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初要是这么容易被糊弄走,那就不是市一中的八卦小能手。
吴浩初摸出智能机,扬起屏幕把正在看的东西转到燕江流面前:“不如看看这个打发时间?”
“这什么?”燕江流视线在上面一扫而过,没太看清,视线又转回来,标题内容越看越奇怪,“霸道校草的傲娇小男友:乖点就亲你。”
“是不是很想看?”吴浩初收回手,不让他看见下面内容,笑得更为不正经,“加个好友,我分享给你,你要是喜欢看,我还有好多这种帖子,很多拍案叫绝的小说。”
“很好看?”燕江流没看过小说,对这些东西有好奇心,问吴浩初,“一定要加好友才能分享吗?”
“好看啊,很多人追着看,我加你好友主要想给你分享这些好东西,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应该的,你无聊我也无聊,咱两凑一起就不无聊了。”吴浩初叭叭说一堆,就是想让燕江流加好友。
自早上祁星阔那个帖子引爆论坛后,不管学校内还是学校外,只要有他好友的人,纷纷找他问事情,其中问最多的是,有没有燕江流的好友,想加一个。
能让校霸明码上身发帖勒令,燕江流不是一般人啊,这就是锦鲤,加上能增加幸运值的那种。
吴浩初被问的脑袋要炸了,整个学校有燕江流联系方式的大概只有何修奇跟祁星阔。
何修奇不可能给他,祁星阔更不用说。要让自家老大知道他打燕江流联系方式的主意,绝对会被打死。
那说来说去,只能靠他自己。
自古套路得人心,吴浩初为拿到燕江流的联系方式,豁出去了。
“你自己无聊吧。”燕江流坐起来,靠在后面墙上,嫌弃地看着吴浩初,“我不加好友,你离我远点。”
吴浩初很受伤,受伤之余还不肯放弃:“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你离我远点就行。”燕江流没忘记祁星阔说的,这家伙是个大嘴巴子,什么事落在他嘴里,几分钟不到人尽皆知,想加好友,肯定没安好心。
吴浩初有点不信邪:“我有很多我老大的资料,你不想看?”
“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你老大资料感兴趣?”燕江流纳了闷了,对吴浩初这等神奇脑回路没法理解,挥手不耐烦赶人,“别和我说话,影响同学自习。”
吴浩初憋足了气,半句话没说出来,灰溜溜转过去,抱书痛哭。
燕江流确定吴浩初不会再转过身,在智能机搜索页面打入刚才霸道校草的文名,轻松摸到原地址,他看一眼吴浩初的身影,当他傻?万能的搜索什么都能找得到。
点进第一章,燕江流兴致勃勃看起来。
刚看到第二章,他觉得怪怪的,怎么小说里的两位主人公和他跟祁星阔那么像,连名字都是谐音的,还有些引得读者嗷嗷叫的情节,也跟他和祁星阔发生过的一模一样。大概是巧合,他安慰自己,继续看小说打发时间。
这一打发就到放晚自习时间,看了一个多小时小说的燕江流,神智恍恍惚惚,满脑子都是戚兴括把言姜琉推到爬完蔷薇花的墙壁间,长腿一跨俯身贴上去,一手捏住对方小巧的下巴,另一只牢牢抓住言姜琉两只不断挣扎的手,邪魅一笑朝那玫瑰色的唇印过去,酣畅淋漓,唇枪舌战。
“燕江流,你没事吧?”何修奇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
“没事。”燕江流拉上书包拉链,抽出帽子戴上,背上书包跑了,生怕何修奇再说话,引得他将小说脱口而出,那就太羞耻了!
一定不能让何修奇知道他在自习课上干了什么!绝对。
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还是他不要再继续看那本小说,可他真的挺想知道霸道校草亲过还不是小男友的同桌会发生什么,以他的想法,百分之百会挨打吧。
书里人和他毕竟不一样,抓心挠肺的想看。
要不看看吧?
燕江流抬眼环顾四周,离开学校门口那片人较多的地方,路灯下安静悠远的长巷空无一人,不管他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无疑是给他增加继续看的勇气,成功说服自己,打开屏幕边走边看。
他将祁星阔交代的话全然丢在脑后,记不起对方说亲自来接他,沉迷在校草和小男友的狗血爱情小说里,无法自拔。
路堪堪走到三分之一,长巷那头出现一群人,边走边闹嘻嘻哈哈的,听声音吵得不行。
燕江流忍耐杂声看了几行,声音越来越近,还有几分耳熟,他翻页手势微顿,下一秒关上智能机,猛然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人群,前面赫然是那天在KTV想找茬没能找成功的怂包二人组。
他这一抬头,怂包二人组也认出是他。
双双对视片刻,二人组吊儿郎当走过来,以极为不正经的语气调笑道:“这不是校霸的小男友吗?怎么这大晚上孤零零一个人放学回家,被校霸甩了啊?看看这脸,再看看这腰这腿,校霸不疼你,不如让我帮帮忙?”
说着伸长手想摸燕江流的脸,燕江流冷脸后退两步,躲过对方的手。
二人组另一个还有点脑子,他拉着口出脏话的人,低声劝说:“我听他们班人说,祁星阔临时有事才先走的,你别招惹他,万一被祁星阔碰见,断两根肋骨都是轻的,你想在医院再躺上半年啊?”
“给老子撒开。”不说还好,一说这人瞬间一蹦三尺高,“老子正愁没机会跟他挑事呢,这就送来个现成的突破口,我会放过我才是傻子。你以为我会怕祁星阔?怕个屁,老子被他打折半条腿的仇,没忘!”
“你没忘有什么用?忘了次次正面碰上他,次次被压的事了啊?”
“你别老提晦气,我今天让祁星阔跪着挨打,他不听话,我就让他小男友缺胳膊断腿儿!”
“你别没事找事,他小男友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校霸不在附近?万一人家故意分开走,你这要是趁乱动手,等于再白白把自己送给人打!”
“打就打,我是断过一次腿的人,还能怕其他的?”
有脑子这个人眼见拉不住暴躁同伴,再看燕江流细皮嫩肉,很好欺负的样子,纠结表情少了很多,他们一群人,还能打不过这一个小白脸?
有脑子是这么想的,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往后退,他们可没像那人跟祁星阔有仇,也不想平白无故挨校霸一顿削,酒肉朋友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了。”
“我也走了。”
“你们继续啊,我帮你们放风。”
不到半分钟,长巷内只剩下燕江流跟怂包二人组,干净敞亮。
燕江流轻抬帽檐,露出一双不笑时有些幽深瘆人的漆黑眼眸,他轻声问:“你说你要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