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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怼她怼的很来劲的镇魂镜,一听楼知月的名字,嗖的便躲进了云笑的识海。
修士不需要特地洗脸梳妆,一个除尘诀便可搞定卫生。
若是爱美,时常换个法衣什么的,倒是可以。
至于家当,自然有储物袋乃至储物镯子、戒指之类的空间法宝来装。
云笑手腕上挂着的储物镯足有一亩地大小的面积,是老爹云宗安送的高阶宝物,里面的家当颇为壮观。
楼知月正坐在楼下大堂喝茶。
云笑看他面前还摆着粥、包子以及一碟小咸菜,眼馋的扫了几眼。
纯天然绿色食品,好想吃。
修士修为至筑基期便可以辟谷,但云笑空有金丹期的修为,灵魂却还是个吃货版本,一时半会可改不了本性。
许沉没有云笑这么淡定,快走几步:“公子,这些东西属下这便撤走。”
尊上何等地位,这些俗物怎么配摆在他面前。
楼知月抬手:“不必。”
许沉微楞,觉得尊上在来到此处之后,似乎也有些怪怪的。
心中虽有疑问,但他向来敬服楼知月,闻言并不多问,安静的守在了楼知月身后。
许沉诧异,云笑可淡定的多。
作为一个先知,她对楼知月的异常可门儿清。
此地既然是林芷嫣的家乡,那必定也是楼知月出生的地方。
原著之中提过几句,楼知月的母亲乃是道门第一家玄天宗的弟子。
这个世界,道修、魔修以及妖修三家时常打破头。
道修厌恶魔修诡诈,妖修粗鲁。
妖修觉得道修虚伪,魔修残忍。
魔修嗤笑道修伪善,妖修丑陋。
三家各有地盘,若是到旁人的地盘去,必得隐藏行迹免得被暴打。
八百多年前,楼知月的父亲即前魔尊楼玉蒿改换行迹巡游天下,和下山历练的道门女修柳滢心互生爱慕。
时值魔、道、妖三家混战不休。
楼玉蒿深知-道、魔矛盾难解,便使尽温柔手段将爱人柳滢心留在此地。
这里灵力缺乏,几乎不会被修士的争斗波及。
几年后,柳滢心生下楼知月。
与此同时,魔尊时常溜号的魔界因无人统领,被道修打的节节败退。
楼玉蒿的师弟云宗安寻至此处,跪求其顾全大局。? 不巧的是,柳滢心发现了云宗安的异样,进而怀疑楼玉蒿的真实身份。
再然后,楼玉蒿离开此地为魔门征战,同时布下阵法困住爱人与幼子,想在战后再来接两人。
可惜楼玉蒿离去后不久,柳滢心的师门便寻了上来。
最终,柳滢心以自尽为代价,求师尊不要伤害尚且年幼的楼知月。
爱徒以死相求,师门中人最终只带走了柳飞霜的尸骨,到底没有将楼知月这个魔、道混血的小崽子灭杀。
再后来,楼玉蒿找上玄天门夺回了爱人尸骨,之后便时常闭关。
楼知月亲眼看到母亲自尽,性情诡谲便有了来处。
云笑叹息,她可不相信自家老爹那等修为,若是真想隐藏行迹,会被柳滢心看出来。
老爹八成想揭开窗户纸,让楼玉蒿早下决断。
可惜,后来这事阴差阳错成了悲剧。
她能想到的事,以楼知月的心智如何不会明白。
而作为云宗安独女的原主,便成了城门失火之后被炙烤的那条鱼。
他容许原主留在自己身边却时常冷落,八成是为了钝刀子割肉的报复云宗安。
因此,虽然俗世之中的吃食对修士来说杂质太多,但楼知月绝对不会嫌弃幼年待过的地方。
云笑回顾了一场前魔尊的情爱纠缠,尚在唏嘘之时,冷不丁听到一声不算冷厉但威压煞人的话:“看够了吗?”
云笑回神,发现楼知月凤眸含霜,明显不愉。
尴尬的一转眸,站在楼知月身后的许沉轻蔑的瞪她一眼。
许沉心头不屑,差点信了这厮的鬼话。
说什么不再纠缠魔尊,方才直愣愣盯着魔尊看的是哪个?
大清早,在大堂的客人不算多但还算有两桌。
只是这些人宁肯挤挤挨挨的坐在另一端,也没有哪一个靠近云笑三人。
他们自然不知三人是魔修。
但观三人气度非凡,其中两个男子更是不好招惹的样子,便远远躲着。
只是说来奇怪,这三人样貌似乎顶好。
可让大堂的客人们具体形容,却发现对三人的样貌转瞬即忘,竟说不出来。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们好奇的抻着脖子看热闹。
云笑略尴尬,伸手一指桌上的早点:“尊......公子,我方才在看这个呢,好吃吗?”
她面容白嫩杏眸水润,用娇俏可人来形容都有些俗气,当真讨人喜欢的紧。
然而不论是楼知月还是许沉,都不曾为此宽待一二。
踏上修行之道后,修士便会洗筋伐髓,若不是身来骨骼奇形怪状或功法独特,便少有丑人。
云笑这样的,容貌可算中上,并未什么绝世大美人。
许沉见她强词夺理,心道真是自取其辱。
识海中的镇魂镜立起来又扁平平倒下去,为自己主人的脸皮之厚而羞耻。
出乎意料的,楼知月眼皮微掀没甚感情的扫了云笑一眼:“坐。”
许沉:“......”
镇魂镜:【......尊上莫不是被夺舍了吧?】
云笑一楞,旋即示威般的对许沉扬了扬下巴。
许沉脸一黑瞪视过去,云笑却早已不看他。
云笑没敢挨着楼知月坐,四方桌儿,她选了个楼知月的对面位置。
坐稳当了,云笑扬声招呼小二:“要一屉包子一碗粥,再来一份小咸菜。”
她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样貌好嗓音又软糯,立即便有小二应一声往后厨跑去。
小二端着托盘将云笑要的东西一一摆上。
在此期间,楼知月浅饮了两口茶水,不曾有任何异常。
云笑迫不及待的举起筷子。
然后,她便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云笑知道一定是楼知月搞的鬼。
否则,谁敢在魔尊面前耍心机,不要命了。
她说不出话,瞳仁黑且大的杏眼讨饶的看过去。
楼知月瞥她一眼,心情似乎有些好转的样子,却是吩咐许沉坐下一起吃。
许沉追随楼知月好几百年,闻弦歌知雅意,麻利的将云笑面前的东西挪到自己跟前。
楼知月亦举箸,慢条斯理的吃用起来。
云笑简直要气晕过去,以目光谴责许沉,一时又软了眸光对楼知月示弱。
隔着过道的散客门也惊呆了,悄声议论,哪里有这样不怜香惜玉的。
看上去穿戴不菲,竟还缺了一口吃食?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