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羽慢慢走着,眼睛落在远处,缥缈不定,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我是七月份出生的。”
薛慕仪默默思索着,原著中提到,林瑶清和陆芝芝是同一天怀上他们的,按理来说,他们的生日很近,可她是九月份的生日。
她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曾经写到过,陆芝芝在怀贺朝羽的时候精神一直不正常,甚至不想生下他。
有一次,她故意摔下楼梯,想把孩子摔掉,可是,这么一摔却导致她进了医院,尽管她不愿意,贺朝羽还是作为一名早产儿出生了。
这么看来,小兔崽子是真的惨,亲妈亲爹都不想他来到这个世上。
“哦。”薛慕仪垂下了脑袋,看起来好像有些丧气,“那就比我大嘛。”她可太造孽了。
贺朝羽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句话让她会这么低落,有些不知所措,唇角抿了抿,正要开口说什么,薛慕仪却忽然招来一辆黄包车,对他道:“你先和司机回去吧。”
“那你呢?”贺朝羽蹙了蹙眉。
薛慕仪在黄包车上坐了下来,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个笑来,“我去轮船厂看看爸爸,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贺朝羽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才慢慢往巷口而去。
黄包车很快就来到薛家轮船厂前,拐过巷口处,穿过香樟林,那头的红砖砌成的墙壁内,便是轮船厂了。
薛慕仪付完钱从黄包车下来,朝着轮船厂而去,一辆越野车忽然驶过,薛慕仪下意识一瞥,却见到车内一张恶鬼一般的脸。
即使是一眼,薛慕仪也无法忽视他脸上的伤疤,从眉处一直延伸到鼻骨,森森可怖。
何磊生!
薛慕仪觉得血液在四肢倒灌,脸色发白,几乎是本能地,她躲了起来,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
她悄悄探头,却见到,一个身着暗红色旗袍,形容妩媚的女子环视了四周一眼,确认四下无人,便悄无声息地上了越野车。
杜弈怜!他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见越野车远去,薛慕仪慢慢走在树木的阴影下,朝着轮船厂而去。
门口的保安从未见过薛慕仪来这,故都不认得她是薛家幺小姐,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她,“站住!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薛家幺小姐,薛慕仪,我来找我爸爸。”保安看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模样矜贵,可样子中又没有一点薛定山影子,有些将信将疑。
他只好道:“小姐,您稍等一会,我先打电话给老爷,过问一下他的意思。”
“好。”
保安拨动着铜黄色的号码盘,接通薛定山办公室后,听到秘书道:“老爷正在休息,不要让人来打扰他。”
保安放下了电话,为难道:“小姐,金秘书说老爷在休息,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看您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他十分客气了,薛慕仪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开,慢慢往香樟林走去。
薛慕仪心底却分外在意,薛定山这个时候在休息,而杜弈怜却正好出去了,怎么看都不对劲。
车上,何磊生转动着方向盘,鹰隼般的锐利视线在四周警惕地巡视着,他问道:“怎么样了?我给薛老爷准备的好东西,你给他用上了吗?”
杜弈怜柔顺答了,“嗯,都按生哥说的做了,他现在沉浸在虚幻的极乐中,无法自拔。”说到后面,她唇角的笑意冷得像冰。
不怪她,薛定山是死于对林瑶清那女人的念念不忘。
闻言,何磊生哈哈笑起来,“不错。看来,林瑶清那个女人,在薛定山心底分量果然极重。
啧啧,听说,林瑶清也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能让薛定山这种男人神魂颠倒、日思夜想,想必肯定是个极品了,可惜,老子却没这等艳福……”
默默听着他的污言秽语,杜弈怜脑海中浮现一张天真纯稚的小羊羔脸,呵,薛定山那个讨厌的便宜女儿。
鲜红的唇角咧了咧,杜弈怜忽然接了句,“林瑶清有个女儿,和她长得挺像的。不过却不是她和薛定山生的。”
“哦?”何磊生来了兴趣,“叫什么名字?”
“薛慕仪。”
作者有话要说: 贺朝羽:叫哥哥
薛慕仪:……小兔崽子感谢在2019-12-28 22:48:10~2019-12-29 18:2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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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
薛慕仪默默在林荫道上走着,她的眼神随意地落在红砖围墙上,可心里头却逐渐浮现出一种不明所以的不安。
她又想起自己以前把薛定山写死那事,可现在,薛定山的身体分明好好的,精神状况也不错,除非遇到什么意外才会暴毙。
可原著中也没提到过啊!
所以说,她当时究竟是怎么让薛定山领了盒饭的?
正思考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围墙和小巷的连接处,劣质辛辣的烟草味道总算让薛慕仪回过神来,她抬眼望去,只见到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蹲在墙角抽烟。
他们口中还一直在交谈着,其中不乏夹杂着难听的污言秽语。
薛慕仪蹙了蹙眉,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却听到背后有个人啐道:“妈的,豹头那老小子真是赚到了,听说那个姓杜的女人给了他一笔不少的钱,等他从牢房出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一辈子,可羡慕死老子了。”
姓杜的女人?杜弈怜吗?
薛慕仪心里一惊,立刻折身藏在了小巷子里。
听到这话,另一个寸头青年却捻了捻脚下的烟头,冷笑道:“呵,只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说到这他笑容阴戾,还在还脖子上比了一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啧……”一个黑脸赤膊的青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人可真够狠的,怪不得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
寸头青年似笑非笑地呸了一声:“女人?依我看,这恐怕是生哥的意思。要知道,那女人对咱们生哥可是言听计从。”
“可不是嘛,他们肯定有一腿。”另一个光头又挤眉弄眼地附和着,眼馋道:“话说,生哥可真是艳福不浅,那女人风骚得很,滋味肯定很好。妈的,老子怎么就遇不到这等好事呢,想女人想得都要疯了。”
有人毫不客气地嘲笑起他来,“去去去,想得倒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
光头也不介意,继续道:“话不是这么说,嘿嘿,等哥几个跟着咱们生哥发了大财。
老子肯定要去大上海最大的舞厅叫几个舞女好好陪老子,看那些舞女的风骚劲肯定不比那女