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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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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又说。

那时,解散的事已经基本敲定。

“你说为什么不给她颁奖呢?”乔奇祯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经纪人懒得追究他不听人说话这回事,随意瞥了眼:“你以为拿奖那么容易呢?咱们环境跟别的国家都不同,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难处。”

当天夜里,他的航班离开香港。

乔奇祯进门时,白玛还没睡。她左手夹着烟,右手在键盘上一来一回缓慢地敲打。门响,她也吓了一跳,回头扫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毕竟这年头,染发染成孔雀的人也不多。

他过来摘走她的烟,边抽边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掉脊椎骨一般懒散。偏偏在镜头前总坐得笔直,还被粉丝和营销号当成仪态教科书吹。

乔奇祯落座吸了几口烟,随即开始零零碎碎说些话,白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他。

她已经退出文档,开始浏览新闻界面。几个小时前shito宣布解散和shito获奖的消息至今仍然在热搜上共存,除此之外还有乔奇祯和有约会传闻的师妹团成员交头接耳言笑晏晏的fancam。

反正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一个字都不会提,因为和她没关系。

那几年里,乔奇祯和白玛都有过起也有过伏。他习惯去她住的地方。她的生活贫瘠到除了写作一无所有,离开校园,就连恋爱都不再谈,一头扎进工作里去。

一些问题不会因距离缩短而露出端倪。因为早在中学时期,他们就习惯了时常见面、甚至住在一起的生活。相反,乔奇祯日程太紧张,以至于白玛渐渐变成家庭旅馆的员工。他们连架都不再吵,只因为碰面的时间太短。

危机也不是没有。

某日凌晨四点,乔奇祯结束工作回家倒头就睡。没睡多久,就迷迷糊糊听到洗手间传来持续不断响动。

他被吵醒,抑制不住烦躁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却看到洗手间没关门。

灯是昏黄的。

他看到白玛趴在坐便器旁,整张脸像要跌进去般呕吐。听见声响,她回过头,刘海好像湿漉漉的,嘴角也脏兮兮的。

她望着乔奇祯。

“怎么了?”

他试探着向前走,“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是乔奇祯不够关心,而是当时的气氛使然,好像一旦他太急躁,就会让她受到惊吓。

他必须小心翼翼。

她让他想起以前初中时看过的《下水道的​‍‎美​‌​‎‍人‍‌​鱼》。

说起来白玛长得和染井真理还有几分相像。

她好像身处梦中,黑发披散,加上诡异的灯光,居然带着点迷幻的色彩。

白玛说:“我是不是太丑了?”

“……”

乔奇祯很困惑。

然而,下一秒,她就忽然恢复了神色——很难说清,乔奇祯是怎么看出来的。总而言之,她的眼睛忽然阴沉了些,继而脸也板了起来。等她站起身,刚才梦游中失态的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还是白玛,那个无懈可击、不可撼动的白玛。

“看什么看?”甩上门以前,她冷冰冰地说,“没看过肠胃不好的人起夜啊?”

白玛从来不让人担心。

她好像总能独自解决所有问题。

听说她小组汇报时常也是独自完成,却从不对不作为的组员不满。因为她对他们没有期望。

在白玛面前,乔奇祯时常会觉察到自己的软弱。

她对他来说,就像他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他的英文名是George,其实就是乔奇。之前白玛读张爱玲的《第一炉香》时有兴冲冲对他说过,原来是这样。“祯”这个字,本来无足轻重,后来被公司换成“真”字,也没关系。但他是知道的,他名字里的是祯,永永远远。绝不是别的什么。

他想过她会离开他吗?

乔奇祯知道自己有过的,但他更多的觉得她不会。他总是在不断地奔波,好像非得透支精力不可,没有余力去想东想西——这是他和白玛的共同点。给狮子大开口的明丽很多钱,按她所希望的那样为他们买了车,买了公寓,甚至给他结婚的堂哥买婚房。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非得付这个账单,但明丽闹起来就没完。

他知道白玛不喜欢和普措叔叔在一起。所以他很早就做了决定,他不会让她回那里。

但是他没想到白玛会哭泣。

那是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天,他先去拍杂志写真,然后参加年初杀青的电影的首映会。中途打了好几通白玛的电话,她都没有接。但他知道她结束赶稿闭关了。等结束,两个人一起驾车回去。

那是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天。

白玛说:“我有点累了。”

乔奇祯正在给金鱼喂食:“是吗?要么休息一段时间。我送你个pad吧,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连kindle都没有……”

白玛说:“你觉得我适合这一行吗?”

在一阵无端的缄默里停留片刻,乔奇祯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他说:“……随便你啊。”

仿佛为了避免她立即作答,他又追加了几句:“你要是愿意继续,我无条件支持你。留在北京,机会更多,你爸妈和我爸妈也会少管我们——”

说着说着,乔奇祯却低下头去。

可已经于事无补。

不费吹灰之力,她就看穿了他:“你这么说是因为希望我陪你。”

她彻头彻尾隐匿在灯光的死角,无垠的漆黑吞没她的脸颊。谁也不知道她做过怎样的挣扎。白玛说:“……你只是想我陪着你,但又不愿对我负责。”

她哽咽起来。

“我没有说不负责,”他想反驳,说出口的却是,“你不想我陪着你吗?我说过好多次,其实你不工作也可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知道你也是——”

他又拿这个来要挟她。

她和他养的那条杜宾犬没什么区别。乔奇祯不怎么讨厌谁,也没有看不起谁。他只是太过一视同仁,自私到了极点。哪怕一秒钟,他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问题。比起其他人和物,她唯一的不同仅仅是他习惯了她。

她在一场又一场的争霸赛中获胜,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她不断地获胜,可是下一场比赛总会来到,她自始至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场。

赢的人不能离开擂台。

乔奇祯向白玛没完没了地祈愿与索求,而她却无止息地姑息与给予。

终于轮到这一天,她因认清他不可挽回的无情而失声哭泣。

白玛的微信头像是毕加索画的朵拉·玛尔。成为他诸多情人里的一个时,她一定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毕竟她也摄影、画画,他对她说的每一句情话都那么动听,他对她关怀的每一个眼神都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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