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时,新的办公室已经完全布置妥当了。
薛湛脸色铁青:“谁让你胡闹的?”
薛子昂一脸无辜:“我请示过爷爷了,他说可以,不好意思啊小叔,董事长的命令,你无权干涉。”
薛湛看了赵虞一眼,一言不发地进了办公室。
薛子昂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走到自己新办公室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笑嘻嘻地对赵虞道:“赵助理,你的工位正对着我办公
室,好巧啊。”
下班后,赵虞收拾好东西要走,薛子昂先一步拦住她:“一起吃饭。”
赵虞面无表情,淡淡回了句:“有约了。”
薛子昂倒也没强迫她,只笑着道:“那就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明天也有约。”
“那就明天晚上。”
“有约。”
“那就后天,后天不行大后天,大后天不行再往后。”
赵虞:“……”
这下她承认了,她确实还不够了解薛子昂。
开车离开公司后,她还是去了纪随那里,纪随给过她钥匙,她可以直接进去,只是没想到,他下班比她还早。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纪随笑了笑,很自然地道,“稍等一下,菜很快就好。”
基于这两天的相处,好像这样的氛围无比正常,赵虞没多说什么,跟着进了厨房给他打下手。
吃完了饭,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他才问:“今天……顺利吗?”
赵虞点头,又摇头。
“他还是不肯分手?不让你辞职?”
“不是。”顿了一下,她又犹豫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有点不想辞职,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纪随一愣:“为什么不想辞职?因为……他?”
赵虞摇头:“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在庄家长大的,手上还有公司的股权,你根本不用为事业担心,可我……我进华璨三年
多了,这份工作,是靠时间和经验堆起来的,如果辞了职,去了新的公司又要重头再来,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不想轻易放
弃。”
“那你留在华璨,和他……会受影响吗?”
赵虞摇头:“我今天,已经申请调换岗位了,也和他讲清楚了,以后在公司里可能偶尔会遇到,但我……跟他没关系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骨气,明明应该直接辞职走人的,可今天到了公司,就又犹豫了。”
看着她眼眶湿润,纪随只能赶紧安慰:“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有权利做任何选择,只要你想清楚了,就没什么不可
以。”
宽大的手掌在她肩上拍了拍,却见她微微瑟缩了一下,纪随这才想起来,她早上出门前在肩上留了疤。
076 情动
“你的伤,怎么样了?抱歉,我刚才不小心碰到。”
“没事,只是一点点皮外伤,可能衣服有些硬,蹭到有点痛,没关系的。”
“上药了吗?”
赵虞摇头:“准备路上买的,心里想着事就忘了,祛疤药我倒是带了,但好像要结痂以后才能用。”
纪随起身取了药箱出来,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将一支药膏递给她:“用这个。”
“谢谢。”赵虞接过药膏走进浴室,没多久声音就又从里面传来,“纪随,这个药的说明书还在吗?”
纪随从沙发上起身:“怎么了?”
“好像……有点过敏,我不知道这个药能不能用。”
“严重吗?”纪随下意识走到浴室门口,一抬眼便看见站在镜子前的赵虞。
她已经拉下衣领露出左肩,侧身照镜子的动作刚好让她斜对着门口,露了一小半的酥胸也毫无预兆地落入纪随眼中。
纪随第一反应是转身回避,可瞥到她肩膀,他又惊了一下:“怎么这么严重?”
他记得今早她肩上就只有几道微微渗着血丝的指甲印,那些痕迹的确算是很轻的皮外伤了,不上药都可以,两三天就能自
己愈合。
可现在,那些只稍微破了点皮的地方,已经一片片地红肿,被她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显眼。
“应该就是过敏了,我的体质很容易过敏,上次住院就是因为这个。”赵虞继续侧着身,专注地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
肩,“也有可能是我衣服的问题。”
至于真实的原因……她连自残和让自己严重过敏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一点点的皮肤过敏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动不动就过敏?”她懊恼地叹了口气,“难怪下午在公司总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我去找说明书。”纪随转身出去,很快就又拿着装药膏的盒子和里面的说明书进来,“应该是可以用的,要不还是去医
院看一下?”
“就这么小的问题,哪用得着去医院啊?我没那么娇气。”赵虞笑着接过说明书看了看,“那就用这个吧。”
见她用力扭着头查看肩膀,又歪着肩艰难地找着角度照镜子,纪随只能开口:“我帮你涂吧。”
“哦,好,那谢谢啊。”赵虞依旧沉迷于对着镜子看自己肩上那片红痕,似乎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随口就答应了,
等纪随接过药膏时,她才又补了句,“那个……你……先洗一下手。”
一副不太好意思提醒他洗手,但又生怕他给她抹药时把细菌带到她伤口上的模样。
纪随本是准备用棉签帮她涂药的,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无意识地就被引导偏了,赶紧挤了洗手液洗手。
两人一起出了浴室,赵虞把药膏挤到他指尖,再坐到沙发将衣领往下拉了拉,侧过身迎向他。
纪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诱人的香肩,脑海中又莫名浮现出这几晚连续出现在他梦中的旖旎画面。
红润的唇,丰满的乳,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修长的腿,还有……
猛地摇了摇头,他赶紧将那些不该有的旖念抛之脑后,伸出左手拨开她肩上的长发,再小心地把右手指尖的药膏涂抹上
去。
他刚才是用冷水洗的手,指尖有些凉,刚触上去就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吓得又赶紧收回来:“我手太凉了?”
“没事,是我……有点怕痒。”赵虞攥紧药膏低下头,“没事,你……你继续吧。”
如果说刚才的暧昧有三分,那么此刻她这句“怕痒”和紧张又羞涩的模样,立刻就将两人之间涌动的那股微妙暗流加深到
了六分。
纪随愣了愣,回忆着刚才碰到她肌肤时指尖那种滑嫩的触感,不由得又开始双颊发热,心跳加速。
努力平静着心神,他重新将药膏涂了上去,慢慢抹匀。带了层薄茧的指腹略显粗糙,对比之下,她的肌肤便更是细腻,一
碰就似会让人着魔。
纪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
明明理智告诉他涂快一点,右手却总是不听使唤,在她白嫩的肩上耐心地摩挲着。
明明理智告诉他眼睛别到处乱看,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控制不住,视线从她的肩慢慢落到纤长的颈,甚至因为她侧坐的姿
势和他的身高优势,他能清楚瞥见那一小片白花花的乳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