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力,连瞪他一眼都觉得没力气,厉晟看在眼底,轻啧了一声,亲自倒了茶水,捧到她嘴边。
容悦嘟囔了一声,才轻抿着茶水,等一杯茶喝完,她好似才回过神,微微坐直了身子,斜瞥向男人:
“侯爷早就料到,皇后会请我过去?”
厉晟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闻言,摇了摇头,眉梢轻挑着,浮着一抹笑意:
“这倒并未,不过一出来,没有看见你,就大概猜到了。”
容悦这才收回眼神,将大氅解开,才觉得有些透气,她软着声音似抱怨地撒娇:“侯爷也未告诉我,皇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刚刚在景阳宫,我紧张死了。”
那是皇后,可不是失势的郡主。
第一次见面时,她对安如郡主那番态度,也是从旁人对安如的态度中猜出,这位郡主的地位恐怕不如身份听着尊贵。
她话音刚落,男人忽然轻拍在她嘴上,打得她一愣,怔怔地看着男人。
就见厉晟拧着眉,轻斥道:“呸,胡言乱语什么?”
容悦拿着帕子捂着嘴,也知自己最后那个字眼犯了他的忌讳,弯着眼眸朝他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将皇后对她的态度说了出来,并且问他,日后该怎么对待这位皇后。
厉晟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问她:“你觉得皇后如何?”
容悦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是何意思,却是蹙着眉尖,如实回答:“好看,聪慧,摸不清。”
三个词,说不清是夸奖,还是什么。
厉晟没有详细问,反倒是问了容悦一句话:“那你可喜欢她?”
容悦险些被他的话噎住,瞪了他一眼,才娇声说:“什么喜不喜欢的?我与皇后不过见过几面罢了。”
厉晟没有再说,将人往怀里抱了些,微挑眉梢,眸光朝一处看去,慢条斯理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阿悦不必多想,你只管随着心意来,就可。”
他原想着,容悦并无什么闺中好友,怕她平日里在府中无聊,与她身份相近的人怕是很难与她走近,可皇后却是不同,他看得出,皇后对阿悦的身份的的确确没有一丝轻贱,这才起了一丝让阿悦和皇后交好的心思。
不过,他也从容悦话中听出,她并无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他自己不会强求。
容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刚刚问的两个问题有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若是容悦知道了厉晟的想法,除了感动外,怕是更多的会是有些不自然。
因为她自幼便是一个人,不提什么好友,她甚至连府门都甚少出,她清净惯了,往日里一个玖思,已经足够让她感觉到热闹,更别提,还有侯爷日日陪着她。
她是极难付出感情的人,侯爷已是不同,玖思亦然,没得心思去装下太多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在另一篇文里,皇后是穿书的,所以她对容悦态度才会和其他夫人不一样
皇后的事,不详细说呀,我就在作话里提一下
文里不会提这事,因为皇后对容悦的态度,所以侯爷对她是有好感的
国丧结束了
☆、第 73 章
在这日后, 厉晟也的确如他所言,亲自登门德亲王府,容悦不知厉晟和德亲王谈了什么, 总之回来后, 就和她说, 日后无需再理会安如郡主。
容悦诧异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百日国丧, 转眼而逝, 在这之后, 最令人震惊的消息, 还是新皇给厉晟和容悦赐婚的圣旨。
此消息一出, 满城震惊。
容悦虽是二品夫人,可是众人都知晓, 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诰命夫人,或者皇家公主,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子身份其实都只是听着好听罢了。
单论容悦的身份,就算满朝皆承认又如何, 并无实用之处。
可简毅侯却并非如此,只要他点头,许多世家都愿意攀上他。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容悦是被厉晟带入京城的,也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可是众人不多都以为最终只会这么无名无份地待在侯府中罢了,顶多抬个妾氏的身份。
也正是如此,在国丧期间, 众人虽待她客气,却没有一丝亲近之意,那一分客气也是看在简毅侯的面子上。
若是早知道她会成为正经的简毅侯夫人,上门打交道的人,绝对数不胜数。
所有人都为这门亲事震惊,朝臣想不通,简毅侯怎么会娶这样的一个女子?又以什么条件打动了圣上?
而那些女子却是开始正式将容悦看进眼底,心底多了些警惕,能让简毅侯娶她为妻,说她没有一点心机手段,谁信?
至少京城中的这些人是不信的。
在她们心中,将容悦的心机手段提了又提。
毕竟,这满朝文武,外面养了人不在少数,而那些女子能进门做妾,都没有几个能做到,直接成为正室妻子?还非是续弦?
许多人觉得荒诞,也有些人不太看的上容悦这类女子,觉得她伤风败俗。
可再多鄙夷和不满,都在自家老爷的警告下,藏在了心里。
容悦接旨的时候,就愣在了原地,她愣愣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厉晟接了圣旨,站在一旁挑着眉梢冲她笑,容悦攥紧了手帕,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她眼眶一红,扭过头去,不敢让他看见。
在三个月前,身边的人就告诉她,让她再等等。
虽未明说,却透出了些许这层意思,她当时不敢置信,就连此刻接到了圣旨,依旧觉得不真实。
厉晟一见她情绪似乎不对,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单手拉过她,捏着她下颚,使她转过头来,待见她红了眼时,有些慌乱:
“阿悦怎么了?”
他不知她为何哭,只以为自己又惹她伤心了,可左想右想,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到最后,他没底气地试探道:
“是本侯不好,不该瞒着你,阿悦不哭了,好不好?”
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容悦心底就越发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掉,不顾四周的下人,扑在他怀里。
没人知道容悦现在的感受。
她幼时没了生母,在容府如同透明人一般,也许连透明人都不如。
后来嫁入罗府,不过是容祜为庶子谋前程所作的交易,她就算心底忐忑,也生了一丝期待,后来罗玉畟的所作所为打破她对夫妻生活的所有期待。
她原以为,她只要是像在容府一般,默默做个透明人,苟且偷生,过完下辈子就算了。
可是被逼入绝境时,却又遇到了侯爷。
侯爷待她好,十分百分的好,较之生母还要好,受过所有冷待后,得之不易的温暖,没人知道容悦有多在意。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的心慌、紧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