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毛遂自荐。
“五品上等。”
“……,总之丹炉不能借你。”云笑将丈高的丹炉缩小收入储物袋,坚持己见。
楼知月见少女宛如护食的小动物一般瞪视过来,倒是挺意外她如此宝贝这丹炉。
只是她将本该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塞进衣襟,什么毛病?
云笑见楼知月看自己胸前,羞耻之心顿起,
只是这羞耻之心很快便变成了羞怒。
他看都看了,还一副与看桌椅板凳无异的表情,侮辱谁呢?
好气!
楼知月从未在云笑面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凤眸微微眯起一瞬,他了然的展了展眉:“笑笑,你多心了。”
捂的这么严实,能看见什么?
再说了,她也是见过他魔族宴会时,那些魔女如何极尽妍态的冲他献媚。
那时候他都不为所动。
不过,那小小一抹隆起弧度的主人若是云笑,似乎有些不一样。
魔尊大人忍不住又扫一眼。
那些魔女恨不能不穿,他只感觉到无聊和厌烦,可若是她……
说她多心,还看!
云笑平生从未感知到的羞窘在此刻达到巅峰:“丹炉不借,楼师兄慢走不送!”
楼知月见她气呼呼的,面颊微微鼓起,凤眸禁不住柔和了许多。
他难得解释:“我的丹炉暂不方便用,借你丹炉用一用,一百下品灵石,如何?”
他的丹炉乃上品宝器,一旦从储物空间拿出来,整个紫云峰都会被魔气笼罩。
到时候天玄宗岂不人仰马翻。
楼知月从未有过的商量语气,让云笑有些意外。
不过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对云笑来说,琉璃师兄实在是太合她眼缘了。
缺了耳朵的丹炉就像是爱豆送的礼物一样,那哪能拱手让人呢,一千灵石也不成!
其实若是时光倒退一年,云笑未必有胆子拒绝楼知月。
礼物虽好,但小命更重要。
可是现在楼知月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楼知月了,她感觉得到。
他就真的像一个师兄一般。
虽还总是唯我独尊的脾性,但再激烈的言语和举动,他却完全的收敛了起来。
云笑不会恃宠而骄,但在有限的范围了让自己过舒心一点的机会,她是不会错过的。
灵石都不要,那丹炉对她一定很重要。
魔尊大人漆黑的眸中泛起了然之色,不那么愉悦的想,御兽峰那个小崽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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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
楼知月揣度云笑丹炉的来处, 但要开口问,却是万万不能。
只心头起了两分膈应, 便是云笑此时借了他丹炉, 他也不屑再用。
要在紫云峰寻个丹炉还不容易?
楼知月随意叫一杂役弟子许以灵石,便买了一个丹炉。
他当初答应替那郝掌柜寻一枚培元丹, 只稍稍透露自己师尊乃清风真君。
郝掌柜以为楼知月是求了自己师尊炼丹,喜的牙不见眼, 炼丹的材料更是顷刻间便奉上。
符篆封门再辅以阵法护卫, 万事周全。
楼知月指尖冒出一点火焰,通体半透明只焰心通体紫色。
这却是他曾入一古战场收服的九幽冥焰, 天下无不可焚之物。
隔了这许久才被主人召唤, 小小的灵火焰尖儿下弯, 亲昵的碰触楼知月的指尖。
炼丹师拥有灵火便如剑修执剑, 俱是如虎添翼的事。
楼知月不禁想,若是云笑见到这灵火,怕是又要期期艾艾的蹭过来。
她如今炼丹抽调的乃是火灵根中火灵气, 还要炼丹室内火渠辅助。
这般情境下都能炼出上品灵丹,若有天生地养的灵火辅助,于丹道怕是能与自己一较高低。
一夜过去,丹成。
一炉九丹皆为上品, 楼知月留了一粒, 其他丹药皆抛给九幽冥焰当点心吃。
留下的一粒丹药他捏在指尖打量片刻,薄唇微勾却是个讥诮弧度。
这世上之人在与魔尊讨价还价的时候,最好以性命作为抵押才显诚意, 不是么?
指尖析出半寸长发丝粗细的血线,融入丹药之中。
这丹药会助郝掌柜成就半步金丹,距离金丹一线之隔却不可得,而后便是心魔侵蚀最终经脉逆行而亡。
云笑正在洞府门前练剑,瞥见楼知月坐在桂花树下石桌,也不以为意。
等她收了剑,才发现这人脸色白的不正常。
楼知月皮肤本就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般的冷白,再白便鬼气森森的。
唔,还是那种眼睛黑不见底的艳鬼。
“师兄,你这是……需要我做什么吗?”云笑问。
她不是第一次见楼知月面白如纸的样子,可雍州那次他看上去是虚弱,如今却给人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云笑觉得自己思想有点歪,急忙收刹住自己的脑洞。
她却不知自己算是歪打正着,楼知月以练气期修为强行炼制五品丹药,即使有强大的神魂和极品灵火为辅,经脉之中的灵气也被抽调一空。
楼知月静默一瞬,他不需要她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丹成之后便该修炼以恢复元气,但却不知不觉就出了洞府。
她果然在练剑。
魔尊大人以手撑颌,懒洋洋道:“凝神静气尾势稍收,重来。”
云笑知他在指点自己剑法,垂眸细思片刻又握起剑。
她顿了顿从储物袋拿出一瓶补灵丹往楼知月身前推了推,任何时候补充灵气总是没错的。
楼知月的话总是一语中的。
云笑循着他的指点又练了便剑,等再回神石桌边已经空荡荡,只那瓶丹药还孤零零立着。
三月中,云笑在演武堂门口碰到了陈元鑫。
并非偶遇,上次她应程灵玉之邀去坊市,陈元鑫想同行被拒。
“听闻云师妹在演武堂颇有胜场,不知什么时候师兄能与你切磋一场?”陈元鑫一副向往的样子。
他一袭鹅冠红法衣,金冠束发玉带修腰,有几分特地装扮过的倜傥味道。
陈元鑫的红衣在一片素白弟子服中格外显眼。
不少女修期期艾艾的不肯走,猜测这位貌美的师兄是谁。
云笑厌恶此人但并不想大庭广众的露出异样,反倒成为旁人的谈资。
她淡声道:“还是等师兄伤好了再说吧,今日我已有对擂之人,就此别过。”
陈元鑫看着云笑从容离去的背影,眼底阴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