺的轻哼声,很轻很轻,像是意识混沌的人发出的无意义的呢喃。
江姝试探性的戳了戳谢渺的腰,“醒了吗?”
谢渺这样趴在她身上,是真的很难受,呼吸都不顺畅。
“没。”
江姝懵了瞬间,便使劲儿推他:“你明明就是醒了呀。”
“别拒绝我。”
江姝:“……?”
她什么时候拒绝过谢渺了……
谢渺却将她揽得更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声音哑哑的,有些低沉:“姝儿……你别拒绝我。”
“……我没拒绝过你。”江姝小声辩解。
可是后者显然没有听到。
直接将脸埋进了她颈间,发狠的咬着脖子上的肉。
江姝闭上眼,想推开他,到底还是作罢了。
是真的很疼。
每每谢渺做起这种事情来,都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一般。
听着她的闷哼声,谢渺停下动作。
江姝以为他终于消停了,舒了口气。
谁知接下来,谢渺伸出舌头,在被咬过的地方舔了起来。
他的手禁锢着她的身体,不让她移开分毫。
过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被子里的空气沉闷压抑,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谢渺的身体。
……她快疯了。
他舔的很认真,半点地方都不肯放过。
江姝抱住谢渺的脑袋,不让他动,软着声音求饶道:“渺渺,我困了,我们歇息吧。”
谢渺十分清醒的回:“不困,我们继续。”
江姝一时也分辨不清谢渺究竟醉了没有,只好道:“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咬好不好,这里痒。”
这次谢渺回的很快,很乖巧的说:“嗯。”
然后她的下巴就被谢渺含进嘴里,咬了起来。
江姝:“……????”
谢渺好像不是属狗的吧……
66.辞行
第二日谢渺睁开眼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地面上投射进大片阳光的阴影, 而他身边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脑袋,依稀想起自己昨夜是想着去杀了凌楚渊的, 最后……放弃了。
然后呢?
房间里的摆设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木制桌椅, 红漆床,一切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所以——
江姝呢?
他起身,看见自己依旧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衣裳。
一瞬间, 脑海中浮现起另一个猜测……
他不会又重生了吧……?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外面也是安静异常,只有阳光静静流转,时间都好像是静止了一般。
谢渺不由得有些慌乱。他怕江姝不见了, 然后他就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