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华月急忙问道。
“我......”总不能说她去找莫冉了吧。“我是去问莫冉拿和离书了。”
“那和离书拿到了没有?!”
“......他没给我”
“现在这情形,他给不给地也无妨。新帝即将登基,他怕是永生都不敢在踏足京城半步了!宁宁你已经解脱了。北北”华月道。
解脱了......言永宁低下头,若知道伯母病好得这么快,她是不会从惠州回来的。
“行了,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快去沐浴休息吧,我身体好多了,不用你们守着了。”
言永宁回到自己房内。庆幸华月没有离开自己的同时,心里愧疚得很,她为了能快些回京城,对莫冉说了那样的话,他一定很受伤吧。
可是,眼下侯府的守卫似乎比她私自逃跑时更加森严,怕是不能回惠州去了,也不知道莫冉会不会像之前约好的那样攻回京城来。
啊!他一定是恨死她了!
☆、第 86 章
盛夏过后, 睿王登基,同时远在杭州府的赵将军拥皇子元朔起兵,意欲攻入京城。赵将军手中兵马不过三万, 倒是不足为惧。新帝派了自己亲舅舅带着五万兵马去剿灭乱党。
言永宁整日被困在府里, 跟在她身后的奴婢有十多人, 十几双眼睛盯着呢。表哥元少琛是辅佐新帝登基的功臣,今非昔比, 门口大半守卫也是他调过来的, 将整个侯府守得密不透风。
三叔来言永宁的小院里。
“我不会再跑了。”言永宁道。
“你真的同莫冉和离了?”
“对!所以不必再派人跟着我了!我又不是什么犯人。”
“真可怜。”言云显手中端着鸟笼, 摇摇头长叹一声,
“可怜什么?”
“襄王有心, 神女无梦。”
“长公主不要你?”言永宁立即想到。
言云显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大约五年前吧, 那天是大年初一,雪下得很大,天很冷。有个人站在我们侯府门口,站了一夜, 好像就一直在等着开门。”
“要饭的?”
“非也。”
“问你要债的?”
“不是,是来问你要债的。”言云显又长叹一声,“算了,再说这些徒增伤感罢了。”
言永宁只觉得莫名其妙听不懂, 谁会雪夜站门口一夜,傻子吗?不怕冻死吗?不是要饭的就是要债的!
回京城之后,她彻底没了莫冉的消息, 只知道元朔带兵一路从杭州打过来,战术变化多端,新皇派去的五万人马在一个月后只剩下了三千人。
不久之后,民间流言四起,说是新帝这位置坐不久了,再过最多半月元朔皇子就能攻入京城来。
新帝逼宫上位,本就不得民心。他欲从边疆调兵过来,可是边关那些人物哪里会听他差遣,一时间墙倒众人推,连带着宫里头已经当了太后的萧贵妃都慌了阵脚。
待到深秋,夜里言永宁本好好睡着,突然屋外吵闹起来。
“他们攻打进城来了!”
只这么一句,言永宁从床上惊醒,彻底清醒以后才弄清是什么情况,立即披了衣裳跑出房门,冲到阁楼上。
俯视,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灯火通明,天被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穿着铠甲的士兵骑马,手持火把同大刀,朝着宫门方向涌过去,看着叫人心惊胆战。她转头看向远处的那一片皇宫,那里的天空比朱雀大街上更亮,天下权力的漩涡中心,纷争从未断过。
晚风甚凉,言永宁穿着单薄,被吹得直哆嗦。
“小姐,快些下来吧。”丫鬟喊了一声。她抱着手臂从阁楼下来。护卫们正往门口搬东西,管家命他们将几个门口堵死,站到墙下十步一个守着,不能放一个人进来。
言永宁进屋关门,心思却飘远了,光是一个赵将军哪里能攻入京城。可是莫冉不一样,他的兵势甚大,这一次背后肯定也有他。
只是,他大概不会回京城来了吧,他说过自己不是贪恋权势之人,若要皇位定然会自己起兵,何故要为元朔铺路。
等京城形势稳定下来以后,自己一定要再去惠州,同他解释,反正不管做错什么,他每次总归会原谅她的。
今夜是睡不着了,言永宁坐到床上,听着不远处朱雀大街上传来的嘈杂声。双手放到被褥上,突然摸到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是卷起来的锦缎卷轴,不知道下人为何将这个放到她床上。疑惑地拿起来拉开卷轴,在看清上头写了什么之后,言永宁顿时大惊失色。
这和离书为何会在她床上?!立即出去问过自己的贴身婢女,可她们都并不知情。
字字句句,虽然不是他亲手写的,读来也是让人肝肠寸断,上头有侯府同莫冉的印章。其实并不用猜,是莫冉命人送来的。
那么他的意思,昭然若揭,这是不要她了。
言永宁顿时委屈,耳边的那些嘈杂都听不见了。他怎么就不要她了?!他就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一时情急,说的都是气话啊。
莫冉之前才被贬去惠州时候,京城贵族圈子里都当他们两人已经和离了,现在好了,真的就没什么关系了。
言永宁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躺,将和离书盖到自己脸上,这次他真的很生气啊。可是不是说喜欢她才娶她的吗,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他怎么能这样呢,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从一而终吗!
他这是始乱终弃!移情别恋!宠妾灭妻!
不对,他没有妾。
可是也不能这样!
言永宁一边心伤一边埋怨,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日,听闻元朔带人破了宫门,擒住了新帝,元少琛是新帝一边的人,连带着康王府的人都被捉拿起来,城门被关了,之前因造反而崛起的人家怕事一个都跑不了。
侯府众人人心惶惶,大门从内被堵得死死的。侯府虽然并未参与,可如今形势变幻莫测,就怕与康王府连坐,
不知为何,这次言永宁心里头一点都不慌,就连在听到元少琛和康王夫妇被抓的时候,内心都是毫无涟漪,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一般。
在自己闺房里看着和离书又生气又伤心,连饭都吃不下。谁能想到前几个月他还说爱她,现在就拿了和离书给她!
又过了几日,言永宁将和离书放进妆奁里。朱雀大街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堵住大门的东西都被撤下了。
原先的叛贼乱党被尽数关押起来,元朔名正言顺登基为帝,大典过后,大伯从宫里头回来之后又急急忙忙命人堵住了大门。
“可是新帝为难你了?”侯夫人问道。
侯爷连喝了几口茶后,手还止不住哆嗦,“不是新帝,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